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養娃日常:老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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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忽然陰沉下來,前方山巒之上,籠罩着一大團濃重陰雲,透着不祥。景杞自己跳下馬車,不知從哪裏摸出了幾杆黃色小旗,選擇了一處地方,看似随意地插落,吩咐那六人按照方位站定,讓他們把各自兵器插在地上,又說:“不管聽到什麽響聲,不得離開所站之地。”
他自己卻來到中間陣眼所在之處,口中道:“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急急如律令!”
本來衆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這小娃兒是在玩兒什麽,可就在景杞低語之後,耳畔突然傳來許多鬼哭狼嚎之聲,平地風起,風沙彌漫,将衆人的眼都迷了。
尤其是那陣法之中的六人,非但是耳畔聽見那些怪異吼聲,眼前更是鬼影重重,似乎有許多游魂野鬼擇人而噬。要不是這些人都是殺戮重、血氣壯的兇猛之輩,身前兵器又都是沾過血的,恐怕早就心智崩潰,四散而逃。
景杞小小的身影在風沙之中一動不動,顏垂纓幾次都想下去護住他,可又記得他之前的叮囑,只能死死按捺。
與此同時,他發現前方山上好似有許多星星點點,鬼火一般閃爍,越過風沙向此處襲來,看方向好似是沖着自己,可不知為何,都被卷入景杞所布的陣中。
半刻鐘後,衆人只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說道:“內有霹雷,雷神隐名,邪妖喪膽,精怪亡形!”
剎那間如雄雞一聲天下白,那些怪異嚎叫陡然消失,飛沙走石戛然而止。眼前重又是青天朗朗,不再似先前一般凄風慘霧。
顏垂纓早在風聲剛定的時候,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口中喚道:“杞兒!”
前方陣眼之中卻不見了景杞身形,顏垂纓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直到耳畔響起景杞的聲音:“三叔,我已助你度過此劫,只管前行,我随師去了。”
顏垂纓不太放心,舉目四顧,依稀看到旁邊山半山上站着的,正是之前在驿館裏醉酒酣睡的張真人,而在他身旁,是那身形小小的景杞。
張真人哈哈大笑,拂了拂衣袖,帶着小道士飄然而去。
後來車隊向前進入山中,親衛發現山路兩側有亂石崩塌,亂石內依稀透出些殘肢斷臂,細看,除了幾個被亂石砸死砸傷的蒙面殺手外,還有幾具打扮怪異的屍首,看樣子已經死了數日,周圍并有陣法布置過的痕跡,顯然是有人意欲暗害顏垂纓,卻遭到了反噬。
顏垂纓事無巨細地告訴了景睨,說道:“杞兒可是了不得,此番若不是他,恐怕我将走不出那一座山。”
景睨聞所未聞:“這是何意?有人害你,卻不是派刺客殺手,而是用的玄虛之事?”
顏垂纓說道:“也許正是因為知道殺手不能成事,所以才劍走偏鋒,沒想到會遇到真人和杞兒。”
“啧啧,這小子果然是出息了。也是你命大。”
顏垂纓搖搖頭,“看樣子以後張天師的衣缽非他莫屬了。”
景睨難得地沒有再說什麽,破天荒地嘆了口氣:“那小子在外頭野慣了,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叫人牽腸挂肚。”
顏垂纓颔首說道:“我看老三來歷不俗,又有神鬼莫測的手段,将來自然有一番大造化,方才跟善懷說起此事,她也很是想念景杞,你倒要多寬慰她才是。”
景睨突然想起自己原本的打算,頓時又瞪向他:“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又不知死活地提起!”
“我做了什麽,要你算賬?”
景睨将手張開:“把東西還回來。”
顏垂纓啼笑皆非:“我有你什麽東西?”
“你還裝傻,你為什麽把我娘子寫的字偷走了?”
顏垂纓想了想,啞然失笑:“原來你說的是這個。”
景睨道:“還敢承認,算你有點兒膽量,趕緊還回來……”
顏垂纓皺眉:“為何要還回來?當初我也曾為善懷提過字,如今要一副她的字有何不可?”
“少跟我油腔滑調,你那是想要字?”
“不是要字又是如何?确實只是一張字紙,并沒有別的。”
景睨看他揣着明白裝糊塗,氣道:“顏老三,你要不要臉?好好的你拿我娘子一副字做什麽?她又不是你們那一行的,需要你收藏起來?”
“誰說是書法大家的字才需要收藏?你難道沒聽說過什麽叫返璞歸真?善懷的字就是透着這種意思,正是那些有匠氣的大家所比不上的。”他又搖頭:“罷了,跟你說這些,你大概不懂,畢竟你又不練字。”
景睨見他說得頭頭是道,竟好似自己無理取鬧一樣,正欲發作,善懷從外進來,問到:“說完了麽?方才楷兒和桢兒聽說三哥來了,吵着要來找你。我怕你們還有正事,被我攔下了。若是說完了,不如去瞧瞧?”
顏垂纓笑道:“好巧,我也正想念那兩個小家夥兒了。”
景睨跳起來:“不許!”
顏垂纓一言不發,只是無辜地看着他。善懷詫異道:“你又鬧什麽?”
景睨咬牙切齒,顏垂纓道:“罷了,倘若十九真的不樂意我見那兩個孩子,我走就是了。”話雖如此,面上卻三分隐忍委屈之色。
景睨正要順勢說“你趕緊走”,善懷已道:“三哥,你還不知道他?別管他,我帶你去。”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叽叽喳喳的聲音,是景楷跟景桢等不及到了。門打開,兩個小孩兒争先恐後地叫着“三叔”撲了過來。
景檀景桦景杞雖是一塊兒生的,可三個人的相貌并不相同,而且越是長大,越有所差異,可是景楷跟景桢是龍鳳胎,兩個人的相貌竟有七八分相似,除了景楷健壯景桢略瘦之外,幾乎一般無二,精致可愛。
善懷忙着阻止:“小心些,別碰到身上的傷!”又攔着兩個孩子,“今日不許抱三叔,三叔身上有傷,會疼的。”
顏垂纓喜的眉開眼笑:“無妨無妨,看到他們兩個我心裏喜歡。”
景睨想他之前還在裝柔弱,磨磨牙:“怎麽不疼死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