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存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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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存活
黑夜開始漸漸褪色,祝灼華與祁珣都沒有繼續待在祁府,只是警告了祁家主兩人不要将今晚的事告知外人。
權衡利弊,祁二爺知道什麽更重要。
離開祁府後,兩人悠悠步行前往傳送陣。
“抱歉,對你隐瞞了這麽多。”
祝灼華與祁珣相隔着幾步遠,她輕嘆了聲,實在深感抱歉。
祁珣腳步一頓,他其實并沒有怪祝灼華的意思,沉默不語也只是單純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在祁珣看來,祝灼華雖然是懷有目的地接近他,可至少是帶着善意而來,她沒有因為自己的娘親在祁府這裏受到不公的對待而持有仇意,反而處處幫他,在得知真相後擔心的卻是她欺騙了自己。
“哈…祝姑娘你真是…”祁珣笑着搖頭,他的眼神輕飄飄地落在她身上,“情有可原,不是嗎?況且這件事裏,你也是受害者。”
祝灼華神情微怔,似乎沒想到祁珣會這麽輕易地一笑而過,畢竟她方才還那樣對待他的家人。
瞧見祝灼華表情有些不自然,祁珣朝她邁近了一步,輕抿着的唇瓣上揚了些弧度,溫聲道:“你不必對我感到抱歉,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反而是我一直在接受你的好。”
“嗯,”祝灼華點了點頭,想起了昨晚祁珣的話,“那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柴房門外的庭院,蟋蟀蟲鳴聲在與剛蘇醒的鳥喈聲交替着,深沉的黑雲又被偶爾拂來的微風吹淡,露出了天空更為淺薄的顏色。
祁珣倏然一笑,他想,他仍然會因祝灼華而心動,也許不會持續太久,但他的心境不一樣了。
抛開祁府這一層的血緣關系,他更喜歡以她朋友的身份與之相處。
“當然,”祁珣輕輕颔首,“那作為朋友,我可以幫你繼續調查這件事嗎?”
祝灼華眉梢微揚,“當然。既然是朋友,祁珣,我更希望你以後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而不是祝姑娘。”
祁珣眸光微動,怔然一瞬後眉目很快舒展開來,笑意久久不散,“好的,祝灼華。”
兩人相視一笑,在這日光熹微的庭院裏,氣氛一掃之前的沉悶。
…
接下來的幾日,祝灼華與祁珣都在暗自調查着祁府與山海域的事,只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進展十分緩慢,但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獲。
“這麽說來,真正與山海域有私聯的其實是祁府,而邵府只是通過祁府,才得到的那瓶香馥劑。”祝灼華手指輕點,在木桌上發出輕微的響聲,她看着手中的資料,語氣談不上輕松。
“邵府受限于祁府,定是有什麽把柄落在祁府手中了。”祁珣捏着鼻梁,顯然桌上的東西他已經看過一遍了。
“這個簡單,直接去問祁家主就好了。”祝灼華将紙張提在指尖,晃晃蕩蕩地看着上面的字跡。
“我不知道。”看完祁珣遞來的東西,祁家主皺着眉否認。
祝灼華有些沒勁地閉了閉眼,每次來問事情的時候,祁家主都會以不知道為開場白,可後面又都會被祁珣威脅着說出真相,她真不知道非要多費些口舌乾什麽。
果不其然,祁珣開始講話:“祁府在隐瞞與山海域的關系上倒是小心謹慎,但在人界,只要一查,便能知道你們與邵府實則是有交易往來的。當初邵皇後坐上那把後椅,祁家主在背後出了不少力吧。”
“…”
“…我說。”
祝灼華又露出一副早猜到如此的表情。
“其實邵府與祁府在當年是世交,雖然邵府沒有祁府在山海域混得那樣如魚得水,但因為是差不多時間搬上山海域的,鄰裏關系也比較親近。”
祁家主知道的這些全都是祁二爺之前同他講過的,且祁二爺在那日後似乎是放棄了什麽,只提醒他,只要不涉及到那個秘密,其他的若是沒辦法敷衍,告知他們也無妨。
“跂踵災疫期間,邵府上下死傷慘重,僅剩下小半沒感染的人在祁府裏借住了一段時間…”
祁家主突然停了下來,他面露難色,又再次向祁珣兩人确認道:“您們确定我今日所說不會有其他人知曉?”
祝灼華揮手落下一層結界,看向了祁家主:“我只能保證,在真相大白前,你今日所說不會影響祁府的安危。”
既沒承諾不會告知其他人,也沒保證真相大白後祁府的安危,祁家主幾乎是氣得心頭一梗。
“你既然會說,那就說明這件事與那個秘密無關。只要不讓幕後之人知曉就可以了,不是嗎?”祁珣看了眼祝灼華,明白對方話中之意後這才重新看向祁家主。
“…”祁家主心情複雜,若不是以邵皇後的事作脅,誰會和你們在這說些要掉腦袋的事。
但無論如何,祁珣是祁府的人,不會抛下祁府本家不管,而祝灼華,似乎只是想要查清當年祁延玉的死因,這件事,尚在兩人接受範圍內。
祁家主嘆了口氣,神情瞬間凝重起來,他聲音低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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