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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圣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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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一查,镜子一照,假的痕迹也能照出点东西来。

然后他再把那桩旧案推出去,一环扣一环,从头到尾严丝合缝。

这盘棋他下了好几年。

地点的选择、人员的安排、粮食搁在哪儿、话怎么递、什么时候递,每一处他都反复推敲过,他站在坡上,看着远处的兵线慢慢往前挪,心里把这些步骤又过了一遍,觉得没有一处疏漏。

三天的搜查推到了尾声。

三路兵把莱因哈特领地的东、南、西三个方向犁了一遍,连田埂上的老鼠洞都掏过了,传教士的圣器照了不下几百回,照出来的东西却一件比一件虚。

铜铃响过几十遍,多数时候连个回音都没有,偶尔响一下,追过去一看,不是野地里烧过篝火的旧痕,就是哪个猎户在林子里煮过一顿饭留下的锅底灰。

镜子照出来的更少,有那么两三回镜面上浮了点颜色,传教士围上去折腾半天,最后不是断在石头缝里的风元素残迹,就是哪棵树底下埋过一小块刻了乱纹的石头,挖出来一看就是老物件,跟近来的女巫压根不搭边。

教会的人把这些东西记下来,记完了往边上一搁,不痛不痒,连份像样的卷宗都攒不齐。

伯爵站在后方的矮坡上,看着兵线往北推到了最后一个村子,心里盘算着时候差不多了,他让人把那个养了好几年的证人从营帐后面带出来,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交代了两句话。

证人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早年在莱因哈特城堡里当过马夫,后来因为偷东西被赶了出来。

当年拿奴隶顶包那件事,他亲眼见过,伯爵把他养在领地上,好吃好喝供了好几年,等的就是今天。

伯爵让人把证人领到营帐门口等着,自己正要下坡去安排下一步,忽然看见前面三路兵同时停了。

停下来不是因为搜完了,是因为教会那边忽然有了新动静。

达米安让三路兵各留一半人接着搜,把另一半人全调了回来,在莱因哈特领地正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开始清场。

那位置挑得极讲究,几乎就是整个领地的几何中心,四面开阔,从哪个方向都能看见。

清场的兵把地上的碎石和草根全扫了,洒了水,压了土,然后开始搭帐子。

帐子搭得很大,顶上没盖布,是敞开的,四周用木桩撑起来。

帐子中间又垒了个台子,台子不高,可砌得方正,用的是从附近村子拆来的整块石料。

搭完了台子,达米安带着几个传教士开始沐浴、换袍、焚香。

香是教会自己带来的,烧起来味道很冲,隔老远都能闻见。

沐浴完了,几个人围着台子诵经,诵了整整一天,从早到晚没停,中间只喝过两回水。

周围看热闹的兵和当地百姓站了一圈,没人敢出声。

诵完了经,达米安让人把那三件圣器捧上台子。

镜子、铜铃、羊皮卷,一样一样摆好了。

然后达米安站在台子前面,开始又唱又跳。

那唱腔古怪得很,调子忽高忽低,跳的动作也不像平常人走路,一脚一脚地踩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踩了足足六十七下。

踩完最后一下,他整个人定住了,两只手朝天上一举。

台子上那三件圣器同时亮了起来。

光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最上头还看不清,一条细细的线,从半空中垂下来,越往下越宽,越往下越亮。

落到台子上的时候已经亮得刺眼,周围站着的兵和百姓纷纷抬手遮脸。

光柱持续的时间不长,前后也就几息,然后就散了。

散了之后,镜子、铜铃、羊皮卷三样东西自己从台子上浮起来了,悬在半空中,每一件都冒着光。

镜子最先暗下去,铜铃跟着也暗了,两样东西慢慢落回台面上。

只有羊皮卷还悬在那里,上的光一明一暗,一明一暗,闪了好几回,闪到后来上面渐渐浮出一行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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