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盟雖在錦書難托(十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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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盟雖在錦書難托(十四)
眼前的一幕讓在場之人驚慌失神,下意識圍了上去。
燕客驚劍鞘中的有錢卻不安分起來地抖動起來。
随着她們的靠近蒼山君身上突起高高紫焰,逼得幾人連連後退,幸好只此一瞬後便消失。
那把劍抖得更厲害了,迫不得已,燕客驚伸手按住劍鞘,這劍才稍稍安穩一些。
随着記憶浮現,她忽然發覺這把劍或許真不是普通靈器...
而蒼山君也在急促呼吸後停止顫抖從地面爬了起來。
他的眉眼和發端都染上細雪,這還是姜飛瑤第一次看見淡漠疏然的人物出現這般狼狽的樣子,她的心一瞬間攪在一起。
明媚的五官因着痛惜都失了幾分顏色,“師傅,到底是何人将你困在此處。”
一個修為看不透但出手便能夠在玄冰山脈召喚出大量靈氣,甚至能夠以己渡他,姜飛瑤實在想不到何人能夠将如此強大的人鎖在冰雪不斷的苦地。
蒼山君将破爛的外袍攏了攏,聲音淡淡不含感情,“是我自己。”
“怎麽可能?師傅莫要騙人。”
他輕輕一笑,“我何時騙過你。”
這倒也是...姜飛瑤有些不甘想要繼續問下去,可她知道蒼山君完全沒有必要騙她甚至可以說是不屑于騙。
“蒼前輩剛才是發生了什麽事,為何會如此?”燕客驚問,眼底蘊藏淡淡的擔憂。
蒼山君避而不答,只是望着燕客驚的那把劍眼神駭然。
一招手,長劍脫鞘而出飛入掌中,細細凝視這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劍許久,然後用另一只手在劍柄處一抹,直接将藏匿氣息的禁制除去。
長渡二字映入眼簾。
蒼山君将劍抛回給燕客驚。
“是長渡劍。”
燕客驚拿着劍神色複雜,似乎早已料到。
反倒姜飛瑤目瞪口呆地垂眼看去,半晌後才指着它結結巴巴道:“是,是靈寶長渡,那個傳說中的靈寶之首長渡?”
燕客驚将劍遞給她,“諾,你可以拿着看。”
姜飛瑤退了一步,連連搖頭,“不敢不敢。”
蒼山君只是有些震驚長渡認主,驚訝一過又恢複了漠然狀态,“該走了,我送你們一程,但這個術法有個弊端,那就是落地位置不确定,但應該不會離山脈太遠。”
随之四面八方吹來一陣勁風,衣擺獵獵,風雪迷住三人的眼只能盡力擡起胳膊擋在眼前。
看着逐漸模糊的墨發白衣身影,姜飛瑤有種預感這是此生她與蒼山君的最後一次相見。
二人在這短暫日子裏雖然師徒相稱,可并不及平常師徒親近,但這段時日的相處還有毫無保留對她的呵護,是姜飛瑤從未感到的溫暖。
雙腳慢慢離地,騰空而起。
姜飛瑤問出一直以來藏在心底的那個疑問,“師傅,您與沈溪前輩是什麽關系?”
沈溪信中稱其為摯友,但她敏銳從字句那些偶爾流漏出的依賴中猜測二人關系或許并非摯友那麽簡單。
蒼山君一愣,這個問題八百多年前沈溪也問過他。
“蒼山君,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真的只是将我當做朋友,還是一個你随手所救的無關緊要之人?”
女子目光倔強,執拗地盯着他。
明明兩人前一日才大吵一架,她決定離開去尋自己的仙道,但臨走時候卻問了他這樣的問題。
那個時候的他背負着使命,刻意忽略那些暗生的情愫。
冷着聲音重重道:“友人。”
瞬間沈溪眼眸的期待灰飛煙滅,“好,如今我也算是無牽無挂,可以一心追求我的道。”
“一定要去嗎?和我一起生活在蒼山不好嗎?”
沈溪堅定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一身高強法力卻要阻攔我,但我自有我的仙道要求,這是我踏入仙途唯一的目的。”
蒼山君有苦難言,只得悵然一嘆。
“到了其他地方寫信給我好嗎?我想要知道你的近況。”
沈溪嗤笑,“蒼山君還會關心友人近況?”
“......”
看着他有些受傷的神情,沈溪終究還是心軟,微微點頭同意。
“會的。”
沈溪遠走的背影十分堅定,蒼山君自知再阻攔也改變不了沈溪想法,從始至終沈溪和他便不是一路人。
從在蒼山的溪水中救下這個被村人投河只為祈求來年風調雨順的少女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命運的回響。
沈溪善良赤忱,為自己所追求的可以付出一切,而自己卻懦弱地藏在這裏,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一點一點遠去慢慢在視野消失不見。
只因他違抗不了所謂的蒼天。
可這偌大的天有誰能違抗得了呢?
他的回避情有可原。
那個時候蒼山君這樣想。
随着一封封信而來,蒼山君還是不免感到了思念,那些逃避的情意反而在沈溪的信中開始慢慢浮出水面,幾乎讓他頭一次生出了後悔的選擇。
而最讓他痛苦的便是沈溪最後的來信。
明明才說過會回來看他,緊接着便是那幾行類似訣別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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