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灰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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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灰影】

“他在樓裏。”

楊雪這句話，讓我一夜沒敢閉眼。

那個穿灰衣服的人，就在這棟樓裏。

就在我身邊。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耳朵豎得直直的。走廊裏有一點動靜，我的心跳就漏一拍。電梯運行的聲音，水管裏的水聲，樓上不知道哪裏傳來的腳步聲——每一個聲音都讓我緊張。

可那些聲音裏，沒有腳步聲。

淩晨兩點，井裏的聲音準時響了。

“救……我……”“救……我……”“救……我……”

我坐起來，拿着紙和筆，卻一個字都記不進去。

腦子裏全是那句話。

他在樓裏。

他是誰？

住幾樓？

長什麽樣？

會不會……就是每天在電梯裏遇見的那個人？

天亮之後，我去找趙叔。

他在車裏等我，看見我出來，愣了一下。

“晴丫頭，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我一夜沒睡，臉色能好才怪。

我把楊雪的話告訴他。

“他在樓裏。”

趙叔沉默了一會兒。

“你确定？”

“确定。她說的。”

趙叔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晴丫頭，這件事，你得告訴方隊。”

“說了也沒用。”我靠在座椅上，“沒證據，沒線索，就一句‘他在樓裏’，方隊能乾什麽？”

趙叔看着我。

“那你想怎麽辦？”

我看着窗外的那棟樓。

3 號樓立在那兒，安靜極了。可我知道，那安靜/>

“我要找到他。”

那天下午，我開始留意樓裏的每一個人。

3 號樓剩下的住戶不多了。我站在一樓大堂，看着牆上那些信箱，一個一個數。

101，住着一對老夫妻，男的腿不好，走路拄拐杖。

102，空着。

103，空着。

201，住着一個中年女人，很少出門。

202，空着。

203，空着。

301，住着一個年輕男人，好像是個程序員，天天點外賣。

302，空着。

303，空着。

401，住着一個老太太，養了一只貓。

402，空着。

403，空着。

501，住着一個男人，四十多歲，每天早出晚歸。

502，空着。

503，空着。

601，住着一個女的，好像是個護士，經常上夜班。

602，空着。

603，空着。

701，住着一家三口，有個上小學的孩子。

702，空着。

703，空着。

801，王老太太搬走了，空着。

802，空着。

803，空着。

901，空着。

902，空着。

903，空着。

1001，空着。

1002，空着。

1003，空着。

1101，住着一個男的，胖胖的，開網約車。

1102，空着。

1103，空着。

1201，空着。

1202，空着。

1203，空着。

1205，林小雨家，封着。

1206，周澤家，封着。

1301，空着。

1302，空着。

1303，空着。

1401，空着。

1402，空着。

1403，空着。

1501，我家。

1502，空着。

1503，空着。

1506，于紅家，空着。

我數了數。

還有九戶。

九戶人家，九個人。

其中一個，就是那個穿灰衣服的兇手。

我開始觀察他們。

101 的老頭，腿不好，走路都費勁，不可能是他。

201 的中年女人，從來沒見她穿過灰色衣服。

301 的程序員，天天穿格子襯衫，沒有灰色。

401 的老太太，七十多了，不可能。

501 的那個男人，我盯了他三天。他每天早上七點出門，晚上九點回來，穿的工裝是藍色的。

601 的護士，穿白色工作服。

701 的一家三口，男主人穿西裝上班，灰色？有一次穿的是深灰色。

1101 的網約車司機，穿什麽顏色的衣服？我沒注意。

701 的男主人，成了我的第一個目标。

那天晚上，我站在 701 門口，站了很久。

敲門嗎？

敲了說什麽？

你好，請問你穿不穿灰色衣服？

神經病。

我轉身走了。

回到屋裏，那些聲音又響了。

“救……我……”“救……我……”“救……我……”

我閉上眼睛，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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