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煙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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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搬來的，住在 802 隔壁。

太巧了。

可沒有證據。

沒有指紋，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

只有一根煙頭，DNA 還匹配不上。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從這個角度，看不見 8 樓的窗戶。但我知道，如果他想看我，需要擡起頭，從 8 樓往上望。

他擡頭看過嗎？

也許看過。

也許正在看。

那天下午，我去找趙叔。

他正在院子裏收拾菜地，看見我的車，直起腰來。他的臉色還是不好，人又瘦了一圈，但精神還行。

“晴丫頭，又做夢了？”

我在他旁邊坐下，把 803 那個男人的事告訴他。

趙叔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點了一根煙，慢慢吸着。

“你懷疑他？”

“太巧了。他住在隔壁，802 空着，門鎖是壞的。如果他作案，只需要走幾步路。”

“可沒有證據。”

“我知道。”

他看着我。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想了想。

“盯着他。”

“怎麽盯？”

“他總要出門。買東西，扔垃圾，上班。我跟幾天，看看他有什麽異常。”

趙叔點點頭。

“小心點。別讓他發現。”

從那天起，我開始盯 803 那個男人。

第一天，他一整天沒出門。

第二天，傍晚六點多，他出來了。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拎着一袋垃圾，下樓扔。扔完垃圾，他去了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一包煙，一瓶水，然後回去。

第三天，還是傍晚六點多，同樣的路線，同樣的動作。

太規律了。

規律得不像個正常人。

正常人會有變化，會偶爾換個時間出門，會偶爾多買點東西。可他就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每天同一時間，做同一件事。

第四天，我決定跟進去看看。

傍晚六點，他下樓扔垃圾。我跟在後面，保持着距離。他扔完垃圾，往便利店走。我假裝也在買東西，跟了進去。

他在櫃臺前，買煙，買水。

紅塔山。

和 802 裏那個煙頭一樣的牌子。

我的心裏跳了一下。

他付完錢，轉身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和那天在 803 門口一樣。

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人心裏發毛。

然後他走了。

我站在便利店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

他知道我在跟蹤他。

他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沒睡。

盯着天花板，豎着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十一點，十一點半，十二點。

什麽都沒發生。

我開始犯困，眼皮越來越重。

就在快要睡着的時候，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從門外傳來的。

腳步聲。

很輕，但很近。

就在走廊裏。

我猛地睜開眼睛，盯着那扇門。

腳步聲停了。

就停在我門口。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門外，有人在喘氣。

很輕，但聽得見。

然後，他開口了。

“你在看我。”

那個聲音，和那天在 803 門口聽到的一樣。

平靜，沒有感情。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喊出來。

門外，那人笑了一下。

然後腳步聲響起，往樓梯間走了。

往下。

我爬起來，跑到門邊，從貓眼裏往外看。

走廊裏空無一人。

只有那盞一閃一閃的燈，亮着昏黃的光。

我站在那兒，渾身發抖。

他知道我在跟蹤他。

他知道了。

可他不但不怕，還來告訴我。

他在挑釁。

他在告訴我，他就在這兒。

就在 8 樓。

就在 803。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