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打孝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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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打孝子
司蕪的成功究竟到了什麽地步?就這樣說吧,每晚睡覺前,系統都要贊美她一番,感謝她為世界充滿恨做出的貢獻。
情至濃烈時,系統還談起了系統事業的變遷過程。最開始,它們使用的能源不是“恨”,而是“愛”,小部分宿主獲得了成功,但大部分的系統跟着宿主一塊餓死。顯然,這是一套非常不穩定的采集策略,效果極容易受宿主影響。
而且就算宿主表現良好,也并非萬事大吉,因為誰也不知道,愛會在哪一刻轉變為恨。而一旦恨壓倒愛,能源純度過低,那一單位的情緒便徹底作廢了。
45使出了自己的聊天秘技,點點頭後回複六個字:“那确實很慘了。”
好在系統根本不需要宿主做出多少回應,繼續發表感言:【經研究發現,一旦恨意定性,宿主幾乎不會有脫離路線的擔心。只存在能源量夠不夠的問題,基本不用檢查純度。】
為了佐證,它還特地調取數據:【像我們最近收集的負面情感——】
系統聲音中斷,并且長久不說話了。
司蕪從沉默中讀出了不好的東西。
“是恨意突然大幅度降低了嗎?”她猜測道,還開了個玩笑:“總不可能是由恨生愛吧?”
十秒後,司蕪從被窩連滾帶爬地翻出來,針對近期輿情動态,和系統緊急開了個會議。
首先,系統出示了能源純度。能源條上紅黑斑駁,偶爾紅一大塊,又黑大大一塊。據它解釋道,黑是純粹的恨,紅是濃烈的愛,而斑駁的地方則是愛恨共生,喜怨并存。
司蕪聽聞震驚,勃然大怒:“2026,誰在愛策劃!”
随後,策劃試圖從現實表征裏求索場域吊詭之濫觞。然而一上網,游戲的熱度吓她一大跳。怎麽一瞬間所有人都在談論45,也沒見你們這些人玩游戲啊?
系統要的是恨意值,而不是流量值,因此司蕪的策略并不是一味的宣傳。游戲前期的熱度會影響玩家的數量,這個策劃需要;但游戲爆雷的時候,司蕪又恨不得只有圈內在意,防止影響下次招新和豐收。玩家暗中恨就行了,不利于團結的話不要講。
壞消息——游戲暴雷出圈了,而好消息——圈外人對策劃行為接受良好,沒進行多少批判。
“我融入不了互聯網了。”司蕪喃喃道:“難道是我的勝負欲太強了嗎?這可是卧底加關鍵點跳反,我還說了那麽多挑釁的發言,難道我說的不是中文?”
她打字的時候可是很滿意呢,雖然會被罵得狗血淋頭,但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而現在,她的掌握呢?
不行,她得看看玩家到底在喜什麽!
策劃打開手機,第一眼就直面了相關文學的頂峰:“我竟然這樣理解你,因為你特別會讓彼此痛苦……你真的很扭曲……”
司蕪“啪”的一聲把手機屏幕蓋向桌面,十秒後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屏息。
“這文字不能看了。”她深吸一口氣:“會死人的。不行,我寧願現在去玩神誕之日……”
麥艾斯!麥艾斯!她怎麽感覺整個世界好大,好空,她好像用盡了全部力氣都不知道如何讓大家記住她,注意到她。熱鬧是他們的,而自己什麽都沒有。
他們在說誰呢?那個45又是如何取代她的呢?他們在談論一個僞人啊,那不是策劃,那是一個僞人啊!
突然,司蕪想到什麽,幽幽轉頭面向系統:“這就是愛嗎?”
系統沉重的表示:【[點頭]】
啊啊啊,這下輪到宿主尖叫了。到底在愛什麽?到底在理解什麽?怎麽起承轉合沖着策劃來了!
司蕪倒不是得了別人不恨她不舒服的病,真有人贊美她還是能欣賞的。但這是什麽玩意?這在描述誰?她成了玩家某種奇怪py的犧牲品了!
“我會處理的。”她鄭重地對系統說:“我不把這件事解決了,我就不睡覺。”
系統拿出過年時新學的推辭手段:【覺還是要睡的,宿主不睡覺怎麽能行,這種什麽明天處理也可……】
愣是“可”了半天都沒把“以”說出來。
司蕪揮揮手:“我知道。我來。”
她打開電腦,她來。
坐到工位前,司蕪開始沉思。寫什麽呢?言語總是會被誤解,挑釁也要讀出百十種含義。會不會此刻的攻擊,也被當成一種“扭曲”,被迫來了一場和孝子們雙向奔赴的“情趣”?
