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重归正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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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琪脸色一僵。
李峥身子前倾,笑道:“大周没能收服燕云,是大周对不起你等遗民。”
“你生在辽国,长在辽国,吃辽国的粮,做辽国的官,为辽人效命合情合理,这个我不怪你。”
“可辽人供养你,辽主对你有恩,如今辽国灭亡,你不也是倒向了金人?这不是背叛?”
韩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见了汗。
他想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此乃......此乃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李峥打断他,“你方才还说自己生来即为辽民,这会儿又讲天命所归了?”
“若是中原王朝迭代,投效新主可以叫做顺应天意,那是因为新主也是华夏之主。
”“你韩家倒好,晋、辽、金三朝,三个不同的民族,次次皆降,这能叫忠臣?”
韩琪被李峥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了半天,半个字都没蹦出来。
李峥懒得跟他再辩这些,摆了摆手:“行了,不说这些没用的,我且问你,你观金主如何?”
韩琪沉吟片刻,给了个很高的评价:“完颜闵此人雄才大略,用兵如神。”
“女真起兵时不过千人,却在数年之间横扫辽国五京,所过之处望风而降。”
“此等人物,便是放在历代开国之君里也不遑多让,堪称千古一帝。”
李峥心中暗笑,千古一帝,什么人都能叫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看的是对历史的影响,而非只有军功这一道。
不过见韩琪的评价这么高,可见那完颜闵给韩家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很大了。
李峥又问:“那我再问你,那完颜闵,可会如辽主一般善待尔等?”
韩琪沉默了,他知道,答案必然是不会。
辽国虽然也是蛮夷,但却是被中原文化同化后的蛮夷。
辽朝行南北面官制,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在汉人聚居区基本保留了中原式的官制和生活方式。
汉人不必被迫契丹化,熟悉的社会规则没有被连根拔起。
更重要的是,辽朝为汉人精英打开了切实的上升通道。
通过科举和荫补,汉人得以进入官僚体系,甚至官至宰相。
到辽朝中后期,南面官中的中高级官员里,进士出身者已占相当比例。
对于读书人而言,一个能让自己施展抱负的朝廷,便值得他们终身效力。
汉人世家大族更是与辽朝政权深度绑定,如韩家这般的家族不是孤例,还有刘氏、马氏等望族,四家合称为燕四大族。
那么问题来了,金人皇帝会这样吗?
韩琪知道,绝对不会。
金人太原始了,原始到完颜闵以宗亲为主干,都算是极其先进的思想了。
这样的国家,怎么可能接纳这些燕地汉人和士大夫?
李峥看着韩琪的脸色,忽然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如此,韩家可愿再叛金人?重归华夏正统?”
此言一出,韩琪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