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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戒断反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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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捏着瓷勺,指节勒出骨色。

“娇宝,你猜得一点都没错。”

“二房宝昌当铺流出的蚀骨寒,是我让人顺着底账摸清的。”

“市医院顶楼特护病房里,苏婉每天喝几盅血燕、点什么安神香、用哪几个婆子伺候,也是我派了暗桩日夜盯着,按时传回来的。”

林娇娇扶着榻沿的手指收紧。

“你既然早就知道……”

“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

顾淮安截断她的话。

他苦笑了一声,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我怎么敢早说?”

“娇宝,哥哥太了解你了,你看着娇气爱哭,可骨子里比谁都有主见,也比谁都决绝!”

他跪直身子,挺拔的膝盖顺着地毯往前挪了半尺,逼近了她。

“贺野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他浑身是刺、脾气狠戾,对外人一口一个老子,可在你面前,他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他能在南洋顶着枪林弹雨杀穿半座城赶回来见你。”

“他能因为你嫌手糙就拿刀片生生刮掉满掌的老茧。”

“他能在铁门外怕你生气,规规矩矩退开三步只为你送一只猫!”

林娇娇睫毛颤抖。

脑海里闪过贺野站在香樟树下挺直却孤寂的脊背,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是不爱你,他是太重江湖道义,蠢到以为自己能一边替死去的兄弟保住血脉,一边拿命把你哄好。”

顾淮安伸出大手。

他强势却又不失轻柔地拉住她攥着绒毯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挺括的衬衫,林娇娇的指腹摸到了那块凹凸不平的陈年旧疤。

那是当年半挂车失控,他替她挡下钢筋时留下的。

“啪嗒。”

滚烫的眼泪砸在林娇娇的手背上。

顾淮安按着她的手,宽阔的肩膀垮塌下来,侧脸贴着她微凉的手背,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我发誓,二房下毒的事,我是你出事后才查到的。”

“我当时若是全盘托出,我怕你看见我活剥了他们的手段……怕你觉着,我是个六亲不认的怪物。”

“我要是在你刚喝下毒燕窝那天,就把账册甩到他脸上,以他护短的性子,当场就会废了苏婉,再跪在暴雨里拿刀捅自己给你赔罪!”

“到时候,你看着那个为你拼过命、又满身是血向你磕头的男人,心一软,是不是就跟他回去继续过日子了?”

他从靴筒里拔出防身的短匕,塞进林娇娇掌心,握着她的手将刀尖抵上自己的心口。

锋利的刀尖轻而易举地刺破了衬衫。

殷红的血迹晕染开来。

“哥哥卑鄙,哥哥自私,哥哥心肠烂透了!”

“娇宝,我自小没妈,在这顾家吃人的大院里,没感受过半点人间的热乎气。”

“只有你给过我赤城的袒护。”

“你是我在这烂透了的世间,唯一能抓得住的烟火气,是我连着命的筋骨。”

顾淮安眼底的泪水顺着下颌滴落。

“没你在身边,我这身子就是烂泥里的行尸走肉。”

“每天闭上眼,全是你跟贺野领证那天他抱紧你的样子!”

“我只能忍着,眼睁睁看着他被道义绑住手脚,等着他亲手把你的心伤透!”

刀尖又往皮肉里送进一分。

“他不配护着你,我绝不让他错到底。”

“要是连你都嫌弃我,不要我,哥哥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

当啷一声,短匕从她失了力气的指间滑落,砸在地毯上。

“至于你的身子……”

顾淮安将凝露里掺了成瘾药引的秘密,压在舌底。

“蚀骨寒阴毒霸道,伤及根本。老林说过,唯有用纯阳内息日夜温养经脉,才能压住你骨缝里的寒气,不留病根。”

“娇宝,除了嫉妒贺野能光明正大拥有你,哥哥护你的心、用命替你驱寒的心,没有半分掺假!”

他仰着脸,满眼希冀地望着她,张开双臂。

“你已经不要他了,看看哥哥,好不好?”

林娇娇垂眸看着他胸口晕开的血迹。

她对眼前的男人,难道仅仅只有救命的亏欠吗?

那七天蒙着眼的日夜温存,他拿命渡过来的内息,早就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的血肉。

他给了她最极致的偏爱和庇护。

她迟疑着抬起小手,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顾淮安湿濡发红的眼角。

指尖沾上的泪,烫得惊人。

顾淮安双臂迫不及待地往前一拢,就要将她揉进怀中。

可刚替他拭过泪的小手却往下一沉,抵住他的锁骨。

林娇娇看着他。

“淮安哥哥,你的守护是真的,替我拿命驱寒也是真的。可你的隐瞒和算计,同样是真的。”

顾淮安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臂僵在半空。

“当年你替我挡下钢筋,前天你把我从血泊里抱回来,你的好我记一辈子。”

林娇娇直直望进他慌乱的眸子里。

“可正因为你把贺野的性子摸得透透的,把我的软肋也捏得的,我才更害怕。”

“我刚从泥潭里爬出来,半条命都没了。”

“淮安哥哥,我不想刚脱了一层皮,转头又掉进你亲手打造的金丝笼里,我受不了密不透风的算计。”

顾淮安喉间发紧。

他狼狈的膝行半步去够榻沿。

“娇宝,这里不是笼子,哥哥把锁全砸了……”

“是不是笼子,得看你怎么做。”

林娇娇避开他的指尖,竖起三根苍白纤细的手指。

“第一,在我拿到跟贺野的离婚证之前,我还是已婚妇人。从今晚起,我搬去隔壁画室连着的次卧住,这间主卧我不睡了。”

“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能再跟之前一样半夜偷偷摸进我房里,更不许再碰我一根手指头。”

“第三,明天一早,让顾影备车。我要亲自去民政局和商会,把离婚手续和沪野的股份切割清楚,不劳你插手。”

顾淮安跪在地毯上,垂在身侧的双手猛然收紧。

迎上林娇娇那水润却执拗、透着同归于尽狠劲的眼睛,他紧绷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他低下头遮住眼底翻涌的偏执。

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顺从的苍白,扯了一个温顺的笑。

“好,哥哥都听你的。”

“不逼你,也不碰你。”

顾淮安撑着膝盖站起身,刻意退后两步,拉开让她安心的距离。

他弯腰拎起脚边的竹篮,抱起里面熟睡的狸花猫肉包,又端起桌上那罐今日老林新配的祛寒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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