孝子是同擔時,就已經讓人目不忍視,但唯有他們真正奔策劃而來時,司蕪才有大運臨頭的沖擊感,不僅事業受了牽連,連好心情都被毀了個一乾二淨。策劃此刻的心聲無比直白:我恨你們,孝子,我恨你們。
司蕪下意識想遵循舊例,她毀滅一兩張地圖,不,她直接關服。但理智阻止了她。這樣下來,她的游戲信譽算是被毀了,要是之後沒有人再玩她的游戲,那她就要和系統一起成為收集恨意值,最終還被餓死的罕見案例。
“恨我、恨我。”她用手指敲擊着桌面,在某一刻停頓:“得告訴這些人,到底什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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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剪刀手們終于産出了滿意的視頻。這才是真正有品位的人才吃的東西,那些孝子神文,簡直笑死個人!
除了加上“45”tag外,為了争奪定義權,魔王塑的支持者給策劃重新取了一個花名——純黑(CH)。此名以微弱的優勢勝過了“摧毀”:純黑優雅,與優雅的收藏家服裝色調一致,又體現了絕不洗白的內涵;而“摧毀”态度太過強硬了,而策劃的态度更像是毀滅你,和你沒有關系。
首先上場的是殺手回。音源來自《savage(野蠻)》前奏,一頓一頓的音階像是殺手逐漸靠近的腳步,或者口哨音,但輕松,戲谑,又陰冷。想來這是一場簡單又美妙的暗殺。
剪刀手并沒在這一篇裏放太多的戰鬥,而是采用鹦鹉螺旋階梯推進的場景,重炮手節奏踩點,其他人逐漸模糊,掉色。而在上樓的過程中使用故障特效,每上幾段臺階,便閃過幾幀未來的悲慘結局,唯有在最後,唯一的人聲“savage”出現時,重炮手擡頭,與掮客遙相對望。
掮客微微點頭,而重炮手不動。那一瞬間,上下颠倒,收藏家隐約露出笑容。一切早有暗示。
“好吃好吃。”剪刀手雲朵的同擔稱贊她,“就這麽剪!”
上面那篇還是太隐秘克制了,屬于數字時期的45,純黑量不夠。還是異頭策劃和收藏家夠味,雲朵兩邊各剪了一支。
異頭策劃用了《VORACITY》的音源,裏面有一段女聲的狂笑,配魚人島的毀滅再正好不過,第二顆炮彈簡直是策劃不期而遇的惡意。除此之外,雲朵得到一位同人太太授權,抱走許多異頭策劃二傳圖。異頭策劃踐踏玩家的,掐着人魚少男任憑雙腳離地的,跷着二郎腿倨坐于王位上,肩膀還扛着rpg瞄準此處的,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角色頭部被裝甲代替,無法描繪任何表情,但畫者要講的已經從線條、構圖、畫面中表達出來了。那種無與倫比的淩駕、碾壓,從上方俯視的傲慢,毀滅時的狂熱與輕佻,仿佛從圖片中就能聞到硝煙下,血液鏽蝕金屬的氣息。
雖然策劃只發布過自己賬號的圖片,對異頭設定并沒有認領,但是雲朵私心更喜歡這一版。
沒關系,第二款游戲而已,沒準下一款就換一個形象了,異頭永存!
而最後一個,收藏家。對于此形象,雲朵只是沒有那麽偏愛,但絕不是不喜歡,就這個策劃恭候爽!就喜歡大家看不慣策劃又乾不掉策劃的樣子,去吧——手書《Quel ennui(真是無聊)》!
雲朵是個百分之一萬的慕強批,在她視頻裏,什麽策劃低頭,什麽45受傷,那都是不存在的事。無論是被玩家邀請,還是參加訓練,45都在用絲線牽扯着名為“數字”的傀儡,感興趣時應付一下,不感興趣時晾在一旁,哪裏容得宵小近身。
“Pour lhiver il fait fort doux(這個冬天/可真溫暖)”
策劃專用地圖揭露時,玩家發瘋,而收藏家在冬天曬着太陽,擦拭武器;
“Alors je baille aux rneilles(打着哈欠/腦袋放空)”
競技場發布,玩家如同跑進甕中的鼈,在三十六進一裏被人機掀翻肚皮,收藏家随意一瞥,不感興趣地移開視線;
“Oh,quel ennui,quel ennui ces gens bieils(真沒勁/真沒勁/這些好好先生)”
競技場被莫名其妙分成兩隊,而收藏家一炮開天門,走直線,從所有人疊在一起的屍體上路過。
最後一幕,競技場上就地變裝,大變活人,策劃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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