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想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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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想我
身後的明渠流水潺潺,熙攘的人群聲從遠處傳來,聽得并不真切,而眼下,祝灼華卻覺得四周靜谧,連呼吸聲也清晰可聞。
她一時有些怔然,頓了頓才起身站在祁珣面前,而在動作間,誰也沒注意到從祝灼華裙角飄落下的依稀符篆,順着起勢無聲飄落在水面,又緩緩沉入水中。
“祁珣,我不會拿感情的事來作為利用的籌碼。接近你,是因為我要查人界祁府的事。”
祝灼華已經決定要在離開山海域前,再去一趟人界祁府了,而這次,她不打算隐匿暗察,既然遲早都會知道,她也沒必要再瞞下去了。
“我曾經深陷堕靈,的确有他的原因,但這并不是根本。”
在祁珣看來,祝灼華的這番解釋,的确有幾分為褚懷序辯解的成分,可他沒有任何立場否認。
“至于…你對我的感情,我很抱歉。其實我…”祝灼華知道是因為自己曾經的遮掩,這才讓祁珣誤會至今,她為此感到十分懊悔。
“我知道了。”祁珣打斷了對方還想要繼續解釋的話,雖然不清楚祝灼華為何要調查祁府,又何故與魔界有關聯,可眼下他實在沒有心思去管其他事。
現在的祁珣一副早料到如此的神情,沒有太多苦惱,仍帶着淡淡的笑意,轉身之際卻留步問道:“那我還可以是祝姑娘的朋友嗎?”
原本想要一鼓作氣闡明自己身份的祝灼華,想要說的話卻被對方打斷,聽見祁珣的提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回神後才肯定道:“自然。”
得到回答的祁珣肩胛骨倏然放松了許多,他似乎是呼出了一口緊張的濁氣,釋然道:“走吧,想必讓川柏他們久等了。”
兩人先後抵達玉樽樓的宴席處,滿桌狼藉旁,此時只坐着徐川柏一人,他垂眸轉着桌上的酒杯,不知在想些什麽。
“怎麽只剩你一個人了?”祝灼華走近幾步,她見褚懷序的位置上并沒有留下任何東西,轉頭問道。
徐川柏的狀态像是醉酒還未清醒,注意力尚在神游之外,聽見祝灼華的聲音,還吓了一跳,他眼神驚慌地在祝灼華與祁珣兩人間掠過,磕絆地說:“啊...小仙君他、方才突然站起身來,便要結款離去。”
而後半句則是對着祁珣說的:“幸好那時我剛從外面吐完回來,搶着先付靈石了。”
祁珣點了點頭,并未多說什麽。
“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祝灼華小聲嘟囔着,以為是褚懷序不适應環境,這才提前離去,繼而轉眸看向祁珣,“那沒什麽事,我也先回去了。”
“嗯,待會我将川柏送回去就好。”祁珣颔首,走到徐川柏身後,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頭。
餘光瞥見祝灼華離去的背影,徐川柏有些落寞地垂眸,連對接下來祁珣的關切都回應得有些敷衍。
...
中洲城的街道燈火璀璨,熱鬧喧嚣,夜空被燈火映成暗紅色,連星光也被淹沒。
祝灼華沒有使用縮地為寸,而是沿着主街朝檐風客棧的方向,慢悠悠走回去的。
夜色濃郁,街上的行人比來時更多了,街巷人頭攢動,連形影單只的人混在其中,仿佛也是成雙成對的。祝灼華耳邊短暫地存在過街邊一家又一家的人聲鼎沸,心裏卻無比平靜。
這是她頭一回開始思考起自己與褚懷序的關系。
祝灼華從小便愛看話本,對世間的各種情愛也算是如數家珍,偏偏這點敏銳度放在自己身上,便遲疑得不敢确定。
若說褚懷序的離開,讓祝灼華意識到她究竟有多麽在乎褚懷序;那麽今日祁珣的表明心意,才讓祝灼華意識到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其他人。
祝灼華與褚懷序太熟悉了,熟悉到讓她已經在褚懷序這裏,一次又一次地模糊男女邊界。
站在她身邊的人一直都是褚懷序,也只能是褚懷序。
不知不覺間,祝灼華反應回來時已經站在枕春閣前了,她看着屋內點着溫暖的燭火,心底再次由生出欣喜。
未等自己想到第一句話要說什麽,手卻不自覺地擡起推開房門,與屋內沁香撲鼻而來的,還有褚懷序身上的清冽。
燭火明滅,腳步錯亂,珠簾搖曳不止。
褚懷序一手擒住祝灼華的細腰,将人抵在了柱子上,左手輕撫上她凝脂般的白頸。
褚懷序鼻息之間彌漫着香甜的酒味,他眼角微紅,泛着水波緊盯着她。
珠簾絮語,房門被人緊緊阖上,與此同時法陣也帶着些遲疑落在枕春閣外,強勢禁锢的意味,祝灼華卻熟視無睹。
“你喝醉了。”祝灼華微微斂眉,正欲将人擊暈擡回去。
褚懷序酒量極差,這還是她在魔界時試出來的,一旦沾了酒,褚懷序便是一副任人指使的模樣。
在兩人都沒有意料到的情況下,那是唯一一次褚懷序醉酒,祝灼華倒是趁機哄着人說了許多黏膩的承諾,可事後清醒,不好意思的反倒是祝灼華本人。
祝灼華不想同一個醉鬼說話,尤其是在剛想明白兩人關系的當下。
可哪想這厮素日在外人面前是高嶺之花,這時倒委屈得直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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