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将……玩弄于鼓掌之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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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他身邊的“夏木葵”終于忍不住了，一邊笑一邊伸手，揭下了手背上的貼紙。
嗤啦一聲輕響，那張臉似乎沒有絲毫變化，但再定睛一看，站在他面前的人變成了笑得直不起腰的家入硝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蛾正道的腦子停轉了一秒。
四個問題兒童圍着他笑，在看到被轟炸過的總監部後那一瞬間湧現出的不詳的預感成真了。
顯而易見，那三個開機甲炸總監部的恐怖分子此時此刻就在他面前。
夜蛾正道的血壓陡升，耳膜随着心髒砰砰地顫動。他深吸了一口氣，盯着眼前的四個學生，一字一頓地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五條悟迫不及待地舉手：“我來說我來說！事情，是這樣的……”
時間倒回數小時前。
“……葵的評級申請，被駁回了。”
“駁回？”
夏油傑的眉頭立刻皺緊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壓抑着怒意，條理清晰地反駁：“理由是什麽？桐光高中的任務報告已經寫得很清楚了，葵的實力我們有目共睹，準一級的評定完全合理。為什麽總監部會無故駁回咒術師的評級申請？”
他頓了頓，語速加快：“葵是新來的，如果準一級的評定被駁回，她就暫時沒有咒術師等級，連工資都沒有。是不是哪裏出錯了？是報告有問題，還是流程有問題？我們可以重新提交，或者——”
“傑。”
五條悟的聲音打斷了他。
夏油傑轉過頭。五條悟靠在桌子旁，雙手插在口袋裏，墨鏡滑到鼻尖，露出一雙冰冷的蒼藍色眼睛。
“怎麽可能搞錯，”五條悟冷冰冰地說，“那群爛橘子就是故意的。”
他直起身，墨鏡後的眼睛掃過夜蛾正道，最後落在夏木葵身上。
“我猜他們是以葵術式的不可控性為理由駁回的吧？”五條悟扯了扯嘴角，“葵可以減少咒靈的數量，減輕咒術師的負擔——但在那群老爺爺眼裏，這就是在動搖咒術師的地位。畢竟，如果咒靈變少了，怎麽體現出咒術師的重要性呢？”
他向前走了一步。
“所以，這次讓葵去京都，就是打算趁機半哄半迫地讓她立下束縛，禁止她使用術式——我說的對嗎，夜蛾？”
夏油傑猛地扭頭看向夜蛾正道，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是這樣嗎，老師？”
因為動搖咒術師地位這種可笑的原因，就準備禁止葵使用術式……
不可能的吧？
夜蛾正道沉默了幾秒。他搖了搖頭，但并沒有否認。
“總監部的人并不了解葵的術式。”他避開了夏油傑的眼神，“當然，我也不完全了解。葵登記在案的能力只有複制咒靈，其他的——不管是領域還是別的額外能力，一律沒有記錄在案。
“半個月前，神奈川地區大量低階咒靈被大範圍祓除。”夜蛾緩緩開口，“沒有留下任何殘穢，沒有目擊者，也沒有任何咒術師或詛咒師的活動記錄。從那天開始，神奈川的咒靈襲擊事件就明顯減少，一直持續到現在。”
他微微停頓，像是在斟酌用詞。
“同樣的現象，在不久前出現在銀座附近。範圍沒有神奈川那麽大，但情況幾乎一模一樣。低階咒靈被快速乾淨地祓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葵，那天你剛好在銀座。而神奈川咒靈異常祓除事件發生時，你也在場。
“所以，總監部現在僅僅只是懷疑葵有可能和咒靈異常祓除事件有關聯。”
裂口女和桐光高中的實驗報告他都反反複複看過，确定沒有披露才上報。在書面上，“夏木葵”除了咒力總量較多之外，沒有別的特殊之處。
“有什麽區別嗎？”五條悟輕嗤一聲，“既然他們已經懷疑到葵的身上，那麽他們私下會做什麽小動作都有可能。”
“我已經拜托校長和總監部溝通了，”夜蛾沉默了一會，道，“這次去京都只是他們想見見葵。我會全程在場，不會有事。只要讓他們知道，葵無法做到大範圍祓除整個東京的低階咒靈——”
五條悟打斷他：“夜蛾，你不會天真到以為總監部那群老爺爺會按照流程做事吧？葵的能力會威脅到他們的地位，所以葵就是錯的。”
夜蛾正道無話可說。五條悟的話雖然難聽，但卻是完完全全的事實。
教室裏陷入一種令人難堪的沉默。
夏木葵啪地輕拍了一下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今天下午動身去京都嗎，老師？”她笑眯眯道，“如果不着急的話，我吃完飯再來找你。”
夜蛾正道深深看着她，點點頭：“來得及。下午兩點，我在校門口等你。”
他最後看了一眼他的學生們，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教室裏只剩下四個人。
五條悟盯着合上的門，忽然開口：“嘛，雖然那群爛橘子不能真的把你怎麽樣……不過，你要清楚他們不是什麽好東西。”
夏木葵擺弄着花盆，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五條悟惱火地撇了撇嘴：“你知道什麽？別到時候被人騙着立下束縛都不知道。”
夏木葵坐半坐在桌子上，擡起頭：“我知道他們的作風。”
“雖然是咒術師，但從本質上講，和神谷村的那一夥人沒有區別吧？
“欺軟怕硬，自以為是又一無是處，像爛掉的橘子一樣礙眼又發臭，偶爾還會把健康橘子傳染成爛橘子。”
五條悟愣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你知道就好。別像傑一樣，傻乎乎地以為總監部是守護世界的好人。還有夜蛾也是，以為找了校長就能行了。”
夏油傑被他這麽說，卻沒有反駁，只是一言不發地垂着頭背靠在牆上。
夏木葵攤開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夜蛾已經盡力了，畢竟他現在只是個老師——也許稍微有那麽一點天真。能做的他都做了，壓下我領域的信息，偷偷改任務報告，還求了校長幫忙。他拗不過總監部的。
“起碼現在，總監部不能确定大範圍祓除咒靈的人是我。他們只有懷疑，沒有證據。”
“你覺得這樣就能讓他們放棄針對你？”五條悟諷刺地問，“爛橘子們實力一般般，最會躲在角落裏惡心人。”
夏木葵乾脆地搖了搖頭：“不能。就像你說的，他們不會按照證據做事。”
夏油傑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那現在……有什麽解決辦法嗎？如果……如果總監部真的要強迫葵立下束縛。”
夏木葵想了想，咧開嘴笑了：“傑，你是不是誤會了？如果是一個月之前被這樣針對，确實有點難辦。”
夏油傑眼神動了動。
夏木葵擡起下巴，繼續道：“剛入學的新生嘛，就算天賦再好，吓一吓，再給點甜頭就會聽話了。他們敢這麽對我，是因為他們以為我只是準一級而已。”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少女的神色幾乎可以算得上傲慢，“特級以下，沒有人可以逃離我的領域。你覺得，他們有能力強迫我立下束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