破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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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霧

子時末，公主府的書房裏燈火通明。

顏姝坐在書案後，手中捏着聞人清帶回的藥材樣品，那截暗紅色的血藤草根莖散發着刺鼻腥氣，在燭光下像凝固的血。

“血痕丹……”她聲音冷得能凝冰：“顏玦當真瘋了，敢碰這種東西。”

顏行站在窗前，臉色鐵青：“煉這玩意需要大量靈獸精血魂魄，難怪靈狩司那些販子下手那麽狠，他們不是在斂財，是在給顏玦收集煉丹材料！”

“不止”聞人清沉聲道：“據那兩個看守交代，這批藥材要送去陳家村煉制，陳家村三年前被顏玦秘密購置，地契挂在一個查無此人的陳三名下。

那裏，恐怕才是顏玦與魔教勾結的真正據點。”

“陳家村……”顏姝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我知道那個地方，在京郊三十裏外的山坳裏，位置偏僻，顏玦若真在那裏建了煉丹作坊，定有重兵把守。”

“所以必須立刻行動”聞人清道：“趁顏玦還沒察覺我們已經查到陳家村，打他個措手不及。”

顏行轉身：“我去拖住顏玦，你們去陳家村。”

“你怎麽拖？”顏姝擡眼看他。

“我去二皇子府拜訪”顏行冷笑：“就說長公主聽聞靈狩司之事，想請他過府一敘，商議如何處置王海等人他是聰明人，知道這是個試探，絕不會拒絕。”

聞人清皺眉，“顏玦若狗急跳牆……”

“他不敢”顏行打斷她：“在陳家村被端掉前，他不敢動我，我是長公主獨子，是順元宗宗主，想殺我，我這些年的修為白練了？再說殺我等于同時開罪皇室和仙門，他沒那個膽子。”

聞人清看着他眼中的堅持，最終點頭：“多加小心。”

“你也是”顏行轉身對顏姝行禮：“母親，我這就去二皇子府。”

顏行不再耽擱，匆匆離去。

書房裏只剩顏姝和聞人清。

燭火跳動，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聞人掌門”顏姝緩緩開口：“陳家村一行，兇險萬分，顏玦在那裏經營三年，定有布置，你雖有修為在身，但雙拳難敵四手。”

“臣明白”聞人清道：“但這是最好的機會，若等顏玦察覺轉移，就前功盡棄了。”

“需要多少人手？”

“不必多”聞人清搖頭，“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臣帶弟子祝钰去即可，”

她頓了頓：“信得過。”

走出書房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祝钰一夜未眠，他坐在窗邊，師父去了快兩個時辰，還沒回來。

會不會出事？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啃噬着他，讓他坐立難安，就在他準備不顧命令去尋人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師父！”祝钰猛地站起身。

聞人清閃身進來，反手關上門，她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銳利，身上帶着夜露的寒氣和……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師父您受傷了？”祝钰急步上前。

“沒有，別人的血”聞人清擺手：“收拾東西，立刻動身。”

“去哪？”

“陳家村。”

聞人清簡短說了情況，末了道：“這一趟兇險，你若不願去，可以留在京城。”

“弟子去！”祝钰毫不猶豫：“師父去哪，弟子去哪。”

聞人清看着他眼中的堅決，心頭微暖，但面上依舊嚴肅：“記住，若遇危險，保全自身為先，這是師命，不得違抗。”

“……是”祝钰嘴上應着，心裏卻打定主意，真有危險，他定會護在師父前面。

兩人迅速收拾，祝钰換上便于行動的深色勁裝，

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別院，趁着天色未明，城門剛開，混在出城的人群中出了京城。

京郊的官道在晨霧中蜿蜒，兩旁田野荒蕪，枯草覆霜，深秋的風帶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人臉頰生疼。

必須在顏玦察覺前，端掉陳家村。

兩人展開身法，在官道上疾行，清晨的官道行人稀少，偶爾有早起的農人趕着牛車經過，見兩人身形如電，都驚得避讓。

半個時辰後，前方出現岔路。

“左邊通往陳家村”聞人清停下腳步，陳家村，正是魅王藏身的地方。

“師父”祝钰忽然道：“您說……魅王會不會知道陳家村的事？”

聞人清心頭一動。

有可能。

“先去陳家村，若情況有變，再作打算。”

這條路比官道窄得多，兩旁是茂密的樹林，枝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越往前走，霧氣越濃，能見度不足十丈。

“師父小心”祝钰上前半步，手按劍柄：“這霧……不太對勁。”

确實不對勁。

深秋清晨有霧正常，但這裏的霧氣帶着淡淡的腥甜氣息，像……血的味道。

聞人清屏息凝神，神識鋪開，霧氣中混雜着微弱的靈力波動是陣法，而且不止一層。

“有埋伏”她低喝一聲，身形驟退。

幾乎同時，前方霧中射出數十道黑影！

是箭矢，但不是普通箭矢箭身漆黑，箭镞泛着幽藍的光，破空時帶起尖銳的嘯聲，顯然塗了劇毒！

“閃開！”祝钰喚出順心如意，劍光如練，瞬間劈開射向聞人清的幾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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