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玉露一相逢(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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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風玉露一相逢(六)
生怕吳災再說出什麽讓人誤會的虎狼之詞,姜飛瑤立刻施出靜音咒。
有了這層防護,吳災鼻音哼了一聲,大大咧咧坐到她對面。
姜飛瑤面色緩和,心想烏族這些異域之人不同于中原,那裏女子比男子更加無拘無束,反而男子被教條束縛,看重貞潔清白。
吳災自小在烏族長大,想必也是受了當地習俗的熏陶,所以才誤以為自己所作所為是奪了他的清白。
于是為了能夠順利帶走吳災,姜飛瑤耐着性子解釋。
“我當時那樣做只是為了救你,畢竟你落水後是我将你救上岸,而你氣息微弱,生命垂危,四周別無他人,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救我?”吳災五官有些扭曲,他沉着臉道:“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厚顏無恥說出救我這兩個字。”
姜飛瑤疑惑不解,她慢慢直起身子,語氣不實,“你說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吳災見她模樣不似僞裝,怒氣更甚。
他冷冷道:“當年你我初見,你誘騙我到湖邊,然後趁我不備将我推下岸邊,等我清醒時候便是你将我按在地上不放,直到兩家家主趕來你才松手。”
“衆目睽睽之下,我迫不得已只能與你訂了婚契。”吳災當時雖然年幼,但自小的經歷讓他清楚明白事情背後的深意。
自然也能看穿姜家企圖,雖然他為私生子,但天賦在吳家可是實打實出衆。
姜家這一步棋,走得當真又險又妙。
然後今日這罪魁禍首竟然不知從何處竊取了他贈予友人的玉佩不說,還敢拿着玉佩來尋他。
真當他吳災是吃素不成。
原以為說完一切,對方或反駁或愧疚,沒想到卻只簡簡單單點了點頭,似乎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心冷了一瞬,又問:“你就沒什麽要說的嗎?”
“說什麽?”姜飛瑤奇怪,玉藕似的臉龐被手掌托住,她就這樣靜靜看着吳災。
琥珀眼眸沒有一點點情緒。
“我的記憶裏是你意外落水,雖然不知道我們記憶為何會有如此偏差....但我也不在乎,我這次來找你不是為了婚約而來。”
不在乎...聽到她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三個字,吳災下意識地攥緊拳頭。
她把一個男人的清白居然看得如此單薄!
吳災不欲和這薄情寡義之人糾纏,只是問:“你失蹤了這麽久,姜家已經讓姜飛柳繼承少主的位子了,還有你怎麽會突然出現,還拿着我贈送燕客驚的玉佩。”
驟然聽聞姜家消息,姜飛瑤還是心緒不穩了一瞬,好在很快鎮定。
“是嗎,那哥哥應該已經得償所願了。”她随即轉移話題,“我此番回來不是為了姜家,而是為了你而來,玉佩也是燕客驚托付,讓我來找你。”
聽到友人消息,吳災不再糾結他與姜飛瑤的私事,他雙睫垂下,從姜飛瑤的角度看過去,顯得他有幾分楚楚可憐。
“燕客驚出了什麽事嗎?”
姜飛瑤嗯了一聲,又說:“當初你說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可以憑借此玉佩來找吳家尋求你的幫助,此話當真?”
吳災讨厭質疑,尤其聽不慣從姜飛瑤口中發出的質疑聲,他更覺諷刺。
語氣重了幾分,“當然,我可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
他怎麽又不高興了,姜飛瑤覺得莫名其妙。
她淡淡嗯了一聲,“那就好,現在燕客驚有事求你,你便随我走一趟吧。”
吳災感覺不太對勁,站起身欲往樓下走,嘴裏嘀咕道:“去哪?我得和族人說一聲,免得問天宗有事找我...”
姜飛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将他步伐打亂。
“烏水寨,吳災,你得和我去一趟烏水寨。”
三個字像是一把重錘打在他腦袋上,嗡嗡作響。
吳災不可置信回頭,又問:“你說什麽?”
姜飛瑤重複了一遍。
吳災猛地走過來,距離近到下一瞬似乎便要親了上來。
所言卻冷到淬骨,“我之前因為婚契對你多加容忍,但你別忘了,這婚契我随時可以解除。”
“是嗎?”姜飛瑤鎮定自若勾起笑,“但是你沒有解除,不是嗎?”
她現在根本不在乎姜家榮辱,當真以為這能影響到她?
“還有,是你自己答應了燕客驚,現在不會不認賬了吧。”
吳災厭惡地離遠一步,“其它可以,唯獨這個不行,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裏打聽出這些事情,但烏水寨我這輩子不會踏進去一步。”
“所以烏族秘典當真是你偷取的?”
吳災沒有否認。
姜飛瑤了然點頭,走到他身邊,“不過我來也只是告知你一聲,并不是你的意願能決定去不去。”
“可笑。”吳災詫異一眼,心想這女人失蹤這麽久,難不成腦子壞了,在吳家地盤上還能由她做主不成。
可當姜飛瑤身上濃厚的金丹氣息傳出時,吳災渾身血液都因為莫大威壓而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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