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29/30三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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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29/30三合一
廢墟之上, 煙塵漸散,夏木葵與五條悟相對而立,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周遭的咒力氣息漸漸平複, 校園裏重歸死寂,天地之間, 只有面對面的兩個人正在呼吸。
五條悟站在原地, 雙手插在褲袋裏, 銀白的發梢随着夜風輕輕晃動。
“結束了?”他開口, 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有點突兀。
夏木葵沉默了幾秒,目光同樣落在那個被五條悟的“茈”轟出來的深坑上。反轉術式還在持續運轉, 修複着大腦深處那最後一點異樣, 帶來一種奇異的清明。
“嗯。”她應了一聲, 聲音有點啞, “這次……徹底祓除了。”
徹底。這個詞在她的舌尖沉甸甸地滾過。
“行吧。”五條悟擡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那東西是解決了,但正主還在。夢魇咒靈,還沒露過面吧?”
“我們去找傑。”他說着邁開腳步, 身形卻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夏木葵挑起眉,沒有多說,上前一步, 手掌直接按在他的胸口。淡紅色的反轉術式光芒緩緩亮起,溫和的力量滲入他體內,修複着受損的內髒。
五條悟微微一怔,:“你學會用反轉術式治療別人了?”
“嗯。”夏木葵目不轉睛地維持着術式, “這樣效率快一點, 不然你走一步吐一口血, 就算找到傑也幫不上忙。”
“我現在可不一樣, ”五條悟立刻抗議,得意地笑起來,“我也學會反轉術式了。”
夏木葵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手上力度微微加重:“你僅存的咒力全都用來放最後一發茈了吧?根本沒工夫好好治療自己。內髒快被震碎了,你居然還能站起來。”
“沒辦法啊。”五條悟撇了撇嘴,“當時那種情況,根本忍不了。新招式就像倒豆子一樣湧出來——”
夏木葵哼了一聲:“不會讀空氣的家夥。”
打斷她領悟大招的進度條。
五條悟咧嘴一笑:“彼此彼此。你和傑一樣,只是裝模作樣地有禮貌啦。”
他張開雙臂,眯起眼睛:“我現在領悟到咒力的核心,感覺整個世界都很惬意。能記得我們還在執行任務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偏過頭,不客氣地說:“而且你也差不多吧,看着有點亢奮過頭了。”
夏木葵平靜地笑了一聲,慢悠悠道:“我現在感覺也不賴。而且預感很強烈——等出去之後,我能把你按在地上打。”
“哦?”五條悟的興致立刻被挑起來了,蒼藍的眼睛彎起,“我奉陪啊。不過——”
他眼睛一轉,“我們在這裏打得昏天暗地,還順便升了個級,傑那家夥還在夢裏跟不知道什麽東西較勁呢。他知道了會不會偷偷哭鼻子?”
夏木葵擡手對着他剛剛愈合的肋骨位置輕輕地來了一下。
“嘶!好痛!”
夏木葵收回手,撇了撇嘴:“傑只會默不作聲地努力,然後出來發現我們都解決了,再嘆口氣說‘下次要更可靠一點’。”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夢魇咒靈……看起來攻擊性不強,好像只會讓人做噩夢?”
“确實。”五條悟揉了揉被揍的地方,沒什麽誠意地附和,“只能拉人進噩夢,本體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傑的噩夢會是什麽?哥斯拉怪獸追着踩普通人?”
夏木葵忍不住笑了:“傑又不是六歲小孩子。”
她話音剛落,臉色卻突然變了。
五條悟察覺到不對勁,立刻收斂了笑意:“怎麽了?”
“不對。”夏木葵閉上眼,仔細感知着體內的咒力流動,眉頭越皺越緊,“我的咒力總量……不對勁。”
“咒力總量?”五條悟也嚴肅了些,“你還有多少?話說回來,葵,你的咒力總量真是犯規。不止是六眼能看到的那部分吧?”
