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養娃日常:情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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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養娃日常:情敵
顏垂纓已經開始蓄須,他本來就生得一副溫潤佳公子的姿容,蓄了須後,反而比先前多了些儒雅成熟氣質,令人見之忘俗,心向往之。
景睨乍然看到車窗邊上多了一只女人的手,不亞于白日見鬼。他警覺地看向車窗,果然瞧見車簾搭起,露出一張千嬌百媚的臉。
那女娘向着他抿嘴笑笑,眼波甚是勾魂。
景睨眉頭緊皺,正欲開口詢問顏垂纓何在,便聽見顏三爺的聲音自車內響起:“難得十九這般盛情殷勤,不如一并到車內詳談,何必只在外頭,豈非見外?”
車中若無旁人,景睨恐怕真的會跳将進去。只是如今,他嗅着鼻端那異乎尋常的脂粉熏香,心中佩服顏垂纓怕是餓了,竟然能跟如此佳人同車而行,忍得住這般濃烈香氣的熏陶。
當即呵呵地笑道:“那倒不必,我像是來的不巧,莫要打擾了你的好事,改日再議就是了。”說話間,馬兒距離車廂始終有一匹馬的距離。說完之後,沒等顏垂纓回話,一夾馬腹策馬而去。
在他身後,那美貌女子放下車簾,笑向對面的顏垂纓道:“這位就是天下聞名的小景都督,竟比我想象中更年輕貌美。要不是同大人一起,奴家萬不敢信便是正主。”她說起話來一口吳侬軟語,嬌滴滴的甚是中聽。
顏垂纓神色如常,并不接話。美貌婦人說道:“只是聽着小景都督的意思,竟好像跟三爺有些怨怼。”
顏垂纓才慢慢擡眸,淡淡道:“四娘只顧理好自己将做的事,其他莫要多插手。”
美婦望着他冷下來的臉色,這才收斂媚态,垂眸道:“大人放心,奴家這條命是大人所救,自然知曉什麽該說,什麽不該做。”顏垂纓點了點頭,并未言語。
景睨打馬回城,一邊詢問:“小天兒,去打聽打聽,顏三這次回來帶的那女子是什麽來頭,是他在外頭弄的外室,還是……”說了這句,心中卻覺着不太可能。
以顏垂纓的心性、人品見識,就算江南佳麗多姿,也未必就能入他的眼,難不成真的是不聲不響地就弄了一個身邊人來?可雖覺着不太可能,卻還是懷着一絲希冀,暗搓搓地巴望着他身旁能多個……
之前還并沒這種感覺,從知道了顏垂纓帶走善懷的字紙,景睨面上不說,卻俨然成了心魔,恨不得将顏垂纓五花大綁,不拘同哪個女子送做堆才得快意。
小天兒命人去打探,一個時辰之後,偵查的人回到都督府。
原來跟顏垂纓同行的那女子叫做顧四娘,乃是江南有名的銷金窟裏的頭牌娘子,天生一把好嗓子,而且不管是唱曲兒、舞技、樂器、詩詞,皆有可稱道之處,是江南士子名流們争相追捧的花魁娘子。
景睨聽見這些禀告,啧啧稱奇。探查之人又說:“顏大人此番帶顧四娘回京,恐怕是跟鹽務有關。這顧四娘之前被江南鹽政司使所愛,一度養在府裏,知道許多鹽務上的秘密,據說鹽政使的秘藏賬簿也為她保管。”
景睨聽到這裏,惋惜地嘆道:“還以為是才子佳人的美事呢。可惜可惜。”
這顧四娘為人七竅玲珑,甚是聰慧,長袖善舞,确實如同一把撬開江南鹽務的鑰匙,幾乎江南官場上的許多隐秘她都知道。正因為她甚是緊要,在顏垂纓用法兒降服了她之後,一路上不知遭遇了多少暗殺,顏垂纓所負之傷也是因此而起。
景睨原本想立馬找顏垂纓的晦氣,順便把善懷的那字紙取回來,因知道顏垂纓有正事要做,只能暫且擱置計劃。
這日回到府裏,正趕上大原衆人帶了景檀跟景桦回府。大将軍仿佛凱旋故土一般,滿院子亂竄,到處都是雞飛狗跳之聲。
之前景楷跟景桢因不見了哥哥姐姐哭了多次,如今看到這麽一大堆人回來,喜笑顏開,蹦蹦跳跳。
景栎看面前這熱鬧景象,突然感慨:“要是三堂弟在就好了,好久不見他,怪想念的。”
景檀聞言說道:“我也正想杞弟弟,還有小吉祥,不如我們悄悄地去看看他們。”
大原忙擺手:“去不得。”
衆人問:“為何?”
