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月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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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燕過雲拉着他走進那家精致的月餅鋪子,面對各式各樣難以想象的月餅,常祐生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然而,已經來不及逃了。
——
與此同時,蕭府內卻是反常地寂靜,明明是節日,府內上下比平時都要沉默,因為所有人都清楚,蕭司長自夫人那日不慎落水後,便讨厭起了月圓的日子。
正好羅剎那邊并沒有慶祝月夕節的習慣,自然而然,蕭府內也就不慶祝月夕節了。
“司長,小姐今日覺得困乏,已經早早歇下了。”盡管如今蕭寒楓和尉遲沉香的關系已愈來愈好,小煙還是沒有改口喚自家小姐為夫人。
在她眼裏,這個綁了小姐的男子只有兩個優點,其一是身姿挺拔、儀表堂堂,其二就是允許她依舊喚小姐為小姐。
“歇下了?沒事,我就進去看一眼,你退下吧。”蕭寒楓背着手,聽到小煙的話後有些詫異,但很快那一瞬詫異便被擔憂蓋過去了。
“......是。”小煙猶豫了半響,本想勸阻,可擡眼瞥見對方不容置喙的神情,只好點頭退下了。
門前只餘他一人,只見他深呼吸了一會兒,便小心翼翼地推開了屋門,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可還是被裏頭的人給發現了:“你怎麽來了?”
“夫妻二人,同床共枕,有什麽不對?”知尉遲沉香沒睡,蕭寒楓也不再極力輕手輕腳,恢複了尋常的動靜。
“我不想見到你。”回話的人蒙在被子裏,聲音悶悶的。
蕭寒楓半年前出遠門,是去戰場上與羅剎交鋒的事情,尉遲沉香如今已經知道了。
——
剛知道那一陣,他們冷戰了許久,只不過是單方面的冷戰。
他追着她,變着花樣地在她面前求關注,那樣子就如同求人戲耍的狗,可是無論如何,她都不理他。
這場冷戰持續了有一個月時間,其實尉遲沉香自己清楚,那場戰争是羅剎挑起的,于情于理,蕭寒楓上戰場都說不上錯。
只是,他回到皇城的時候,還負着傷。
層層紗布在玄甲底下纏繞得嚴嚴實實,若不是入了夜,必須脫下那身玄甲睡覺,恐怕她一輩子都不知道這事兒。
所以她還是足足氣了一個月,一個月後,她才跟他說了第一句話:“最近想吃蟹黃畢羅了。”
那是在一次晚飯時分,二人照舊相對而坐,整個屋子如前一個月一般寂靜得能聽見心跳聲,蕭寒楓觀察着尉遲沉香的每一個表情、動作,不見好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聽見她說的那句話,他回城的這一個月來才仿佛有了魂魄。
也就在次日,大大小小五花八門的羅剎點心被端進她房中,毫不誇張地說,她院中的人一起吃一個月也吃不完。
“鋪張浪費!”她看着小厮們分開站成兩列,中間讓出一條路,全府上下的小厮興許都到這兒來了,尉遲沉香難得說話大聲了些。
“就是就是!”站在她身旁的小煙點頭如搗蒜,應和着自家小姐。
蕭寒楓武功高強,五感敏銳,那時那刻又躲在門外,自然而然聽清了屋裏頭的動靜,他心中一亂,又碰上恰巧來這兒的阿泰,竟自己把自己給吓了一跳。
“司長,您在這裏乾嘛呢?”阿泰看上去穩重而不善心機,此刻蕭寒楓卻篤定他是故意的。
他瞪了阿泰一眼,後者低下頭,不再“冒犯”。
而這一下,已然暴露了他的行跡。
尉遲沉香悄無聲息地往動靜處瞥了一眼,随即莞爾一笑,提高了音量對端着糕點的小厮們說道:“這樣鋪張浪費的人,比說謊隐瞞還不可原諒......”
她一邊說,一邊用餘光悄悄觀察着蕭寒楓躲藏處的動靜,如她所料,不一會兒,那邊便鑽出來一個九尺男兒。
其身穿深色銀線掐邊長袍,而身後還跟着她的侍衛阿泰——這是她沒預料到的。
“咳咳,這些不單單是獻給夫人的,”慌亂之下,蕭寒楓腦子裏編出了這麽一件事,“也是送給城中來自羅剎的百姓的。”
“是嗎?”尉遲沉香倒想知道他要怎麽繼續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