他回憶着戰鬥中的細節:“之前我以為,那個小鬼共享你的咒力,也就只有我能‘看’到的那部分。所以才會覺得它連續展開那麽多次領域還用反轉術式修複那麽重的傷,咒力應該所剩無幾了才對。”
他頓了頓,六眼掃過夏木葵,“但實際上,遠遠不止,對嗎?”
夏木葵點了點頭:“我的咒力,大概可以分成內外兩部分。外部就是你的六眼能‘看’到、也是我平時能動用的那部分。內層……”
她猶豫了一下,斟酌措辭,“有點像傑用來存放咒靈的那個空間,裏面存放的是我平時吸收的詛咒和轉化之後的咒力。剛才我發現……空間裏的咒力,比我預計的要少。”
“少了多少?”
“很多。”夏木葵的聲音沉沉,“多到哪怕以我的總量來衡量,都能立刻察覺不對勁的那種程度。”
五條悟指尖輕輕敲擊着下巴,迅速做出判斷:“如果是這樣,那就是你之前那只特級咒靈搞的鬼。”
做了什麽……
夏木葵低頭思索,無數片段在腦海裏閃過,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它把我的咒力,轉給了夢魇咒靈。”
五條悟睜大眼睛:“什麽,咒力還能這樣給來給去的嗎?”
“夢魇咒靈一開始模拟出的‘特級咒靈’,只是個空殼,靠它自身的力量維持形态。”
夏木葵頭痛地解釋,“但後來,那個殼子變成了我曾經孕育的那個孩子。她共享我的名字,所以它可以用我的術式,也可以共享我的咒力,直接去修複——或者說,‘喂養’別的存在。夢魇咒靈……很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它用我的儲備咒力增強了。”
“怕什麽。”五條悟不以為意,“夢魇咒靈本來就很弱,就算多了點咒力,也翻不起浪花。”
“你覺得它弱,只是因為它找不到你的恐懼。”夏木葵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某種意義上,它可以模拟任何東西,哪怕是咒靈。必須趕快結束這一切,不能再讓它繼續下去了。”
“怎麽結束?”五條悟問,目光投向周圍的廢墟,“把這裏全炸了?我覺得再來一發‘茈’應該夠——”
“——到霧裏去。”夏木葵打斷他,語氣不由置疑。
五條悟還是一副不想思考任何事情的表情,夏木葵幾乎要懷疑燒壞腦子的人到底是自己還是他了。
“這裏其實是我的夢。”夏木葵深吸一口氣,看在五條悟讓她免于咒靈全力一擊的份上不和他計較,“只針對我一個人,你會在這裏,是因為你沒有恐懼,夢魇咒靈的術式對你無效。”
“原來如此。”五條悟恍然大悟,“之前的校園大逃殺是所有人共用一個夢,現在夢魇咒力充足,給每個人開了VIP專屬定制噩夢?”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夏木葵點頭。
在兩人反轉術式的共同作用下,五條悟的內傷外傷已大致恢複,至少不再影響行動。他們一路走到校園栅欄邊,翻身跳進了無邊無際的白霧裏。
“好麻煩啊。”五條悟抱怨,聲音在霧裏顯得有些模糊,“難道要在幾百個人的夢裏一個個找過去?”
“目前只能這樣。”夏木葵走在前面,“誰也不知道夢魇咒靈的本體藏在哪裏。”
“太惡心了。”五條悟皺起眉。
夏木葵邊走邊感知着周遭的咒力波動,微微蹙起了眉:“這種大規模的術式覆蓋……已經不是咒力充足就能做到的了。至少在領域規模和術式精度上,已經達到了特級的水平。”
他們在濃霧中穿行。霧氣似乎有生命般在周圍流動,帶着一種冰冷粘膩的觸感。前方沒有路,視野也幾近于無,只有更遠處有明明滅滅的微光閃動。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久,前方的霧氣顏色忽然變淡,緊接着——
腳下猛地一空。
撲通!
“嗚哇——!”
