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水牢试刀嫁祸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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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把留影石交给赵客之后,没回自己那间副堂主院子。
他绕开内门主道,从药园西侧那道斜坡翻下去,踩着一地烂叶子走进执法堂地牢的夹巷。
夹巷窄得只能过一个人,两边石墙上全是青苔,夜露把墙面浸得滑溜溜的,手搭上去像摸到一层湿泥。
林渊没点灯。
他脚步放得很轻,只有靴底跟碎石摩擦时偶尔压出点声响。
走到地牢入口那扇偏门前,他停下来,把后腰断刀抽出来看了一眼。
刀刃上那道旧裂痕在昏光里像条细蛇,从刀背往下爬了两寸。
他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里头的人把门推开半扇。
是个执法堂的老狱卒,姓鲁,见是林渊,忙不迭把身子往旁边让。
“副堂主,这大半夜的您怎么下来了,要提谁,小的给您带上来就行了。”
林渊侧身进去,裤腿扫过门槛,低头看了眼门边挂的那串钥匙。
那把最大的铜钥匙上还沾着层油泥,显然是天天在用的。
“我自己下去。”
他拿过那串钥匙,朝鲁老头摆了摆手。
“你在上头守着,谁也不许放进来。”
鲁老头还要说什么,林渊已经下了石阶。
地牢越往下走越冷。
石阶两边的墙壁上每隔一段就嵌着一盏铜油灯,灯芯浸在油里半死不活地燃着,火苗只有指节那么点大。
林渊走到最底层那间水牢外头停住。
铁门半掩着,门内一片漆黑,只有水声从底下漫上来,又稠又闷。
他踹开铁门时,门轴在石墙上刮出一声长响。
水牢里的水只没过脚踝,但那股腥气浓得能把鼻子堵住。
血煞宗那个接应使就被锁在正中央的铁椅上。
这人还是前几日赵客趁乱活捉的,筑基初期的底子,四肢被四根锁灵钉打进铁椅扶手,手脚都贴着暗铜色的符纸。
嘴里塞着一团从他自己袖口剥下来的黑布。
林渊进来时,那人眼皮子动了一下。
一双眼睛从乱发后面露出来,暗沉沉的,像被关了三天的饿狗,眼睛不叫,光从牙缝里往外漏。
林渊把铁门关上。
他没说话,先绕到铁椅后面,看了看那四根锁灵钉的钉尾,又转回来,把断刀从后腰拔出来。
刀尖在距离魔修脸三寸处停住。
魔修没躲,眼珠子跟着刀尖动了两下。
林渊忽然把刀往自己左臂划了一道。
这一刀不重,皮肉翻开一道三寸来长的口子,血珠子从伤口里冒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落进水牢的黑水里。
他疼得龇了一下牙,鼻子里挤出一声短哼。
残玉贴着胸口跳了一下,就一下,像心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顶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极细的牵扯从伤口处断出去。
不是灵力,不是实物,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有人从伤口里抽走了一根线,线的另一头正往魔修那边接。
水牢里没有风,可魔修左臂的袖子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血就出来了。
毫无征兆的一道口子,从魔修左臂外侧斜着裂开,皮肉翻卷的方向跟林渊刚才下刀的角度完全一致。
血珠子从袖口滚出来,顺着铁椅扶手往下滴,打在水面上啪嗒啪嗒响。
魔修眼球猛地一缩。
他低头看自己手臂,又抬头看林渊。
林渊也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那道刀伤已经消失了,只剩一条浅白的印子,像被指甲刮过一样。
“行啊。”
他嗓子里挤出来这两个字,声量不大,水牢逼仄的空间却把每个字都放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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