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使者一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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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还没凝实,林渊已经感觉到了那道杀意压在后颈的分量。
像三伏天里突然兜头浇下一桶冰水,冷得他后槽牙都跟着酸了一下。
他硬把脚钉在原地。
殿里那些被臭鼬草汁熏得东倒西歪的弟子连滚带爬往外逃,几个长老还傻站在廊柱后头,不知是被那阵腥臭熏懵了,还是被使者身上炸开的金丹气机压得迈不动腿。
凌余杭又把头压低两寸,额前散下来几缕碎发,正好挡住他往上瞥的视线。
他看到那只小剑已经彻底脱开使者的指尖了。
“你个下界的杂碎也敢消遣本使!”
那道声音在殿梁上撞开时,剑光已经从雕花主位袭过来了。
金光撕开青砖地面,像滚水泼进雪地里,砖缝里的陈泥被犁得往两边翻,几把椅子还没来得及歪就炸成木屑。林渊没动,就是这一下,金丹中期的全力,擦着他左侧袖管扫过去时,那只袖子整个化成了灰烬。可他的皮连一道红印都没多。
响亮的一声“嗡”,从胸前荡出来,像有人拿铜棰敲在他肋骨上。
剑光没了。
那浩荡金色从他胸前一尺处生生散成满殿乱钻的光丝,每条丝落在地上都烧出个冒烟的细孔。
林渊这才往后倒。
不是被推的,是他自己腰一松,两腿故意叠着往地砖上软下去,后脑勺磕在阶沿边,他哎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满殿人都听见。
后肩撞在地上那里不真疼,可演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蜷在碎砖堆里,一手按着胸口,一手去摸索身边那半截翻倒的案脚,外头有人探着脑袋喊了一声副堂主,他眼皮掀一半,朝喊话那方向呲了个怪笑。“我要是现在断气……”他喘了两下,嗓音像破风箱挤出来的,“这帐可得算上使得头上。”
白衣青年还站在原位,那把金色小剑已碎得只剩半截虚影悬在指节上,他低头看自己指尖,又看向自己正前方。
那一剑不该空。
他能感觉到自己金丹里的灵力实实在在轰了出去,可那灵力落在林渊身上时,像一滴水滑进油面,又滑又飘,被人抽去了着力点。
他眉头刚拧紧半寸,殿外西南方向爆出一串尖厉的铜钟声。
当啷当啷。
钟声从山门方向一路传进来,又急又密,像谁抓着钟舌往死里抖,两下里还夹着巡山弟子的尖叫声。
有人破开人群冲进殿门,左脚还在外头,右膝已经跪在了碎木堆里。
“后山外围!血煞宗余孽!至少三五十号人,全朝山门冲来了!”
那弟子满脸是血,嗓子喊到破音。
林渊趁机爬起来。
他晃晃悠悠走了小半步,伸手从地上捡了片碎裂的瓷盏,很顺手地插进护腕里,像捡了个自家院里的破碗。“完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小到几乎被外头喊杀声盖过去,“这堂会开不成了。”一抬头,他又朝白衣青年拱拱手,“上使,您那一剑没吃饭呢,咱这破宗门的债主到了,先护送您出去?”
白衣青年整条右臂绷得凸起青筋,指节在抖。
可山门方向的魔气已经涌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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