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 章 逃脫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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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縱使不是親生母親,念及皇兄的顏面,她也總會陪着一同前往。
可今日,君姝儀只是偏過頭,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耐:“又不是我的生母,我跟着去做什麽?況且如今外頭天這麽冷,我才不想出去。”
君珩禮也沒有強求,只是俯身,繼續吻着她頸間細膩的肌膚。
一夜溫存。
翌日拂曉,君珩禮便起身早早離去。
往日裏,君姝儀素來愛賴床,總要日上三竿才肯起身,可今日天剛蒙蒙亮,她便睜開了眼,眸中半點惺忪之意都無,只剩一片清明的亮光。
她不喜歡被侍衛時刻盯着,所以別院裏只留有丫鬟們待着。除了幾個粗使丫鬟,真正貼身服侍的,之前是晚晴和沉璧,如今只剩沉璧一人。
沉璧是君珩禮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要想脫身,必先絆住她。
君姝儀眸光微沉,昨日她特意親自下廚,做了一碟甜糯的桂花糕,将備好的迷藥仔細和在餡料裏。
昨夜,她借着“吃不完”的由頭,笑吟吟地賞給了沉璧。
待藥效發作後,足夠讓她沉睡不醒。
至于院裏其餘人等,被她尋了由頭支到前院乾活去了。
院中的老水井離主屋足有百步之遙,一旦走水,來回取水撲救,少說也要耽擱半炷香的功夫。
而院外那些巡邏的侍衛,每逢午時三刻,便會換班去用午飯。那交接口令、人馬紛亂的半盞茶功夫,便是整座別院守衛最松懈的破綻。
君姝儀等到時刻到了,便不再耽擱,換上晚晴臨走前留下的粗布衣衫,灰撲撲的顏色,混入人群絕不會引人注目。
她将長發挽成最普通的婦人髻,用木簪固定。
又取了一點赭色胭脂,在臉頰上畫出斑斑點點的疹痕,再拉過一方粗布帕子,蒙住大半張臉。
她打開妝臺最下層的抽屜。火折子靜靜躺在那裏,用一方素絹帕子包着。
“嗤——”
火苗竄起,青煙袅袅。
她将火折子湊近床帳,乾燥的綢緞瞬間被點燃。
火舌順着繡花蔓延,貪婪地舔舐着帷幔、被褥、桌布……
濃煙開始升騰,帶着刺鼻的焦糊味。
君姝儀立刻轉身,頭也不回地沖向門外。
廊下無人,幾個小丫鬟被支去了前院,沉璧在廂房昏睡,其他仆役此刻都在廚房用飯。
她穿過庭院,腳步輕捷如貓,直奔後院那片荒草。
撥開枯草,那個黑洞洞的缺口露了出來。她蹲下身,試了試寬度,随後将行囊先推進去,自己随後趴下,一點點向外挪動。
青磚粗糙,刮擦着肩膀和後背。
牆外是條窄巷,泥濘不堪。她掙紮着鑽出洞口,顧不得滿身泥污,抓起行囊就往前跑。
身後,別院方向傳來隐約的呼喊:
“走水了——走水了——”
“快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