大原說道:“我先前聽皇上提起過,景杞是跟着張天師各地雲游去了,最近不在觀內,如果去了,也是撲了空。”
景檀、景桦對視了眼,臉上更有失望之色。
景檀不由得又說:“伍哥哥也去了軍中歷練,也不知好不好。”
蕭二道:“我聽哥哥說了一嘴,官長們都很賞識伍大哥,他已經升了小校尉。”
衆孩童你一言我一語,不知是誰提議:“不如我們也玩兒打仗吧,分作兩隊,看看哪一隊能贏。”
大原之前同衆人在宮內,自然要謹守宮規,不便逾矩。如今回到了善懷這裏,就好像到自己家一般,放開天性,即刻應了。
當下八個人分成兩隊,大原、景檀、顏傾、景楷是一隊,景栎、蕭二、景桦、景桢是一隊,倒也算公平。
這些人裏最能打的是景檀,可大原、景栎,蕭二都比她年紀大,且大原跟景栎都是文武兼備,所以景栎隊伍之中又帶一個景桢,兩方勢力倒也算旗鼓相當。
八個人捉對厮殺,排兵布陣,有模有樣。景檀跟景栎,大原對蕭二,顏傾手中拿着一把木刀,望着對方隊伍中的景桦跟景桢,忍不住嗤的一笑,摸了摸景桢的頭:“別怕,哥哥不會傷害你。”
景楷卻趁機把手中的小木刀砍在顏傾身上:“哈,卿哥哥死了!”
景檀回頭:“笨蛋,卿哥哥是咱們一夥兒的!”
景楷正在發呆,景桦叫:“傾哥,我給你報仇!”揮舞着手中的木刀敲在景楷手臂上,景楷先是被景檀呵斥,又吃了一刀,頓時哇哇大哭。景桢同他心有靈犀,也跟着哭起來。
顏傾無奈地對景桦道:“我是檀兒一隊的。”
景桦摸了摸頭:“我殺錯了?不管了,橫豎不許傷害傾哥哥。”
顏傾嘆氣,只能丢下兵器,哄了這個哄那個。
剩下的幾個陷入大混戰。
景睨回府之時,正撞見的便是這幅喊殺連天的場景,景檀大原景栎蕭二幾個打得熱火朝天。顏傾則帶着景桦景楷景桢,在一邊兒的地上拿着樹枝寫寫畫畫,不知做什麽,旁邊兒是看熱鬧的大将軍,有幾只母雞聽見熱鬧趕了來,此刻習以為常地在旁邊啄食。
廊檐下,老太君坐在太師椅裏,旁邊圈椅中的是柳娘子,手中還拿着刺繡的繡品,兩人因不放心,所以要親眼看着,生怕這些孩子失手錯腳地傷了彼此。
只是看着他們這樣活潑,倒是叫人甚是開心。見他們打了兩輪,幾個都冒了汗,老太君忙叫人攔住,讓他們坐了喝水吃果子糕點。正好小家夥們都餓了,忙忙地洗了手,吃得香甜,一邊吃,一邊又說起方才對打之時的不足,誰打得好,誰的拳腳有些弱,竟不似胡鬧。景睨沒有貿然打斷,只是悄悄地看了一陣子,便繞彎兒回到房中去尋善懷了。
善懷正在屋內練字,極為專注,景睨蹑手蹑腳地上前,她還沒有發覺。
寫了一陣後又擱筆,轉頭聽着窗外孩子們的聲響,臉上露出恬靜的笑容。景睨本是想捉弄她,看她笑得溫婉,自己反而看呆在了原地。
善懷一轉頭,不經意中看到他呆呆站在身旁,吓了一跳,手一抖,毛筆落在紙上。她趕忙撿起來,剛剛寫的一張紙卻被弄花了。善懷嘆了聲,道:“才覺得這張有進步,想留着又弄壞了。你是幾時回來的?怎麽不聲不響,吓我一跳。”
景睨把那張紙拿起來,見上面寫的是一個“善”字,仔細看,竟跟顏垂纓之前留的那個标志有三四分相似。但畢竟寫字這種事,是講究天賦,要下苦功的,雖然是照貓畫虎,依舊是只得其形。
只不過雖不似顏垂纓那樣剛勁超逸,但筆鋒稚拙,果然別有一番意境。景睨看着笑道:“好得很,再練一陣子,以後咱們家的過年春聯等就不必從外頭買了。”
善懷一怔:“為何不從外頭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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