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不融 叁[番外](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邵時硯退了幾步,剛好停在妙淨的身旁,他雙臂環抱,在別人僵持不下時,他朝妙淨微微俯身,少年郎高束的馬尾偏垂下來,擋住了他的側臉與嘴型。
陌生的氣息在瞬間傾身靠近,妙淨渾身都緊繃了起來,她手指扣着一顆念珠沒敢松。
“待會打起來,你只管找機會将念珠拴在異獸身上不松即可。”
溫熱的吐息籠罩在耳畔,邵時硯刻意放輕的嗓音在變聲期的作用下,愈發低啞。
妙淨無意識地抿起唇瓣,竭力忽視半身僵硬的異樣感。
直到人撤離開,妙淨才不動聲色地呼出一道綿長的氣息。
也不知申法修與對面的體修隊長又争執了什麽,等妙淨将注意力放回局勢時,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異獸也早已按耐不住渾身的躁動,身後的長尾時不時鞭打着草叢,巨掌在地上不停磨擦着,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忽然,異獸猛地呼出一道粗重的氣息,卻成了開戰的號角。
雙方人在瞬間應聲而動,各招各式齊齊朝異獸揮舞而去。
邵時硯長劍直直沖向對面體修的巨斧,以巧勁兒撥開了那重重揮下的勢頭。
如今異獸的狀态可受不住這巨斧的力度,不出十次,他們怕是就得拱手相讓這分數了。
巨斧手柄很快便傳來酥麻的震感,體修及時撤回了揮斬的方向,順勢扭轉了斧刃,迅速朝邵時硯劈了過去。
邵時硯的意圖十分明顯,只要拖住對面實力最強的體修,那麽雙方剩下的人勝率完全是五五開。
不愧為金丹期大成,反應速度可謂驚人,體修很快便猜到了邵時硯的打算,他微微眯眼,見邵時硯騰空撤離斧刃所達之處後,遂也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對方身上。
對上實力高出一籌的體修,邵時硯抵擋得實在有些勉強,斧刃有好幾次都擦破了衣服,爾後傷痕才滿滿滲透出血跡,染污一片布料。
妙淨雖然不太懂邵時硯的意圖,但對上異獸後,她下意識便按照邵時硯的話去做了。
渾圓的念珠被妙淨緊攥手中,唇瓣輕微翕合念出心訣,以金文所構成的念珠迅速朝異獸套去,盡管還有其他人的招式打在異獸身上,但這念珠卻是牢牢鎖住了異獸,且在漸漸收縮着空間。
察覺渾身被東西桎梏,異獸變得異常急躁起來,連帶着動作幅度也變大不少。
這可苦了需要近戰的幾人,一邊要注意競争對手的偷襲,還要躲避發瘋的異獸。
妙淨按照邵時硯的意思完成後,扯出了一絲心神去看在不遠處單打獨鬥的邵時硯,比起這邊的混戰,那邊也能算得上又是一場擂臺賽了。
體修身型龐大,與身手敏捷的劍修對上,雖不至于被壓着打,但也的确沒讨得什麽好,故幾十招下來,兩人竟都是傷痕累累。
“喂,要不要這麽拼命?”體修咬緊牙關,剛用斧刃在身後抵擋下邵時硯的劍招,又得迅速避開對方的掃腿,實在有些招架不住了。
邵時硯額前落下幾縷因激烈打鬥而脫離束冠的發絲,此時沾滿了汗珠,時不時黏在頰旁,他眸光狠戾認真,連呼吸都在發顫。
可偏偏說出的話又叫人恨得心癢癢:“有嗎?我們這不是在友好交流麽…”
話音未落,邵時硯再次起勢朝人沖去,渾然一股拼命的勁兒。
無法,體修只得咬緊後槽牙硬扛下來。
妙淨的念珠仍在不停收束,她的指尖捏得發白也不曾松手,念珠甚至将異獸的身體捆出畸形的模樣,動靜也比方才小了很多。
剩下幾人瞧見機會,紛紛群起而攻之,都卯足了勁朝異獸施招。
很快,異獸在衆人的圍剿下轟然倒地,聲響傳來時,體修連忙喊停了邵時硯:“停停停!死了,已經死了!”
體修喘着大氣,眼若銅鈴般瞪着眼前的邵時硯,試圖以眼神鎮壓對方。
邵時硯淺淺呼出一口濁氣,他利落地将長劍收在身後,對上體修的眼神也絲毫不怵。
“該死的劍修…”體修忍不住小聲咕哝,再繼續打下去,只怕邵時硯都要進階了,方才瞧見對方那渾身的蘊氣與殺紅眼的狀态,他實在是有些後怕。
他就說自己最讨厭劍修了嘛,遇上這種拼命的劍修,甚至能越階挑戰還不帶輸的。
“最後是誰殺死的異獸?”體修扛着巨斧走到自己隊友旁,看着地上死樣慘狀的異獸問道。
其實當時衆人都恨不得自己才是施出致命一擊的那個人,故一招接着一招,混亂之下誰也沒看清情況,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沒人站出來說話。
邵時硯帶着一身血氣靠近,只需一眼,他便知道妙淨按照自己的話去做了,原本沉甸甸的眼皮此時卻有了興致,他掀着眼皮朝妙淨瞧去,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沒忍住挑了挑眉。
“這不很明顯麽?我們隊佛修的念珠還殘留在上面呢,要是沒這念珠的控制,現在指不定還沒殺死異獸呢。”邵時硯轉頭看向了對面的人,說話間甚至歪頭示意了異獸身上還未消散的念珠,理所當然地朝着衆人說。
“你!你又沒看見,誰知道這是不是她故意放上面的。”對面的陣修氣急敗壞地反駁他。
邵時硯輕飄飄地将目光落在陣修身上,眉間不耐煩地蹙起:“呵,那你怎麽沒故意将陣法維持到現在?”
衆人只見他長睫緩緩傾覆,眉頭忽而舒展開來,就這樣擡眼盯着對方,殷紅的唇瓣微張着,發出長長一道遺憾喟嘆。
“啊…我忘了,你的陣法在十招後就碎了。”
“你!”陣修被氣得胸脯不停起伏,若是沒隊長攔着,只怕已經上去與人交手了。
邵時硯的話實在讨打,就連花遍野也沒忍住瞥了好幾眼他,甚至朝對面怒不可遏的陣修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此時的邵時硯雖然面容帶笑,可對面體修卻沒看出幾分善意,瞧他的意思,怕是不願意将這異獸拱手讓人了。
體修一臉凝重,他微微眯眼觀察着邵時硯渾身上下,受傷嚴重瞧着不像是還有力氣與他再打的狀态,但對方可是劍修,若是真拼起命來,讓他突破進階了自己還得脫層皮才能走…
怎麽辦,要賭嗎?
“…我們走。”最終體修仍是敗下陣來,他垂下巨斧沉聲招呼着隊友。
“可是隊長,我們好不容易…”隊伍裏仍是有人舍不得這只異獸的分數,他們追上體修的步伐,不依不饒地追問。
體修攥緊巨斧的把柄,步子越邁越大,小聲且崩潰地嚎叫:“這就是我讨厭劍修的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