冰冷刺骨的水瞬間淹沒了口鼻。夏木葵抹了把臉,才發現自己和五條悟正泡在一個幾乎完全被水灌滿的狹小洞xue裏。水沒到她的胸口,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上漲。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石縫透下的一點微弱的天光。
不遠處,一個女生背靠着濕滑的岩壁,臉色慘白如紙,正拼命踮着腳尖,将口鼻艱難地露出水面。
“……”
五條悟甩了甩濕透的白發,水珠四濺,他眨了眨眼,六眼在昏暗的水光中掃視一圈,語氣裏帶着點荒謬的平靜,“什麽東西?”
被他甩了一臉水的夏木葵皮笑肉不笑地說:“大概是不小心闖進別人的噩夢裏了吧。”
水位已經漲到了她的下巴。旁邊的女生發出瀕死的嗚咽,身體因為脫力和恐懼不斷下沉。
五條悟用下巴點了點那個女生,直白地說:“她要淹死了。”
“我們也快了。”夏木葵沒好氣地說,冰冷的湖水讓她牙齒有點打顫,“你的無下限呢?剛才不開是為了節省咒力恢複,現在水都淹到脖子了還不開?”
“開着很費咒力啊。”五條悟理直氣壯,甚至還有閑心用手劃拉了一下水面,“我得趕緊恢複。現在要開嗎?”
夏木葵看着他,忽然覺得剛才懷疑他腦子被打壞了的想法可能不是錯覺。
“悟,”她面無表情地問,“你的腦子,是不是在學會新技能之後就被你自己吃掉了?”
“別這麽刻薄嘛,葵。”五條悟居然還笑了一下,蒼藍的眼睛在昏暗的水光裏亮得有些詭谲,“我只是……不太想去思考那些複雜的事情。現在的感覺,很……嗯,惬意。什麽都不用想,跟着感覺走。”
夏木葵放棄了跟這個似乎陷入某種悟後亢奮狀态的家夥講道理。水已經沒過了女生的口鼻,她掙紮地想對她們說些什麽,但只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接着,她開始劇烈掙紮,水花四濺。
“沒時間了。”夏木葵一把按住五條悟的肩膀保持平衡(後者正試圖用“茈”炸穿山洞),深吸一口氣——小心地避免把水吸進鼻子裏。
“術式順轉——斂。”
昏暗的洞xue和渾濁的水流像肥皂泡一樣破碎開來,輕柔的白光蔓延,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陽光和乾燥的草地。
女孩驚魂未定地癱坐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氣。
夏木葵走到女生面前,蹲下身:“這只是個噩夢。很快就會結束了,請你再忍耐一下。不久之後,你就可以回家了。”
他們離開灑滿陽光的草地,重新進入濃霧中,向遠處閃爍的微光走去。
“真要一個一個試嗎?”五條悟嘟囔着說。
女孩的夢境破碎之後,他們的濕衣服也迅速變乾。夏木葵提起裙擺擰去最後的一點水跡。
“……顯然這不可能。展開領域之後能很快找到傑,但我的領域還沒恢複,現在只能用術式吸收咒力來強行結束夢境。不過,運氣好的話試上幾個就能遇到傑……”
“!”
又是熟悉的腳下一空,夏木葵一睜眼,感覺他們掉進了一個深坑中。腳下踩着什麽滑溜溜的東西……
目光下移。
一大群——大概有幾百條——五顏六色的蛇在他們腳下盤旋,絲絲地吐着信子,正試圖順着他們的腿向上爬。
即使夏木葵不怕蛇,現在也眼前一黑。五條悟這回倒是開了無下限,興致勃勃地把手指塞進蛇嘴裏。
“……術式順轉!”
