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事事休(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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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事事休(九)
幻境不知年月。
賀妙春的情況每況愈下,饒是她天賦絕頂也擋不住陰陽鎖的侵蝕,修煉所用的丹藥也被賀聞奪取。
他與宗門另一位女子的事情不再遮遮掩掩,就連苦修的賀妙春都聽到了一些風聲,更不用說宗門中那些如火如荼的流言。
那名女子賀妙春見過,當初兩人入門試煉的時候,那名女子也是新弟子之一,試煉中二人意外分開,最後只聽賀聞提了幾句試煉中救了一位同門。
現在想來估計便是這位女子了。想到二人那麽早就有了聯系,賀妙春心中竟然沒有絲毫痛苦,有的只是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修煉丹藥被掠奪,就算她不開口問也明白估計是用在了那個資質普通的女子身上。
賀妙春無數次想要在掌門前開口說出真相,但不知那枚丹藥上被下了什麽禁制,每當她想要開口的時候,丹田處便傳來鑽心的痛苦,口舌發麻。
伴随着她修為寸步不進,掌門的眼神越來越失望,到現在三個月了,竟然一次沒有召見過她。反倒是賀聞享受了她的靈力,修為水漲船高,就連宗門那些迂腐的長老都不吝誇獎,俨然替代她成為了新的宗門未來。
更讓賀妙春覺得可怕的事情是,修煉的靈力越來越趕不上丹藥吞噬的程度,而自己最近總是感到饑餓,哪怕吃下辟谷丹也沒有作用。
她看過記載陰陽鎖的書,自己好像已經開始有了症狀。
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賀妙春經歷了賀聞背叛,同門嘲弄和師傅漠視早已變得沉默寡言,她拼命修煉,閑暇時間便看各種雜聞,只求能找到破局之法。
原以為沒有什麽事情能夠讓她這顆麻木的心跳動了,可是...
她捏緊一本記載了修仙界奇事的書本,餘光還是忍不住瞥向身後兩個模糊的身影。
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見大致身形,這兩只“鬼”似乎還是一男一女。很早之前便覺得身邊有若隐若現的氣息,但随着日子漸長,身影越來越清晰。
這樣奇怪的事情好像只發生在她身邊,賀妙春仔細觀察過,周圍的人根本看不見這些,就連自己有一次試探,也只是穿過二人身體。
她揉了揉眉心,自己是精神出現問題了嗎?
唯一讓她心安的事情,當然也可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直覺,這兩只詭異的東西似乎并沒有傷害她的意圖。
現在她最大的問題是解決掉陰陽鎖,為此她不惜違背門規在外尋找魔修的消息。
陰陽鎖是魔物,自然是魔族之人更了解這東西。
夜色沉沉,圓月高挂枝頭,一個人影疾馳在山林中很快躲過巡邏小隊出了月天宗山門。
看到約定地點站着一個黑袍裹身,看不清面容的人,賀妙春打起十二分精神,慢慢逼近。
那黑衣人桀桀一笑,聲音模糊聽不出男女。
黑衣人沙啞着嗓音問:“怎麽?怕我殺了你?”
賀妙春不予置否,隔着幾尺和那名魔修四目相對。
這樣的場景實在詭異。
燕客驚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到黑衣人身上的魔氣。
她震驚到瞪大雙眼,下意識道:“她怎麽能私自聯絡魔修,若是讓月天宗發現可是堪比叛宗的大罪。”
不過她随即想到賀妙春如今的處境面帶愁容,“不過也唯有魔修才有可能知道怎麽解開陰陽鎖了吧。”
這話偏見實在大,傅長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魔修也并非全是壞人,萬一有人是迫不得已入魔的呢?”
燕客驚少見地沒有反駁,只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微風輕輕吹起她的發絲,露出潔白無瑕的臉頰。
燕客驚:“傅長安,我感覺你雖然是問天宗弟子,但是似乎十分看不慣正道宗門。”
傅長安想到了往事,眼中露出幾分恨意,很快又掩蓋下去。
他淡淡道:“有嗎?”
燕客驚沒有揪住這個話題不放,她的眼神緊緊盯着交易的二人,見那黑衣人遞給賀妙春一個黑色匣子,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後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而賀妙春立在原地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過去了多久,她才打開那個黑匣子,一顆透明的血色晶石在月光輝映下散發出一陣陰冷的氣息。
燕客驚眼神晦澀不安,她看向傅長安,說出自己想法,“雖然你說得有道理,魔修并非全是壞人,正道之人也有許多藏着龌龊。”
“但是...”她指着賀妙春,準确來說是指着賀妙春手中的東西,“那玩意怎麽看也不像好東西吧!”
傅長安一時語塞,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認不出那是什麽,但燕客驚直覺并非不準,他也隐隐覺得那東西有些邪性。
顯然這事賀妙春心裏也有數,她只是将其妥帖收了起來。
看到這燕客驚松了口氣,可不安還是蔓延上心頭。賀妙春既然現實中已經變成了那副模樣,即使這次做出了正确的選擇,但後來不一定堅持下去,結局已經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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