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鄰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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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時候半夜還在敲。”他揉了揉太陽xue，“白天上班本來就累，晚上回來想休息，結果樓上一直在敲。我快瘋了。”

我愣了一下。

半夜？

裝修不是有規定時間嗎？

物業小劉說過，裝修時間是有規定的，晚上六點以後就不能施工了。

他半夜聽見的是什麽？

“你确定是半夜？”我問。

“确定。”他點頭，“昨天晚上兩點多，我又聽見了。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樓上走來走去。”

走來走去？

不是裝修？

我站在門口，心裏有點發毛。

他看着我，忽然壓低聲音。

“李姐，你說，樓上那戶人家，到底在裝什麽？”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等了一會兒，見我不說話，嘆了口氣。

“算了，我再忍忍吧。可能快裝完了。”

他關上門。

我站在走廊裏，聽着樓上傳來的“咚咚”聲。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像是在敲什麽。

又像是在等什麽。

第二天，我上樓看了看。

1601 的門關着，門上貼着裝修許可證。日期寫的是一個月，已經過去大半了。許可證，敬請諒解。

我站在門口，聽着裏面的動靜。

很安靜。

什麽聲音都沒有。

可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裏面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咚——”

很沉，很近，像是就在門後面。

我愣了一下，回頭看着那扇門。

門關得緊緊的。

那聲音也沒再響。

我站了一會兒，下樓了。

回到屋裏，我坐在沙發上，想着剛才那聲音。

那聲音，不像是裝修。

像是……搬東西。

很重的東西。

那天下午，我在樓下遇見了物業小劉。

他正在花壇邊抽煙，看見我，招了招手。

“李姐，最近還好吧？”

“還行。”我走過去，“1601 那戶，你見過嗎？”

“見過。”他點點頭，“姓鄭，四十多歲，看着挺老實的。”

“他裝那麽久，裝什麽呢？”

小劉聳聳肩。“不知道。去看過一次，他開門看了一眼，沒讓進。說是家裏亂，不方便。”

“你沒進去？”

“沒。人家不讓進，我能怎麽辦？”他掐滅煙頭，“反正手續齊全，又不是違建，我們也不好說什麽。”

我點點頭，沒再問。

可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裝修不讓看？

怕什麽？

那天晚上，那“咚咚”聲又響了。

我躺在床上，聽着那聲音，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不知怎麽的，我想起半年前那些聲音。

那些從井裏傳來的聲音。

那些喊救命的聲音。

那些哭聲、念經聲、唱歌聲。

它們已經走了。

可這聲音，還在。

新來的鄰居，小王。

樓上裝修的鄭國強。

他們會帶來什麽呢？

我不知道。

但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數着那“咚咚”的聲音，數着數着，忽然想起小王說的話。

“昨天兩點多，我又聽見了。”

兩點多。

那正是半夜。

那正是活人睡覺的時候。

那正是……

我不敢往下想了。

那“咚咚”聲還在響。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像是在敲門。

又像是在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