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LV099死路22 尋找新的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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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人數突破八千。
處理鐵線蟲和“偶遇”高等級實體,讓明昭的直播間沖向新人榜首,如今,只要是智商小于50的惡靈觀衆,都聚集在她的直播間前,津津有味地觀看着。
明昭帶頭推開201室的破爛鐵門。
在她身後跟着一長串小跟班,先是本能地在明昭身側感到安全感,因此緊緊拽住她衣角不撒手的姜荷,再是終于止血了,只剩一顆頭感到自卑的妹妹明秋,最後是飄忽不定的鬼魂李夏靜,它怕得要死,不敢往裏走,因此留在隊伍的末尾。
如果有觀衆關注了秦桑的直播間,它們就能發現隊伍末尾還跟着一個衆人都看不見的靈體——
是靈性值收集一半,“涅槃”技能沒有完全釋放的秦桑。
她臉色極差,在衆人看不見的頭頂冒出一排又粗又直的黑線,邊走邊嘆息,雖然她的大腦依舊活躍,但這鬼魂形态是控制不了自身移動的,只能一鍵跟随綁定的隊友。
在秦桑的頭頂,讀檔中的進度條走到了80%就卡住了,提示還需要隊友解決完另外一個任務。
可是……鬼魂形态的秦桑又重重嘆了一口氣,心裏七上八下地打鼓。
她已經如此盡力,卻還是無法靠自己徹底避免死亡結局,明昭她……真的能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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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的室內一片狼藉。
明昭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後跟着一長串生物,她輕輕推開姜荷拉住自己的衣擺下方的手,對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提醒她不要輕舉妄動。
智商下降狀态的姜荷也依舊聽話,她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雙手捂住嘴巴,一言不發。
雖然姜荷不理解也搞不懂明昭想要做什麽,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丢掉腦子跟着眼前這個女孩就對了,別想那麽多。
明昭低下上半身,繞過堆放着廢棄垃圾和疊紙箱的玄關,往裏潛行。
一股酒味。
濃烈的、腥辣的酒精氣息,混雜着淡淡的血腥味,明昭捏住鼻子,眼角瞥見自己的鞋底粘上了一灘黏黏糊糊的不明液體。
也許是血水。
被液體覆蓋的地面全是噴濺式的深褐色紋路,充滿大膽随意的氣息,它像有行為藝術者在街頭噴灑的塗鴉。痕跡被水流沖走半邊,順着地勢往外流淌,如果這是血跡……未免過于驚悚和荒誕了。
只大致掃了一眼,明昭就清晰地描摹出秦桑所在的這戶人家整體畫像——
根據鞋子擺放的大小和個數,這裏是三口之家,男女主人和小孩,而小孩的拖鞋只剩下了一只。
地面上的痕跡若保守估計,不是實體粘液就是血。
酒精味很濃很沖,可能有人嘔吐過,空氣中還彌漫着酸臭味。
最為顯著的特征是……窮。
這一家太窮了。
門是生鏽的鐵門,鞋櫃是花綠色的塑料架,地板早已被水泡發爛,翹起卷邊,與明昭自己家不同,這家僅有兩個房間,除了一眼看不到內飾的主卧,隔壁的小雜物室甚至沒有門。
