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玉露一相逢(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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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風玉露一相逢(二)
燕客驚就算滿腹疑問,昏迷不醒之人也給不了回答。
她坐在小凳趴在床邊,憂心忡忡看着傅長安。
“秀秀姐,确定是辰時醒來嗎?”
烏秀秀上前一步,手腕金環随着動作發出清脆響聲。
她拉起傅長安一條胳膊,指着上面顏色加重的黑線道:“這黑線便是醉夢蠱,逼近到手腕就表示一輪夢境結束快要清醒,到時候宿主便要劃開皮膚放出毒血,逼退醉夢蠱。”
聽到這兒燕客驚心疼地摸了摸他傷痕累累的胳膊。
這時傅長安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燕客驚屏息凝神,專注地看着他眉頭一動,慢慢睜開雙目。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燕客驚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好久不見?
可是這好久不見是指八百年的離別還是進入玄冰山脈後的離別。
還是直接開口問八百年前的事情?
有烏秀秀這個外人在,燕客驚還是将這句疑問吞進肚子,只是沉默複雜地盯着他。
她因着記憶朦胧,對傅長安的感情十分複雜,既有些埋怨他不告知真相,又有些惶恐萬一真相難以接受。
所以燕客驚閉了嘴,只是沉默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出乎意料,傅長安在看見她的時候并沒有驚訝為什麽在烏水寨看見她。
“小魚兒。”聲音因長久不說話有幾分沙啞低沉。
燕客驚強壓心底的糾結,頭湊了過去半俯下身子想聽聽看他的解釋。
但傅長安只是緊繃着嘴唇,擡起胳膊用指腹蹭了蹭她的下巴,然後順着下巴慢慢揉上耳朵。
傅長安眷戀地用掌心摩挲她的臉頰。
“好可怕,夢境如果一直這麽真實的話,那我當真不願意醒來了。”
什麽意思?
燕客驚有些聽不懂,困惑地擰起眉毛,但傅長安的下一個動作讓她想說也說不出口。
撫在臉側的手掌忽然游移到腦後,他用了力氣将人按了下來。
燕客驚本是坐在床榻側身看他,一推之下直接不設防倒在他身上。
傅長安急切地吮向她的臉頰,然後慢慢貼合到雙唇之上。
一切發生得太快,燕客驚感到有什麽軟綿之物撬開她緊閉的牙關探了進來。
耳畔傳來幾聲倒吸氣的聲音。
燕客驚下颌繃緊,極快起身和他分開。
她紅着臉捂唇質問,“傅長安你瘋了嗎!”
回應她的卻是淺淺呼吸聲。
傅長安修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随着呼吸起伏臉上光影流轉,整個人美好的如同一張大師筆下的美人圖。
莫名其妙被親了一口的人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目光從上而下打量了他一遍。
燕客驚有些崩潰,這人居然就這般輕易睡了過去?
她餘光看向四周,發現烏秀秀和姜飛瑤默契地捂住兩只小靈獸的雙眼。
眼神回避,感到站立難安。
這下燕客驚更覺尴尬,似乎八百年前那一遭就被人看了去,怎麽八百年後還是這樣...
都怪傅長安!
她恨不得軟成一灘水,徹底從地板縫裏流出去消失不見。
燕客驚還沒意識到嚴重性,微紅着臉道:“秀秀姐,不是說能夠清醒一個時辰嗎?為什麽他剛醒又昏迷了。”
“什麽?”烏秀秀臉色大變,快步上前發現傅長安果真已經再度沉睡。
她連忙撸起傅長安的袖子,黑線不知在什麽時候變得又密又濃,離手腕不過一寸距離。
烏秀秀一手抓住腕子,一手抽出腰側小刀利落地割開皮膚。
黑色毒血殷殷流淌,落在地上發出滴答聲音。
只待黑線退了許多,烏秀秀才施法愈合傷口。
燕歸捧着瓷碗眼巴巴看着,“主人連藥都沒喝就又睡着了,不會以後都醒不過來了吧。”
聽到這兒幾人心頭一跳。
烏秀秀沉沉嘆氣,“傅道友的情況前些日子阿媽便已經料到,只是沒想到這一天到來的這麽快。”
烏祭祀便是她阿媽。
“如今傅道友心神已經被蠱蟲侵占,若是十五日內再找不到解蠱辦法,那便徹底醒不過來了。”
突變的情況讓剛才滿室旖旎消失殆盡,燕客驚看着傅長安因為放血千瘡百孔的胳膊,白皙肌膚更顯得傷口可怖。
“難道就連烏族也無救命法子?”
烏秀秀臉上羞愧,收了這位貴客如此多靈石還解不了蠱,當真愧對寨醫這個身份。
燕回忽然自告奮勇地舉起手,“主人,我的血液可解百毒,雖然解不了蠱蟲,但說不定可以抑制蠱毒蔓延速度。”
烏秀秀好奇看她,雖然知道這小孩其實是元嬰期靈獸,但她之前并未細看,如今回想起來才發覺她真身似乎是一只厭勝鳥。
燕客驚其實早就說過二人契約解除,若是不嫌棄喚她姐姐便成,但拗不過小女孩倔強,只好由着她喊。
此時燕回主動提出,反倒讓她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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