離開了滿是蛇的深坑,他們又接連經歷了全身長滿眼睛的鬼以及會說人話的熊。當夏木葵從滿是蟲子的法老棺木裏爬出來時,終于忍無可忍,臉色猙獰地抓住五條悟的袖子蹭他的無下限,陰恻恻道:“都給我——去死。”
五條悟被她拽得一個趔趄,低頭看着自己的袖子,沉默了兩秒:“蹭到了。蟲子的屍體。”
“我知道!”夏木葵擦完,松開手,擡頭看他。她臉上沒什麽表情,不過如果目光能殺人,五條悟确信夢魇咒靈已經被她剁成臊子了。
“我受不了了。一個一個找,等到我們祓除咒靈外面已經要入冬了。我沒空在這兒玩噩夢主題樂園。”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交扣,咒力爆發——
“領域展開!”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次展開領域了。也就是夢裏沒有時間概念,她才能這樣高強度地連續展開領域。
領域延伸進夢境與夢境之間混沌的迷霧之中,帶着一種侵略性,向着四面八方無限延擴張。
仿佛沒有邊界,又仿佛邊界在它面前不斷後退。光芒所及之處,迷霧迅速消融。夏木葵的領域瘋狂地抽離那些構成噩夢的咒力,一個個光怪陸離的夢境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在無聲無息中接連湮滅。
“這樣也行?”五條悟站在她身邊,感受着周圍夢境崩潰時震蕩的咒力,六眼微微眯起,“在‘夢的間隙’這種地方強行展開領域覆蓋……”
“夢最有邊界,”夏木葵的領域仍然在擴張, “而夢的主角根本不會察覺到夢的荒謬之處。”
領域的光芒不斷延伸,破碎的噩夢片段如同流光般在邊緣一閃而過,旋即消失。
灰蒙蒙的地平線處,代表着夢境的微光相繼熄滅,獨有一點亮光抵抗住了領域的侵蝕,仍在時不時閃爍。
“傑的夢,找到了。”
混沌的虛空中,無數破碎的噩夢碎片如同失去引力,在半空中緩緩飄蕩,消融。
灰蒙蒙的地平線外,夢境相繼熄滅,只有一點微光仍然倔強地亮着。
“只有一個‘噩夢’沒有被我的領域破壞掉。”夏木葵說,收回了領域,“估計就是傑的夢了。”
“不愧是傑,連噩夢都比別人結實。”五條悟愉快地吹了一聲口哨,擡腳就向僅剩的夢境走去。
夏木葵沒忍住笑了,欲蓋彌彰地咳了兩聲,跟上他:“很快就可以結束了。夢魇咒靈的本體十有八九就藏在傑的夢裏,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在我的領域沖擊下堅持到現在。”
“那麽就快點去喽!我已經等不及看傑害怕的東西了。”五條悟興致勃勃地說。
夏木葵長長地嗯了一聲,慢慢收起了笑容。
遠處的夢境的一瞬間倏地拉近,熟悉的失重感傳來。兩人很有經驗地放低重心,這次安然落地。
眼前景象清晰起來——鉛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遠處,桐光高中教學樓的輪廓沉默矗立,窗戶黑洞洞的,了無生氣。
“又是桐光高中。”夏木葵環顧四周,皺起臉。這個地方在現實和夢境中反複出現,已讓人心生厭煩。
“真是陰魂不散啊——”五條悟不爽道,一腳踢飛地上的小石子。
嗖——啪。
石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在它落地瞬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毫無預兆地從教學樓後方傳來。
轟! ! !
五條悟猛地轉頭看向爆炸方向,六眼中清晰映出那股狂暴攀升的咒力,以及周圍驟然亮起密密麻麻的咒力。他臉上那點散漫徹底收斂了乾淨,眉毛微微挑起。
“認真的嗎,又來一個特級?”
話音未落,他已經朝着爆炸中心疾馳而去。
夏木葵凝神感知着遠處的咒力波動,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快步跟上:“那是我之前祓除過的特級咒靈,不止它,還有一堆一級咒靈。”
“你的咒靈?”五條悟的聲音從前方飄來,“為什麽會拖家帶口地出現在傑的夢裏?”
夏木葵磨了磨後槽牙:“是束縛。估計那孩子借助夢魇中的殼子重現的時候,就已經用術式把我的咒靈庫向夢魇開放了——她想借此機會吞噬夢魇咒靈!”