可就算這間雜物室狹窄無比,還擠入了一張鐵質單人床,床頭櫃更為離譜,是發黴生黑的紙箱子。
書本雜亂地堆在床邊上,折頁上沾了血跡,早已乾涸。明昭小心地潛行至此,她翻了翻書,發現上面寫着小學奧數競賽題,寫了一半的筆記戛然而止,筆跡末尾劃出一條拉長的斜杠。
整棟屋子沒有廚房,沒有餐桌,只有一片茶幾。衛生間裏空了一大片區域,估計是門口砸壞浴缸的原本擺放位置。
而主卧的房門內,不時傳來低低的啜泣。
明昭耳朵一動,她想起來在門外處理鐵線蟲時偷望的女人,那時,這只實體的內髒都被鐵線蟲吃掉,脖子被一根麻繩吊着,看似已經成為了實體的傀儡。
而如今,這道悲戚的哭泣一直若隐若現,吵得人耳朵生厭,心煩意亂。
明昭直起身子,身後跟着她一齊彎腰的衆人齊刷刷模仿她的動作,從她的角度看去,一片東倒西歪又手忙腳亂,好在沒有發出什麽太大的聲響。
明昭微笑着警告了兩遍跟班們,随後不緊不慢、旁若無人地繼續繞了一圈秦桑的屋子。
右上角代表實體距離的wif號依舊好用,果然,明昭距離關着門的主卧室越近,标志的顏色就越鮮紅,看來剩下的鐵線蟲全部藏在房間裏。
而就在明昭做好地形探查,準備開始行動之時,茶幾卻發出輕微的搖晃聲,明昭聽罷緩緩地掏出菜刀。
她看向被濃霧包裹、漆黑一片的窗外,發現系統的倒計時竟然開始流動。
【剩餘存活時間:5小時(*)】
同時,地板下傳來輕微的晃動聲,若不是明昭站在原地靜靜思考,也許她會忽略這一變化。
與此同時,姜荷驟然發出了一聲不屬于她的、喑啞的呢喃。
明昭伸手按住主卧的門把手,卻被姜荷驚恐無比地拉扯住胳膊肘,她的唇齒不受控制地打磨在一起,在低低的吟唱聲中,發出“赫赫”的雜音,明昭疑惑地回頭聽,卻發現她在唱歌。
一首奇怪的,沒有歌詞的兒歌。
就在明昭晃神的一秒之間,門板大開,有什麽東西倏忽竄出,冰涼又富有韌勁的黑線纏上了明昭的脖子!
是鐵線蟲!
是更為粗壯,更為兇殘的鐵線蟲!!!
“啊啊啊!”李夏靜飄到一邊發出分貝足以震碎樓頂的尖叫,明秋則再次哭了出來,急地亂撞,而失去思考的姜荷眼睜睜看到明昭在自己面前被勒住脖子,只能一邊發出古怪的哼歌聲,一邊伸出雙手幫她解繩子。
明昭被迫仰起頭,她臉上浮現出詭異的漲紅,是乍然無法呼吸,所帶來的異常反應,但很快,她所準備好的刀具已然砍向脖頸的粗線。
“铮铮——”堅硬的鐵線蟲被尖利刀具劃開表皮,露出裏面泛白的、蠕動着的肉,明昭雙腳上翻,将那根最為粗壯的存在往下使勁一壓,緊接着手腕發狠,壓刀就是切——
“我的桑桑——我的桑桑——”
哭泣的背景音停止了,随後冒出女人凄厲的悲鳴。
明昭掙脫出鐵線蟲的窒息包裹,一刀下去,皮肉軟爛,流出透明的水。
她很快翻滾了一圈,躲到了身後雜物房的鐵床之下,而被她所推開的姜荷則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到那些粗壯醜惡的黑線無視了她,齊齊向着明昭卷纏而去。
“我的桑桑,我可憐的女兒,媽媽再婚也是想給你好的生活——”
忏悔的聲音,悲戚的哭聲随之響起,明昭喘了口氣,她的瞳孔大縮緊,接着看見那沖出食材的門板被一片濃墨一般的黑所覆蓋,而昏暗的房間內,一具泡得發白的巨大肉山被從頭擰斷,在它之上,一個抱着頭的女人由黑線吊在天花板上,衣角下擺流淌着腥鹹的淚水。
然後從它受傷的皮膚表面,眼鼻耳口中,滾出無數漆黑兇殘的鐵線蟲,女人徒有其表的身軀,被它們撕爛,咬碎,纏繞,犧牲,只剩下一截一截無力發白的碎肉。
它成長成型,将所有內髒吃了精光,自然要抛棄可憐的宿主。
它要尋找新的寄生對象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