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冰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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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冰箱裏傳來的。

我猛地驚醒。

滿頭大汗，渾身發抖。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白慘慘的。

我坐起來，大口喘氣。

睡衣都被汗濕透了，貼在身上，冰涼冰涼的。

那個夢太真實了。

那個護士服的女人，是誰？

我下了床，走到廚房。

打開燈。

冰箱門，開着一條縫。

我愣住了。

我沒有開過冰箱。

晚上睡覺前，明明關好的。

我走過去，把冰箱門關上。

手指碰到門的時候，冰得發疼。

那涼意，和平時不一樣。

像是從另一個世界滲出來的。

我站在那兒，看着那扇門。

等了一會兒，什麽都沒發生。

回到床上，再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我上樓去了 702。

電梯到 7 樓，門開了。走廊裏很安靜，燈一閃一閃的，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702 在走廊盡頭，靠近樓梯間的那一間。

我走過去，站在門口。

門關着，和別的門一樣。灰色的防盜門，上面貼着幾張廣告，落滿了灰。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

裏面好像有聲音。

很輕，很遠。

像是冰箱運行的聲音。

嗡嗡嗡的。

但又好像不是。

像是有人在哭。

很細，很弱，像一根線，在門縫裏飄着。

我往後退了一步。

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再敲。

咚、咚、咚。

還是沒人應。

我彎下腰，從門縫裏往裏看。

什麽都看不見。

但那股味道，飄出來了。

不是腐爛的臭味。

是另一種味道。

我說不清。

有點像消毒水，又有點像冰箱裏放久了的食物。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家了。

那天晚上，我又做夢了。

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個冰箱。

這次，冰箱門開着一條縫。

縫裏，有一只手伸出來。

慘白的，纖細的，女人的手。

手指上戴着一塊表。

護士表。

白色的表盤，細細的表帶。

指針停在某個時間。

我看不清是幾點。

那只手在輕輕動着，像是在招手。

讓我過去。

我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冰箱前，伸出手。

想碰那只手。

就在快要碰到的時候，那只手突然縮了回去。

冰箱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醒了。

滿頭冷汗。

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動不敢動。

過了很久，我爬起來，走到廚房。

打開燈。

冰箱門，開着一條縫。

和夢裏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