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避這裏如蛇蠍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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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溫情自然不是對自己的,而是對那頂替了她的身份,在他身旁陪伴了他多年的白許年的。
白相渡控制住了心中那股異樣的情緒,側過了頭:“公子若是無事,便把我放下去吧。”
語氣淡漠疏離,連抱着她的人都不自覺的抖了抖。
白相渡手無力的放了下來,頭靠在青年的肩上,沉默了良久,才等到了那一聲無助的好。
少年的府邸是在一座與靈山隔絕開很遠的山上,白相渡等站在了府邸前再次望向謝慈時,他眼中的血色已經沒有了,只有一股淡淡的死氣籠罩着他。
“姑娘,這次失控不是我的本意。”謝慈控制着腦子裏那股叫嚣的聲音,眼中時不時閃過紅光。
随時又要被心魔頂替掉,他半阖着眸子,把臉別向了一方:“姑娘長得和在下的某個故人有些相似,在下謝慈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白相渡捕捉到了他的失控,想要上前去安撫,卻硬生生的止住了動作,沉默了良久才答:“白相渡,渡人渡己。”
這話是說給面前的人聽,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她沒有什麽特別強的金手指,也看透不了劇情,拯救不了別人,也拯救不了自己。
又後退了幾步,忽略到了面前人的神情,從儲蓄玉佩中取出了傳訊牌,準備聯系一個離她最近的人來把她帶走。
卻在擡眸的瞬間,看到了原本該在蓮花廣場的白許年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半空當中。
他手中還拿着一株靈草,也不知道是從哪裏連根薅來的。
很顯然剛去靈藥峰不久,就火急火燎的又趕過來了。
白相渡很自覺的給他騰了個位置,蹲在了一旁,那股粘人的目光就在白許年下來以後才隔絕掉。
“喂,師兄,有時間嗎?來接一下我。”白相渡聯系了第一個最熟的師兄。
那頭的人靜了半刻,輕咳了一聲答道:“可以呀,師妹,你在哪裏呀。”
“這株靈草可以壓制心魔,你現在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頂着那熟悉無比的聲音,白相渡不免擡頭又多看了他幾眼。
就見原本還眼神有光的人,此刻就像個木頭,站在那兒就定定的看着自己,等觸碰到他目光的那一刻,那眼神又亮了亮。
白相渡:……
這樣顯得白許年真的很像一個舔狗啊喂。
她不自覺的又蹲着往旁邊挪了挪,莫移開了目光,只怕看到些不能看的東西就被那系統滅了口。
“喂,師妹,你聽到我說話了嗎?師妹,師妹。”玉佩那頭的人,喊了兩聲才把白相渡喊過神來。
輕嘶了一聲,腳下的這塊地方雖說山清水秀,山周圍到處都是深淵,不知道的還以為在什麽與世隔絕的魔族。
“我不知道啊,這裏到處都是深淵,我也不知道叫什麽。”白相渡話落的瞬間,對面的人愣了幾秒。
而原本一直跳脫的人卻突然噤了聲,白相渡皺了皺眉,低頭一看才發現手中的玉佩不知何時已經斷了聯系。
出師未捷身先死,不過,不能放棄。
“喂,是師姐嗎?有時間嗎,能來接我一下嗎?”白相渡不信邪的又傳訊了另外一個師姐。
“有時間啊,小師妹,你在哪,我現在就來接你。”這次師姐很果斷的就接下了這個活。
白相渡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随後又把之前和那個師兄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那頭的聲音再次沉默,白相渡不信邪的低頭看去,不過這次卻沒有斷了聯系。
“小師妹呀,師姐剛剛想起還沒有給家裏的豬接生,你問問師傅有沒有時間去接你。”
那股悅耳的聲音就在說完後瞬間停滞,白相渡低頭看去,這次聯系果然又斷了。
“合着避這裏如蛇蠍呢。”白相渡扯出了一抹難看的笑,看了一眼不知何時蹲在自己身旁的謝慈。
白相渡用一種看什麽看的表情瞪了他一眼,又握着手中的玉佩轉了個方向,再次傳訊了第三個人。
“喂喂喂?老頭在不在。”白相渡這次有了幾分信心,這老頭肯定不會放她不管的。
可等了半天,傳訓牌那邊沒傳出老頭樂呵呵喊徒弟的聲音,反而是一陣呻吟:“哎呦,哎呦,怎麽了啊徒兒。”
“沒事。”白相渡眼神空洞的切斷了聯系,又默默的捧着玉佩挪到了謝慈身旁。
“兄弟,最近還沒有學到禦劍來,你能不能先把我捎出去。”
這兒走下山都沒有可能,等一下一不小心跌進深淵裏就該涼透了。
到時候夏天都不用扇風了,已經屍骨寒了。
謝慈眼睛亮晶晶的,點了點頭,又糾結的看了一眼手中還握着靈草的白許年。
“褚钰,我先行送這位姑娘離開,等回來再來煉化這株藥草,把它放在我府邸中央的靈匣裏,先離開吧。”
謝慈眼中的喜色是藏也藏不住,白相渡咬了咬舌尖,找回了一絲理智,總感覺面前的一幕有點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