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回味 “你放我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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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回味 “你放我下
昨夜吻到最後, 謝雲昭渾身脫力,幾乎是整個人軟在裴遷安懷裏。
直至許久過後,待急促的心跳與紊亂的氣息漸漸平複, 她方才一點點尋回身上的力氣。
從他懷中離開時,她刻意避開了他的目光, 也沒有同他說一個字。只腳步虛浮地踩在地上, 迷迷糊糊地喚了阿茳備熱水, 回了煙羅閣,浸入水中,上榻, 閉眼。
然後,一覺睡到第二日午後。
阿茳柔聲将她喚醒,如常盥洗梳妝, 指尖觸及她頸側一處淡淡的紅痕時, 動作頓了一下,了然地笑了笑,随即如常繼續。
而待謝雲昭踏入膳廳時, 裴遷安已在端坐案前。
自她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的目光便不曾移開,唇角噙着淺笑。任誰都瞧得出,他今日心情頗佳。
謝雲昭只瞥了他一眼,便飛快地垂下眼簾, 耳根微微發熱。她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接過他遞來的湯碗,低頭默默用膳。
廳內靜了片刻。
“殿下昨夜睡得可還安好?”他忽然開口,聲音是一貫的溫和。
“尚可。”她低聲答。
“嗯。”他輕輕笑了笑,“臣也是。”
此言一出, 謝雲昭的腦海中又驀然想起昨夜他氣息灼熱地在她耳畔說“臣也會”的畫面,她捏着湯匙的指尖不由得一顫。
只覺耳根更熱了。
誠然,那兩次親吻,皆是她主動。但,這般親密過後的朝夕相對,她大抵還是不太習慣。
她将頭埋得更低,佯裝專注于眼前的羹湯。
所幸的是,裴遷安沒有繼續說別的。二人極有默契地不再提起昨夜種種,維持着微妙的氛圍。
她匆匆用完膳,倉促地起身,如同逃離一般徑直出府,又去了楊懷素那裏。
二人于南市閑逛,看些新奇玩意兒,聽些街談巷議。
逛着逛着,步入一間玉器鋪子時,她鬼使神差地讓掌櫃取了其中一枚玉佩出來。
觸手生溫,細膩光潤。
倒是很襯那人。
這念頭劃過腦海時,她自己都怔了一下。待回過神來,那玉佩已妥帖地收在木匣中,銀錢也已付訖。
楊懷素在一旁抱臂看她,笑而不語。
直至暮鼓敲響,方才各自歸家。
回府後,她回了煙羅閣,将那枚新得的玉佩,與昨日求來的平安符,一同随意擱在了書案一角。
心緒紛亂不已。
她走到琴案前,試圖借琴音定神。本想彈《平沙落雁》,可起調便錯。欲奏《漁樵問答》,卻未及半闕,腦中又無端浮現昨夜他眼底翻湧的情潮與滾燙的呼吸,指尖一顫,琴音陡變。
最後,她索性随意撥弄,嘈嘈切切。任由自己的思緒,與那琴音一起胡亂跳動。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明月再度爬上天際。
月光灑落時,她心尖又酥酥癢癢起來,坐立難安。
她望着那月光,猶豫片刻。然後,起身,推門,踏着滿庭清輝,再一次走向他的書房。
裴遷安依舊坐在書案後,就着燭火批閱公文。聞聲,他擡眸看她,沒有開口說什麽。
而她也沒有解釋什麽,仿佛遵循着某種默契。
她如同昨夜一樣,輕輕合上房門,走到案邊吹滅燭火。
最後,她擡起他的下颌,望着他情欲漸起的眼眸,俯身便要吻上去。
但這一次,裴遷安卻微微偏頭,避開了她的靠近。
唇瓣擦着他的唇角掠過,只覺得微涼。她愣了一下,略微直起身,下意識地問:“不可以麽?”
他望着她,默了默,聲音清冷:“殿下大概需要冷靜一下。”
謝雲昭緩緩收回了捏着他下颌的手。一股混雜着羞恥、懊惱和莫名委屈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氣息有些不穩,低低道了聲“抱歉”,便欲轉身離開。
手腕卻驀地一緊。
裴遷安不知何時已攥住了她。緊接着,他另一只手迅捷地攬上她的腰,略一用力。
她只覺身子一輕,便被他抱起,穩穩安置在他面前那張書案之上。此刻,她正對着他,雙腿懸空,恰好垂落在他身前,腳尖甚至無意中輕輕抵在了他的膝上。
這姿勢雖居高臨下,卻莫名比昨夜在他懷中時,更令她心慌意亂。
她垂眸,他仰首。
月光之下,四目相對,彼此皆不言語,唯有眼眸的情緒愈發灼熱,呼吸亦漸漸沉了幾分。
謝雲昭不明白,他眼底的欲望明明同昨夜一樣,為何方才要避開?
她更不明白,他既已拒絕,為何又不讓她走,反将她置于這般暧昧的境地,将她的渴望勾得更加難耐?
思及此,她只覺這人實在可惡,先前那點微末的歉意蕩然無存,惱意湧上心頭:“你不是要我冷靜麽?眼下如此撩撥我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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