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是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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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隊翻了翻檔案。

“有。當年報案的是她母親，叫林張氏，住在城東老城區。二十多年了，不知道還在不在。”

他把地址抄給我。

城東老城區，楊柳巷，23 號。

下午，我去了那個地址。

城東老城區，全是些老房子。牆皮剝落，窗戶破舊，巷子窄得只能過一個人。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楊柳巷 23 號。

是一棟兩層的小樓，門口堆着一些雜物。一個老太太坐在門口曬太陽，七八十歲的樣子，頭發全白，眼睛半閉着。

我走過去。

“請問，是林秀英家嗎？”

老太太睜開眼睛，看着我。

“你是誰？”

“我是……來問點事。”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認識秀英？”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想了解一下她的事。”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

“進來吧。”

屋裏很暗，很舊，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挂着一張黑白照片，就是那個白裙女人。年輕的，長頭發，眉眼很好看。

林秀英。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你是警察？”

“不是。”

“那你是誰？”

我看着牆上那張照片。

“她找我了。”

老太太愣住了。

“什麽？”

“她在那個路口，找我。”

老太太的手開始發抖。

“你……你看見她了？”

“嗯。”

她站起來，走到照片前面，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眼淚流下來。

“二十七年了。”

那天下午，老太太給我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

二十七年前，林秀英二十二歲，在城東一家紡織廠上班。那年七月，她談了個男朋友，家裏不同意，吵了幾架。七月十五號那天晚上，她穿了一條白裙子出門，說去找朋友談談。

再也沒回來。

家裏報了警，找了很久，沒找到。那個男朋友也失蹤了，再也沒出現過。

老太太一直找，找了十幾年，最後放棄了。

“我以為她早就不在了。”老太太擦着眼淚，“可沒想到，她還在那兒。”

“她在那個路口。”

“那個路口？以前是墳地那個？”

“對。”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她是不是……過不去？”

“以前是。”我說，“前幾天剛被送過去。”

老太太愣了一下。

“那她……”

“她沒走。”我看着牆上的照片，“她說她認識我。”

老太太看着我，眼神裏有一種奇怪的光。

“姑娘，你叫什麽？”

“李婉晴。”

她的臉色變了。

“你姓李？”

“嗯。”

“你爸爸叫什麽？”

“李建國。”

老太太的手開始發抖。

“你爺爺呢？”

“我爺爺……”我頓了一下，“他叫李德順，已經過世了。”

老太太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她退後一步，靠在牆上。

“原來是你。”

我愣住了。

“什麽意思？”

她搖搖頭，沒說話。

只是看着我，眼神複雜得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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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太太家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巷子裏，腦子裏亂成一團。

她為什麽聽到我爺爺的名字，反應那麽大？

林秀英認識我爺爺？

那她找我，是因為爺爺？

我越想越亂。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些事。

開到那個路口的時候，紅燈亮了。

我停下車，看着路口中央。

空蕩蕩的。

什麽都沒有。

可我知道，她在。

她還在。

在等我。

等着我弄明白，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