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說實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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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說實話
說實話, 環境真的不怎麽樣,也就因為屋子裏幾乎沒什麽家具,所以沒顯得雜亂, 但牆上掉皮, 桌子高矮不平,窗戶是老式的木框窗, 但眼看着就關不嚴實。
難得的是床竟然不是一坐上來就吱呀作響的, 挺穩當。
剛才進來的時候唐辛辛就大致的掃了一眼院子,夯實的泥土地, 現在不到四月, 地還凍着,等到夏天要是一下下雨, 整個院子就沒辦法看了, 進進出出踩的一腳泥。
唐辛辛端起來碗喝了一口湯, 心裏對房子的改造就有了大概規劃。
能分到他們手上的房子當然是可以住人的, 但能住人和能住的舒服是不一樣的。
反正工作安排怎麽也要幾天, 那在這幾天裏就先收拾房間好了。
顧建軍捏的很有力氣,沒幾下就讓唐辛辛酸痛的大腿肌肉也放松了下來。
寒風中的小屋, 熱乎乎的馄饨, 熱乎乎的男人。
唐辛辛的手不知不覺就和顧建軍的牽在了一起。
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 就這麽安靜的待着, 可臉上卻都挂着笑。
唐辛辛本以為自己這三年過的那麽舒服, 猛一來到這整個地圖的邊緣一定會很不适應, 可能會心情低落,會覺得改變生活環境很困難。
但當真正到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她是開心的。
這三年,不只是顧建軍在期待她來, 她其實也早在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想要和顧建軍在一起生活了。
唐辛辛上輩子看慣了各種愛情劇,說來慚愧,這就總讓她認為愛情就應該是電視劇裏所飾演的那般轟轟烈烈,否則就不算愛,就體現不出來愛的深度。
但就在今天,察覺到自己幸福的瞬間,唐辛辛突然就明白了愛到底是什麽。
愛就是能讓人對未來升起期待的勇氣。
即使唐辛辛現在自認為自己對于顧建軍的感情還沒有那麽濃烈,但不可否認,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是喜歡着他的,并且這種喜歡極有可能發展成愛。
不過她醒悟的一點也不晚,而恰巧這個被她喜歡着的男人還是她的丈夫。
唐辛辛想到這裏就拉着顧建軍的肩膀,把人扯過來,在人的臉上響亮的親了一口。
顧建軍很高興,但猶豫了一下:“今天不行,你剛坐完車,太累了。”
唐辛辛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感覺被他這句話一下子戳沒了。
但她也不生氣,笑眯眯的說道:“那你再去燒點水,我吃完咱們就睡覺,你不是說明天你專門請了一天假嗎,到時候你帶我在旁邊好好轉轉,看看你之前住的地方。”
顧建軍就又勤勤懇懇的去燒水了。
唐辛辛覺得以她家這個用水速度來看,一個暖瓶是不夠用的,兩個人洗個臉刷個牙就沒了,要是想泡腳都得再燒一壺。
等之後‘老鄉’把行李送過來的時候,再在行李裏面加一個暖瓶好了。
小鎮大部分的行李唐辛辛都塞到空間裏了,但有一部分放到了唐家村的房子裏,因為他們下次過年就不能再回到小鎮上了,要回到村裏,不能等到過年的時候再現買生活用品吧。
暖瓶也是如此,唐辛辛當時覺得沒有帶的必要,顧建軍都在這邊住那麽久了,怎麽可能沒有暖瓶呢,結果沒想到有是有,但不夠用。
還有梳子,剛才洗完澡後,唐辛辛就問顧建軍要梳子了,結果沒想到顧建軍找了半天才掏出來一把薄薄的小塑料梳,梳着都拉頭皮。
雖然知道這種小塑料梳現在比木梳子還貴,但唐辛辛是真用不習慣,像此類的生活用品之後都要慢慢的進行更換。
看着顧建軍忙碌的背影,唐辛辛在心中輕嘆:小夥子,你以後就跟着姐享福吧。
她來了,他的生活質量即将進行飛速上漲。
兩個人洗完臉刷完牙,又用剩下的一點熱水沖了腳後就上床睡覺了。
床鋪是一米八乘兩米的,不算特別大,但能睡得下,顧建軍平時睡覺蓋兩層被子,直接就那麽睡了,但唐辛辛來了,他還特意跑去廚房又添了點柴,讓剛才燒水時候點起來的火能燒小半個晚上。
唐辛辛剛躺下的時候的确不太習慣,但躺了一會,她就察覺出來這個火炕的好了,從頭到腳都是暖和的,像是開了電熱毯一樣,又不像電熱毯那麽燙人,溫乎乎的。
估計是顧建軍的溫度把控的好。
能看出來顧建軍還記得唐辛辛喜歡睡軟床的事情,所以他們兩個身下可不是一床褥子,是整整三床,睡起來暖和極了。
唐辛辛來到駐地的第一天夜晚就這麽度過了。
他們兩個前一天睡得早,但唐辛辛依舊是沒能睡到自然醒,就在她快醒的時候被起床號角給喊醒了。
起床號遠遠的傳過來,唐辛辛和顧建軍幾乎是同一時刻睜眼,唐辛辛是被吓到了,顧建軍是條件反射了。
“六點了?”唐辛辛問道。
顧建軍聲音有些沙啞:“對,六點了。”
唐辛辛是沾床就睡,顧建軍好不容易才抱着媳婦了,昨天晚上激動了半晚上沒睡着,又不敢動,就那麽僵直個身板躺着。
半夜的時候唐辛辛覺得冷了,往他這縮了縮,顧建軍還起床又添了一回柴。
唐辛辛不想起,想賴床,一個翻身就翻到了顧建軍的懷裏,頭也埋在他的胸上:“等會兒再起呗,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嗎?”
