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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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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口,你這只死驢,你在叼着我的衣袖,我就把你的毛全部剪掉。”白相渡狂怒,她發現自己說完這句話以後,面前的驢咬她袖子咬的更緊了。

周卿玥在一旁,想要幫忙,卻不知道該把手搭在哪裏,她扯着梨子,想要把梨子拉開,卻發現竟撼動不了它分毫。

見此情形,白相渡兩眼一翻開始搬救兵了。

她的目光一下就鎖定了在最外圍的兩人,眼睛一亮,連忙松開了自己還能動的那只手,狂招手道:“快去給我找一把剪刀,快去給我找一把剪刀。”

梨子聽到要去拿剪刀,便咬着她的袖子開始磨牙了,力道之大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袖子掉下來一截。

“哈哈,傻了吧,我買的料子是最好的料子,你還想咬掉我的衣角?”白相渡勾起了一抹邪笑,她朝着女主招了招手。

下一刻周卿玥就松開了驢,屁颠屁颠的湊到了她的身邊。

就在她把耳朵湊到少年嘴邊的一剎那,白相渡伸手就順走了她腰間挂的小匕首。

幾人都沒料到會鬧出這一下,以為她要把袖子割掉的那一剎。

那匕首竟是朝着驢的頭頂襲去,灰毛散落,梨子想要躲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它松開了嘴,後退了幾步,眼神呆滞的看着它散落的毛發,而後又痛苦的哀嚎了起來。

白相渡大仇得報,擡手輕輕拍了拍匕首,又塞回了女主的腰間,随即擺出了勝利的手勢。

周卿玥呆呆的站在一旁,她不知道該先安慰自家的驢,還是先提醒面前的人看她還在滴着口水的袖子。

啪嗒啪嗒,口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無時無刻不在彰顯它的存在。

梨子甩着臉哭泣,下一刻就沖出了人潮,朝着另外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灰土四濺,驢的叫聲越離越遠。

見在場的幾人目光此刻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梨子遠去的方向語氣狐疑道:“你們是在怪我喽?”

離她最近的周卿玥頭搖的像撥浪鼓,手連連擺着:“沒有,沒有,沒有。”

眼前的人雖說是個被騙了感情的苦主,但是還是有點太睚眦必報了吧。

周卿玥怕自己此刻不附和面前的人就成了下一個梨子,她一點都不敢想自己到時候頭上少了一塊的模樣,連忙打圓場:“我們只是太擔心你了,要不要先去換一件袍子。”

白相渡默默的垂頭,看着自己已經被咬的滿是口水皺巴巴的袖子,颔首道:“不必了,我沒帶換洗的衣物進來。”

其實她也挺倒黴的,感覺出來這麽久,最倒黴的就是她的衣服了,也不知道這一路到底遭了多少罪,換了多少料子。

“哎,要是現在有人能借一件他的新袍子給我穿就好了。”說着她眼神若有所指的偏向了在遠處站着的幾人。

“咳,既然來了在下的地盤,在下就應該盡到地主之誼。”許未朝逼迫自己忽視掉那一道灼灼的目光,随後吩咐道:“卿玥,帶她去馬家拿件新衣裳吧,銀兩就算在我賬下。”

“知道了,大人。”周卿玥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兒,随即快步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白相渡也緊随其後,跟上了她的腳步。

她現在的心情格外的舒暢,嘴角微微上揚,她把手背在腦後,懶洋洋的跟在了少女的身後。

“周卿玥,你怎麽看着有點不開心啊。”

“卿玥?”

“小卿卿?”白相渡在女主的身後拉長了語調,就怕她聽不見似的。

此時的天漸漸暗了下來,餘晖灑下,把人的影子拉的老長,遠遠的還能看到幾只家養的貓,趴在院門口眯着眼睛小憩。

那一聲小卿卿,仿佛就和當年的大人逐漸的重疊,也不知道大人有多少年沒這麽叫過她了。

“沒有生氣。”少女長長睫毛顫了顫,還是小聲的應了身後人的話。

兩人走了好一會,本以為她沒有聽見,卻不料原本安靜的人又開口了:“沒生氣就好。”

白相渡眯了眯眼,感受着餘晖灑下的溫暖,恰到好處的光勾勒出了少女背影的輪廓,她忍不住就吹了個口哨。

“要到了沒,這寨子好大呀,馬家是不是帶我們進來的那個人的家裏呀。”

“對了,他有沒有妻子啊,但是游歷在外的人不是都沒時間回來嗎,真的有人願意嫁給他嗎?”

“雖然他人感覺挺好的,但是最好還是多陪陪他的妻子比較好。”

“他的妻子漂亮嗎?”白相渡随口問了好幾個問題,像是不覺得尴尬。

聽着身後絮絮叨叨的聲音,周卿玥抿了抿唇語氣溫柔。

“馬維的妻子很漂亮,那是他十年前從外邊帶回來的,聽說是個戰俘。”

“那個時候的馬維娶不起妻,但那姑娘硬是要跟着她,最後就在寨子裏定居下來了。”

本以為女主不會搭理她,可女主回答她的話格外的認真,也一點都不介意她的話多。

不愧是作者嚴選的女主,就是好。

白相渡總覺得還是有些奇怪,走了好一會才想了起來,問道:“那他為什麽不回去看他的妻子?”

少女在前面走着語氣平淡的答:“因為馬維怕到時候馬嫂見到了他會難過,他在寨子裏待不了多久。”

馬嫂家在寨子的最南邊,那邊的空氣格外的清新,遠遠的就看到一個挽着頭發的女人,正在翻着盤蓋子裏的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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