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見桃花後（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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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一見桃花後（五）

奇跡嗎？

這個死而複生的奇跡背後藏着多少秘密，就連燕客驚本人也不得而知。若是能夠有選擇的權利，她寧願死在過去，或許這樣便不會再次承受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

若實若虛的過往和玄清觀血海深仇夜夜入夢，不斷灼燒着她從少年到如今能夠獨當一面的時期。

真相和幕後主使是誰？魔族還是正道？一切不得而知。

燕客驚如霧裏看花，朦胧度日，時常生出自己是枚棋盤上的琪子，被命運拿捏着人生下一步。她只能僞裝出笑臉，苛求自己變強。

練劍，修行，只有這樣才有能力追尋真相，甚至如此也得被道心有缺限制。

頭一次，燕客驚感覺自己離所求進了一步。

她翻身匍匐着爬起身，近乎哀求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還請前輩明示。”

小女孩初生的五官帶着悲憫的光環，指尖撚着一束微光輕輕扣在她眉心。暖意靈力讓燕客驚激動無措的心情慢慢冷靜了下來。

見她這幅帶淚的可憐模樣，葉癡真早就信了她說得失憶。

這身不過百年的骨頭也證明了那次問天宗的堕魔事件遠非表面那麽簡單，或許正是一切開端。

“你現在還記得多少？”葉癡真在軟榻上翻了個身，藕節似的胳膊環住身子，整個人臉上有種小貓吃飽後的餍足感，雪團一樣的娃娃安安靜靜豎起耳朵傾聽。

仿佛剛才的悲憫一閃而過，只是燕客驚的錯覺。

她拍了拍雙膝灰塵，正襟危坐。

将自己能想起的過去說給了葉癡真，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流浪者，用最後剩下的東西換取東西，不管是好是壞。

葉癡真搖頭晃腦，“你們看見了問天宗煉化長渡劍？難怪會被滅口。”

“所以和靈寶有關？”燕客驚敏銳抓住重點。

葉癡真輕笑，“倒是不笨。”太過久遠，她回想的時候有點費勁，加上那段時間她閉關破境，出來後拼湊的真相也不過道聽途說。

“嗯...你口中的沈溪便是問天宗另一位天才吧。我只知道當時是你的同門陸明光成婚，似乎給相熟的人都發了邀請，結果喜宴成了悲劇，有人在成禮中途堕魔，死傷無數。”

同門成婚？

她想到了小師妹，心口一沉，從照空鏡中看到的過去，那個穿着嫁衣的女子，應該便是杜岚了。

所以那場面當真是傅長安堕魔後濫殺無辜造成的？

按理說當時有幾名化神修士在，怎麽可能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局面發生，而自己吃下輪回丹活了下來還被阿姐帶出，說明當時的情況并非沒有轉機。

陸明光...了解不多，但燕客驚總覺得不舒服，甚至回宗門後時時想着與她接觸。分明已經認出了她的身份卻按下不表，只能有一個可能，他在顧慮些什麽，又或者自己活下來的事他也是知情者。

許是沉默太久，葉癡真忍不住打斷她。

“還有什麽想要問的？”

“有。”燕客驚脫口而出，“您身上有照空鏡，說明您也在煉化靈寶，你們煉化靈寶到底要做什麽事？”

可真是一針見血，葉癡真意味深長瞧她，一點就通，說明這孩子早就有了懷疑，只是一直沒有确切證據罷了。

“我說不了。”

“你！”燕客驚瞪圓眼睛，無語凝噎，幸好及時想起對方身份，她無奈開口：“為什麽啊。”

葉癡真點了點心口，軟榻轉了個圈，将人擡高呈俯視姿态。

一切已經不言而喻，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你認識蒼山君，就合該知道，他飛升失敗了，現在不過大乘修為。他有沒有和你提到過什麽？”

似乎有提到天道二字，而葬魂冥界的鬼魂也提到了天道，所謂的天道是什麽？與五大宗煉化靈寶有什麽關聯嗎？

“陰陽衡和日月長。”聲音淡漠地讀出這句話。

燕客驚渾身一激靈，還當是自己無意識說出的這句話，回過神才發覺說出這話的人是葉癡真。

她肅聲道：“長生經。”

“了不得啊，長生經都知道。”葉癡真語帶笑意，“就在裏面啊，所有的所有，都在裏面。”

驚悚之感在燕客驚看到葉癡真飽含深意的眼神中油然而生。

她站起身，面色陰沉如水，“前輩想要我做些什麽？”

掌聲回蕩在崖谷間，聲聲震得燕客驚心髒顫動，不知前路是對是錯。

“上道。若不是你心思太沉，我都想将你從羨珂那兒搶過來做徒弟了。”那雙眼眸始終含笑，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格外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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