唐辛辛都這麽說了,顧建軍怎麽可能拒絕她,當即表示:“沒事,起床號響個幾聲就不響了,你繼續睡。”
說是繼續睡,其實唐辛辛也睡夠了,只不過是在被窩裏清醒而已。
兩個人躺到了快七點才起來。
從被窩裏出來後唐辛辛就冷的打了個哆嗦,昨天剛來的時候還沒感覺,今天才切實的體會到了這邊的天氣。
唐辛辛很佩服:“這樣的天,你竟然能一聽到起床號就立馬爬起來?”
顧建軍只能說自己已經習慣了。
的确是習慣了,已經十幾年了,即使前一天睡得再晚,一聽到這熟悉的號聲,他都會醒來的。
他還以為唐辛辛是在請教自己呢,還在傳授他快速起床的方法:“洗臉,然後迎着風一吹,人就精神了。”
合着還是被凍精神的。
但是這方法顧建軍用,唐辛辛可不會用,一熱一冷,臉上會長細紋的。
說到細紋。
唐辛辛仔細的看了看顧建軍的臉,還好還好,雖然已經三十歲了,但是增添的只有閱歷和沉穩,沒有疲憊和皺紋。
顧建軍不知道唐辛辛在看什麽,繃着一張臉給她看,然後被唐辛辛捏了捏:“洗完臉別直接吹風了,記得擦擦護臉油。”
這就叫霸道神豪愛上當兵的丈夫。
唐辛辛一下子給了顧建軍三個蛤蜊油呢,夠他用好幾個月了。
她自己當然擦的更貴,只不過裝在了普通雪花膏的瓶子裏,實際上這一小瓶雪花膏能買顧建軍那十幾個蛤蜊油。
過年的時候,顧建軍特意囑咐唐辛辛做一件厚實的長棉服出來,最好能超過膝蓋,這樣膝蓋也不受風,
唐辛辛沒有和他這個半個本地人犟的意思,顧建軍說怎麽穿,她當時就怎麽做的,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顧建軍也知道唐辛辛之前用手表票和別人換了一堆棉花票的事,但是他不知道唐辛辛給了唐家多少棉花票,所以也不覺得唐辛辛手裏有那麽多棉花票奇怪,還在自以為高情商的誇贊唐辛辛這個棉服做得好,做的板正。
唐辛辛:“是嘛......”
其實這個棉服不是她自己做的,因為她嘗試過一次,但塞了那麽多棉花的棉襖實在太難做了,唐辛辛現在的技術也就只限于裁裁簡單的襯衫,褲子,所以做了兩回都沒做成後,她直接在系統商城裏買了一件軍大衣,就挑着最醜最土的那件買的。
看着顧建軍誠懇的眼神,唐辛辛忍不住開始懷疑起了他以前的每一次誇獎。
倒不是懷疑顧建軍不是真心的,她只是開始懷疑顧建軍的眼光了。
但系統裏買的棉服就是暖和,用料厚實,密不透風。
唐辛辛之前織了那麽多年的線衣也終于輪到自己穿了,薄薄的一件穿在裏面,又寬松又隔汗,很舒服。
褲子倒沒穿那麽厚的,畢竟無論再怎麽說,現在也快四月份了,不是一年最冷的時候了。
腳下還踩了一雙靴子,這個靴子不是唐辛辛帶來的,是顧建軍之前特意在當地的供銷社買的,這種靴子別的地方可不好找,只有在他們本地的供銷社算是一種特産,外面是膠鞋,裏面是塞了棉花的,又防水又保暖。
唐辛辛墊了雙鞋墊後費勁的踩了進去,踩在地上都感覺不真實,因為腳底板軟軟的。
“還有帽子和圍巾,手套也別忘了。”顧建軍宛如一只雞媽媽,生怕唐辛辛凍着,還在不斷的往她身上添東西。
唐辛辛低頭看看,果斷的把圍巾給摘下來了,只不過把外面棉服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這樣脖子也能護住了:“這樣就行了,一會還要吃飯呢,戴着圍巾弄髒了怎麽辦。”
而且再戴個圍巾顯得也太臃腫了,不好看。
這個是她在軍屬院的第一次亮相,不說穿的多特別吧,起碼體面一點。
顧建軍坳不過她,只能按照唐辛辛的意思來。
他往兩個人的水壺裏各裝了一半的熱水,又兌了一些涼水,就牽着唐辛辛出門了。
“軍屬院不少人都是在家裏面吃早飯和晚飯的,所以家屬來到食堂還是按照錢和糧票來算,和你們面包廠不一樣,不是一次性征收。”顧建軍說道,“咱家票我都放在卧室那個帶鎖的小櫃子裏,等回去我指給你看。”
唐辛辛雙手插在口袋裏,左右掃視着家屬院的路。
這裏是老家屬院了,有不少人在這裏一住就是十幾二十年,所以道路絕對說不上新,但有部隊定時維護,所以起碼說的過去,是鋪的磚路。
但一路上看來,即使是屬于自己的院子,在外牆上也有不少人家被刷上了各種标語。
這就讓唐辛辛有點皺眉頭了,她很不想讓自己的外牆上刷一些不符合她審美的東西,好不好看的另說,主要是很明顯能看出來這些标語是什麽時期的話,有些還挺激進的。
對此唐辛辛不置可否,只想着回去得想個法子,不能讓她的外牆上也被刷上。
現在沒被刷,是因為他們的外牆沒有被翻新過,很破很舊,別人看不上,可能覺得在這個牆上刷标語會侮辱他們的标語。
這會七點鐘,該出門的都已經出門了,所以家屬院裏面其實就只剩下一些婦女同志,但顧建軍也是剛搬來的,她們和他不太熟悉,所以連個和他們打招呼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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