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送別 “你喜歡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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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昭冷哼一聲，道：“變得越發放肆了。”

裴遷安卻笑了一下，淡然道：“那大抵也是殿下慣的。殿下既縱容至此，理應為此負責。”

“負責？！”謝雲昭忽地又直了身子，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着他，“裴二郎！你往日哪裏會同我說這些無賴的話？”

“無賴之話？”裴遷安微微偏頭，作思索狀，道：“若微臣此言算是無賴，那殿下昨夜在書房撩撥了臣，卻又臨陣脫逃，豈非更是無賴之舉？”

“昨夜之事……”謝雲昭頓了一下，硬氣道：“我昨夜又沒做什麽！不過是……不過是去尋你說了兩句話罷了！”

裴遷安笑意更濃，“那前夜，殿下又當如何說？”

“前夜？”謝雲昭強作鎮定，冷笑道：“本宮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

她略作停頓，拿出大長公主的架勢，一本正經地道：“更何況，你是本宮的驸馬。本宮就算親了你一下，也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又談何無賴！”

裴遷安颔首，“殿下說得極是。你我确是經過三聘六禮，又昭告天下結為的夫妻。乃是名正言順，天地可鑒。”

謝雲昭見他态度良好，心下稍慰，正要順着這話頭，今日好好與他理論一番，強調一下公主府內的規矩。

而裴遷安話鋒一轉，又慢條斯理地道：“故而，微臣即便說了些無賴的話，做了些孟浪的舉動，亦是夫妻倫常。”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她的藤椅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些許，同時俯身向前，在她額頭再度落下一吻。

謝雲昭望着神色坦然的裴遷安，愣住了。

腦海中倏然閃過慶和十一年春的畫面。那時得知永福被裴遷安三言兩語氣得動了手，她還曾笑言——裴二郎的言辭，當真有這般厲害麽？

如今再度領教，不得不說，此人平日雖是一副端方守禮的做派，可一旦不端方起來，歪理也能被他說得理直氣壯！

真是好厲害的一張嘴！

思忖着，她的目光不由得從他含笑的眉眼，緩緩下移，聚焦在他的薄唇上。

然後，心弦驀然動了一下。腦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月光下，這雙唇如何熱烈地與她糾纏，如何帶着滾燙的溫度流連于她的頸側耳畔……

她連忙移開目光，落在遠處被風吹動的樹葉上，悶悶道：“我才不與你争辯！”

随後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絕佳的理由，又轉回目光看他，聲調揚了幾分：“總之，這是在公主府，你得尊我！”

“好，臣謹記。”裴遷安笑着應下，“我的鎮國大長公主殿下。”

恰在此時，侍從們将午膳傳了上來。

二人也便默契地結束了這個話題，如往常一般，對坐用膳。

默然用了幾箸菜，裴遷安倏然問道：“明日張中丞在府中為孫兒設了滿月宴，殿下想去麽？”

謝雲昭擡起眼，疑惑地看他。

她與那位禦史中丞并無深交。這類宴飲，裴遷安自行赴約即可。

見她這般神情，裴遷安微微一笑，補充道：“臣與張中丞的長子素來交好。承祐兄此前便遞了請帖來，誠邀你我同往。只是前些時日因回纥使團之事，微臣一直未得空同殿下提及。若殿下明日無其他安排，微臣，邀請殿下陪臣一同前往。”

“哦，”謝雲昭語聲淡淡，垂下眼簾，夾了一箸菜，漫不經心般道：“我考慮一下。”

裴遷安見她刻意端起架子的模樣，心下了然，輕輕笑了下。随即擡手盛了碗湯，雙手穩穩奉至她面前，“臣遷安，懇請尊貴的鎮國大長公主殿下，明日撥冗，屈尊降貴，陪臣前往張府赴宴。”

他頓了頓，又一字一句地再道：“微臣，誠邀殿下！”

謝雲昭斜睨了他一眼，露出一副“這還差不多”的神情，伸手接過那瓷碗，道：“也罷。看你誠心相邀，那我便勉為其難，陪你同去便是。”

“殿下寬仁，”裴遷安眉眼含笑，“微臣感激不盡。”

謝雲昭飲了口湯，忽而擡眸道：“既是幼子的滿月酒，我們是否應當備些合宜的禮物？長命鎖、平安符，或是孩童的衣衫玩物？”

裴遷安溫和道：“殿下放心，臣已備妥。一份是臣以同窗之誼備的長命金鎖，另一份是以你我夫妻名義共贈的一對祥雲白玉佩。皆寓意吉祥。”

“你倒是周到。”謝雲昭垂下眸，接着飲湯。

亭中再度沉寂下來，唯有不曾停歇的蟬鳴聲。

靜了許久，裴遷安已用完膳，目光落在平靜的水面，忽而又問：“眼下回纥之事已了，殿下可還想再回玉泉山的莊子住上一段時日？”

謝雲昭并沒有立刻回應，目光始終落在案上的菜肴，似是在想什麽而出了神。

“殿下？”裴遷安溫聲喚她。

謝雲昭緩緩擡頭。眸光之中，卻是裴遷安從未見過的複雜和沉痛。

他心下一緊，輕聲問：“怎麽了？”

她望了他許久，才終于開口：“裴遷安。”

“嗯？”他柔聲應她。

謝雲昭望着他的眉眼，聲音乾澀地續道：“你……喜歡孩子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