而且,幾乎要成功了。
“原來如此,”五條悟語氣了然,“怪不得那小鬼能恢複特級實力,還能把那麽多人精準塞進定制的噩夢裏,原來早就打算吞掉夢魇咒靈了。想必如果我們沒有祓除它,臭小鬼現在就能把我們困在循環的夢中夢裏。”
夢魇咒靈的夢境困不住他們,但是那個特級的家夥造的夢絕對會很麻煩。
“沒時間說這些了,快!”夏木葵心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繞過一棟半邊坍塌的副樓,眼前的景象讓兩人急剎住腳步。
更遠處,教學樓的側後方,原本操場的位置竟然憑空長出了一座山。一座被炸毀了小半邊、岩石裸露的山,隐隐傳出仿佛大地呻吟的低沉的轟鳴。
“……什麽東西?”五條悟停下,仰頭打量着這座憑空突兀而出的小山。
“這是,山神,”夏木葵确認道,語氣凝重,“我曾經祓除的一只特級咒靈,源自古老的山岳信仰異化。可惡……普通攻擊對于它來說幾乎眨眼之間就能恢複,只有超高密度的咒力才能祓除……”
當時她把咒力槍強行調整到最高檔,耗費了相當多的咒力才把這座山神炸穿。而現在……她的歸元式遠不能到達這種程度。
“悟,你還能發出茈嗎?”
五條悟感受着體內的咒力,繃緊了臉:“還需要時間恢複。”
夏木葵的目光迅速掃過山體周圍,感知中除了這座山神,還有不下十道強度不弱的咒力潛藏附近。她幾乎都要冷笑出來——她的家底都要被掏光了。
她的咒靈都在這裏,但卻唯獨沒有捕捉到最應該在此的那個人。
“傑呢?”夏木葵心下一沉。所有外圍夢境都已經破碎,這裏是最後的節點。傑絕對在這裏,但是他人在哪?看“山神”的損傷,戰況應該相當激烈,他……
夏木葵想也不想地就像山神沖去,五條悟跑得比她還要快。就在他們即将到達山腳下時,五條悟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夏木葵的手腕,将她向後一帶!
“怎麽——?”
夏木葵猝不及防,疑問剛出口,就被眼前驟然爆發開來的咒力波動硬生生堵了回去。
無下限術式瞬間展開,将兩人籠罩其中,隔絕了外部狂暴的攻擊。幾乎在同一時刻,一股龐大而駁雜的咒力,從教學樓的天臺方向轟然噴發。
夏木葵猛地擡頭望去,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立在天臺邊緣。
是夏油傑。
他微微擡着頭,一只手伸向前方,五指虛張。在他掌心前方,一個旋轉坍縮的黑色漩渦正在急速成型,膨脹。那漩渦散發着混雜了無數負面情緒的駁雜咒力,甚至将光線扭曲,周圍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是極之番!”夏木葵的眼睛閃閃發光,目光緊緊跟随着天臺上的夏油傑。
犧牲咒靈的種類和數量優勢換來的咒靈操使的全力一擊——傑,居然真的掌握了!
在黑色漩渦膨脹到極限的剎那,夏油傑虛握的五指猛地向內一收,向下一壓。
黑色渦流朝着下方的山巒與咒靈,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崩塌的山神、四散的十幾只咒靈,在高密度的咒力碾壓下毫無反抗之力,瞬息間便被徹底湮滅,只留下滿地支離破碎的殘骸。
黑色渦流緩緩消散,仿佛從未出現。
五條悟收回了無下限。兩人向山腳處走去,看着滿地的碎石和四散的咒靈殘骸一時無言。
有的咒靈被漩渦攪碎,有的是被飛濺的石塊削掉半個腦袋。
鞋子踩在地上,帶來黏膩的觸感。夏木葵擡起腳,隐約認出腳下的是上個月祓除的一只一級四不像咒靈。這很難,因為現在的咒靈幾乎連“殘骸”都算不上,身體的三分之二都被漩渦絞成了肉泥。
夏木葵和剩下的半個腦袋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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