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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崽崽日常:番外之雙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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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睨笑而不語。兩人又走了一道,張真人才說:“你是為了你家老三來的?”

景睨道:“上回您老人家說什麽與我有緣,叫人摸不着頭腦,不知到底何意。”

張真人說道:“聖上不是同你說了麽,你怎不聽他的?”

景睨心頭一滞,知道他是有神通的:“您老人家真想讓我們老三做道士?”

張真人把酒葫蘆收了起來,雙手揣進袖子裏:“你不樂意?”

景睨說道:“為何?”

張真人悠悠然道:“他的八字弱,之前雖有龍氣鎮壓,但也只是一時,不能長久。要想平安,必定要他出世。倘若留于紅塵俗世……”他沒有再說下去,眼神中的意味深長已經讓景睨明白,那不是好話,甚至連說出口都不成。

“怎會如此?”

張真人道:“你可曾聽說過物極必反?你同善娘子的命數已改,今生今世正是鮮花着錦,烈火烹油。按說你兩人的功德也夠,應有這等福分,但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反過來也一樣,物不能極,盛極而衰……這其中必定有一點破缺之處。”

景睨似懂非懂:“就是我家老三?”

張天師看向遠處,口中白氣飄渺如雲:“他本是有慧根之人,入我門下,得我衣缽,相得益彰,惠及家人。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難不成還有別的不妥?”景睨敏銳地問。

那騾子突然停下腳步,前方是一處垂落的楊柳,枝條都已經被凍成了冰淩,同他們隔着幾步之遙。

張真人擡手一點,嘩啦啦柳枝搖曳,發出冰淩般碰撞的響動:“你命中有還有二子之數。”

景睨以為他指的是景檀跟景桦,張真人卻回頭道:“兵儒相輔,墨農相成,這樣大的造化,縱然是你,也未必擔得起,所以得有個入道者來壓一壓。”

景睨聽見“兵儒”兩個字,心頭一動,莫名地有些奇異場景在心頭閃現。正自一晃神的功夫,原本近在咫尺的張天師突然已經在數丈開外,景睨擡頭,卻見一人一驢更遠在十數丈外了。

他心知張真人用了什麽神通:“老天師,同我說幾句明話能怎樣?”

遠遠的傳來張真人的大笑聲:“你回府中自然知道。”

景睨莫名其妙,雖一身武功,可在面對這等奇人異事之時,也要忌憚三分,只得先行回府。

正好這日大原帶了景栎、顏傾衆人前來府裏團聚,府裏的景檀、景桦甚至連同景杞也都在廳中。地上的暖爐熱烘烘的,幾個孩子七嘴八舌說得熱鬧。狗兒大将軍蹲在大原腳下,猞猁則守在景杞身旁。

景睨遠遠聽見裏頭的喧嘩聲音,想起張真人所說那句雲山霧罩的話,不由放輕了腳步,只聽到景栎的聲音:“這猞猁好似認主一般,竟特意守在三弟身旁。”

景杞雖然能夠走動了,話依舊說不利索,索性不開口,小小的孩童坐在大大的圈椅中,眉目如畫,超凡脫俗。

景檀說道:“吉祥可乖了,爹爹說它在山裏能咬死狼。”

是伍繼業的聲音道:“确實如此,別看它長得像是貓兒,實則比豹子還要兇猛。”

大原說:“怪不得大将軍不敢去咬它。”

景檀的聲音忽然說道:“原哥,你叫狗兒大将軍,我也要當大将軍,這可怎麽辦?”

一個三歲不到的女娃兒說出這話,在場衆孩童卻都并沒有輕視,反而立刻認真地讨論起來。景栎說:“大妹妹的武功好,當大将軍自然不在話下。等你長大了,就讓十九叔帶你到軍中歷練,必定可以。”

景桦最聽姐姐的話,急道:“桦兒也要,也要。”

景檀卻摸着他的腦袋道:“弟弟別急,咱們家有一個大将軍就行了,你去當文官吧,當傾哥哥一樣的文官。”

景桦眨了眨眼,此刻還不太明白文官是什麽意思,卻立刻點頭:“那我就聽姐姐的,當文官。”

顏傾悄悄地對景栎道:“你不要把他們帶歪了。”

景栎說:“哪裏歪了?難道你覺得不成?我瞧着檀兒是個不輸須眉的……”

景睨心怦怦地跳,悄然近前向內看去,只見衆孩童說得熱火朝天,唯獨景杞坐在椅子裏,雖然在場,但雙眸沉靜,神态飄然出塵。

景睨垂頭,有些心事重重地走開,回想張天師的話,将軍,文臣,兵……儒……

似乎窺到了真言的一角,但仍是不能完全參透。

更何況,假如真要老三出家,善懷如何能夠舍得?憂心忡忡回了上房,卻正看到清荷悄悄地在跟太醫不知嘀咕什麽,看見他,臉上便掠過一絲笑意。

景睨因有心事,并沒留意,直問:“怎麽請了太醫?誰不舒服?”畢竟老太君跟柳娘子都在。老人家年紀大了,經常有個頭疼腦熱。

清荷打着簾子:“十九爺入內就知道了。”

景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請太醫,你怎麽還喜滋滋的?”

剛要邁步進內,只聽見裏頭老太君的聲音道:“好孩子,你就聽我的,這幾個月先別往外頭忙,交給底下人去做就行了。”

柳娘子也說:“正是,還是留在府裏好生将養将養。”

景睨如在雲裏霧裏,進門道:“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是不舒服?”不顧長輩在跟前,上前就握住了善懷的手。

善懷臉頰微紅,笑看了他一眼。老太君板了板臉,卻又忍不住笑:“傻小子,方才你沒看到太醫?善懷是……又有了身孕。”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臉上的笑再也忍不住。

景睨卻聞聽五雷轟頂:“什麽?這、怎麽可能!”

三個人都呆住了,六只眼睛看着他。景睨被看得心虛,趕忙解釋:“我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好像溺水的人垂死掙紮一樣,終于嘆了口氣,二話不說出門,卻見太醫還在寫方子,他先把清荷打發開去,才對太醫道:“這是怎麽回事兒?”

這太醫是東府裏相熟的,上回善懷生産也有他在內,包括景睨做的一些“隐秘事”他也知道。

景睨這句沒頭沒腦,他卻聽明白了,見左右無人,才小聲道:“十九爺恕罪,畢竟那方子從來沒有人用過,我也是盡了所能,也許有破例。更何況十九爺正是這把年紀,夫人又極易孕,所以……呵呵,是大驚喜之事,應當恭喜十九爺的。”

景睨目瞪口呆,只覺着滿心都是驚,而沒有多少喜,怔怔地問:“這麽說,真的有了身孕?”

太醫笑道:“千真萬确。”

原來上回從善懷生了之後,景睨私下裏偷偷的找相熟的太醫配了藥自己吃了,就是不想再造出孩子那樣麻煩,也正因為他有這份“底氣”,所以才可着勁兒花樣百出地盡情折騰,便是相信不會再弄出孩子讓善懷辛苦,沒想到居然又……

太醫看着他一臉生無可戀,不敢吱聲。

景睨雖然叫他配讓男子不育的藥,他也盡其所能配置了,可是藥三分毒,而且這種絕嗣藥必定少不了藥性猛烈,萬一傷了他的身子,別人好說,皇上跟前就沒法交代了,所以一些虎狼之藥也不敢用,只是盡量用些藥性柔和無害的。起初确實是有點兒效用,可景睨畢竟體質特殊,那藥喝了太久,藥力越發弱了,善懷又易孕,自然不免……只是這話,太醫是不敢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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