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明月醉後清風(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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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明月醉後清風(三)
鎮陽鼎經過數年祭煉,威力更勝從前,還未靠近已經能察覺到讓人躁動的熱氣。
而站在這地方有機會目睹鎮陽鼎風采的人,最不濟都是元嬰修為。
如今鎮陽鼎用數根泛着寒光的鎖鏈懸挂在黑風呼嘯的崖頂,遠遠望去,一個身形單薄的人站在鼎下,絲毫不懼熱氣,她掌心泛着微光,化為絲絲縷縷靈力融入其中,似乎鎮陽鼎威力都随着靈力加持更甚一層。
此人想必便是雲恨山用來代替本人祭煉的傀儡。
王钰瑤瑤看得入神,就連身旁幾位妖王問話也沒反應,直到對方忍不住提高聲音,她才回到現實。
她連忙笑笑,“初見靈寶,着實讓我大開眼界啊。”
一儒雅男子輕笑,“是了,倒不愧其盛名。”
說話的人一身長衫,手中還攥着文绉绉寫滿詩詞的折扇,渾身靈力內斂不洩,乍一看以為是個普通的凡人男子。
但王钰絲毫不敢覺得輕視,妖大致分四族,獸、翼、花、幽,眼前之人本體為花族,但他實力是四族最強。
要知道妖族不如人族天生适合修煉,能修煉到化神期的妖族,從古至今也沒幾人。
花蒲在妖族地位乃第一人。
另兩位妖王也貼上來,言語讨好又不至過于谄媚。
被恭維的人反而是淡淡笑意,不冷不熱。花蒲應付幾句,魔族衆人魚貫而至,另兩位總算是放過了他。
腳面忽然被陰影覆蓋,王钰擡頭,花蒲站在她身邊意味深長地問:“魔主回來了,此事你可知曉?”
王珏心驚,沉穩回:“略有耳聞。”
“你說如今正魔對立,萬一正道那幾個老家夥拿出殺手锏,我們扛不扛得住呢?”
“這...不知花兄是什麽意思,在下願聞其詳。”
花蒲扇子一收藏進袖中,“沒事,随口一說。”他望向遠處衆星拱月的幾位魔頭,低聲說了句不明所以的話,“還是得做個萬全選擇...”
後半句聲音太輕,王钰也只皺眉不再追問,而魔族那幾位也朝着幾人靠近。
花蒲依舊笑面虎似的,主動問:“魔主,許久不見啊,聽聞這次魔主金蟬脫殼狠狠耍了正道一手。只是魔主從不近女色,此次回來身邊怎麽還多了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
傅長安依舊掩面,仿若未曾聽到花蒲的揶揄,他看着雲恨山面容有些扭曲,嘴角忍不住勾起輕笑。
而燕客驚掀起眼皮睨了花蒲一眼,心想這人果然如傅長安所言,話裏藏刀,氣質也陰恻恻讓人不舒服。
居然只來了雲恨山,雲珠和陸明光不見蹤跡。
燕客驚打量中被雲恨山發覺,他不留痕跡地深深看了眼三人,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花蒲察覺氣氛凝固,于是主動破冰,道:“剛才是我出言冒昧,還望魔主見諒。”
“你不該對我說這句話。”
莫說花蒲,唐嬰這個瞎子聽了這話都能猜到場面有多尴尬,她暗暗咂舌退遠了一些,生怕被波及。魔主可真是我行我素,讓化神大能對元嬰修士道歉,也只有他能說得出口。
啧啧啧...她捂着嘴,聽熱鬧不嫌事大。
在場之人看似若無其事,實則心神都凝在兩方身上。花蒲眼底幽深,不知道是覺得屈辱還是無所謂,半晌後竟真對這兩位元嬰道歉。
“兩位姑娘,對不住了。”
雲恨山好像才察覺到不對勁,馬後炮地出來圓場。
“好了好了,我們兩族今日可有要緊事,不要将精力放在無關緊要之人上。”
“還請幾位上前來。”
站在鎮陽鼎下,壓迫感猛增數倍。燕客驚擡頭望去,上面複雜的紋路比曾經幻境中所見更加清晰。長渡劍也有所感應,賀妙春毫無感情的聲音在心底響起。
“鎮陽鼎煉化了有八成,再臨門一腳便可祭煉成功。”
八成,燕客驚琢磨着這個進度,看來雲恨山只想着靠衆人力量盡快将最後兩成祭煉成功。
雲恨山熱切地看向花蒲,“還請花兄拿出妖族至寶,助力鎮陽鼎大成。”
就連一向吊兒郎當的唐嬰都藏起頑劣,滿臉嚴肅,畢竟此事關乎未來,衆人不敢掉以輕心。花蒲則緩緩轉身,将王钰幾人再次确認的行為盡收眼底後,他才薄唇一張,吐出團青色火焰。
火光映着花蒲的臉色青暗,明明是火焰,卻感受不到絲毫溫度。
雲恨山更是眯着眼,死死盯着這團張牙舞爪,好似惡鬼哭嚎的青焰道:“這便是傳說中的百妖火。”
“有了它,想必不出三日,鎮陽鼎就能祭煉成功,到時候我們對抗正道也有了反擊之力。”
小心翼翼用魔氣托舉接過百妖火,按照花蒲所言,雲恨山先是取一簇鎮陽鼎中的烈焰融入其中,像是添了柴火一樣,青焰瘋漲三寸,然後才慢慢平息,只是顏色更加濃厚。
傅長安說:“看起來,百妖火和鎮陽鼎相性極佳。”
“沒錯。”
青焰看起來威力巨大,但燕客驚總覺得有些不對。這青焰按理說是百妖火,可裏面其他三族的妖氣微弱,反而是和花圃同出一源的妖氣占了足足六成。
若不是燕客驚修習長青功,對氣息敏銳,當真察覺不出怪異。
揚手将青焰扔到鎮陽鼎底下,青焰不負衆望變得十分龐大,像只饕鬄一樣慢慢吞噬包裹鎮陽鼎。
鼎下眼神呆滞的少女未能察覺到不同,仍重複動作,她的靈力與百妖火排斥,妖火行進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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