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有福之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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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他叫“小嬸子”,難道是稱呼善懷?
大原回頭:“知道了,別催。”
王碁不由問道:“那是誰?”
大原用奇異的眼神望着王碁:“他是景家的人。”
王碁咕咚咽了口唾沫:“景……你怎麽會跟……他們家的人一起?等等,他剛才是叫誰?”
大原忽略了後面一個問題:“他也在顏家學堂裏。你還有事麽?沒事我要回去了。”
王碁張了張嘴:“你們如今……住在哪裏?”
“你問這個做什麽?難道還能登門拜訪麽?”
王碁覺着這孩子比先前更難辦了,只得說道:“不管怎麽樣,你既然安頓下來,得空必得回去見見你娘。我們住在……”
此刻店鋪門口,顏傾跟景栎一起走了出來,景栎道:“我們直接去東府吧,小嬸子必定在那裏。”
王碁屏息。
大原咳嗽了聲。
景栎有些疑惑,掃了眼王碁,看不出有什麽異樣,顏傾卻彬彬有禮地問道:“這位先生是?”
大原看向王碁,沒有要介紹的意思。
王碁見顏傾年紀歲不大,舉止溫文有禮,便微笑着一搭手:“鄙人王碁,字子儲,如今在國子監任職,小郎君是?”
顏傾道:“失敬,學生顏傾。”
王碁一聽“顏”,眼睛一亮:“不知禦史臺顏三爺是……”
顏傾肅然道:“正是學生的三叔。”
景栎見他兩個竟寒暄起來,不耐煩地打斷:“行了行了,酸溜溜的煩不煩,時候不早了,還去不去了?”
顏傾才跟王碁告辭,三個人一起往街頭走去,一輛馬車駛來,三人爬上車,揚長而去。
王碁目送他們離開,心頭默念“小嬸子”“東府”的字眼,心頭仿佛被一塊兒巨石壓着。
他不再停留,出了街,想要回家去,又想去那什麽東府看看,只不知到底在何處,如此恍惚之中,冷不防一輛馬車自街頭而來,行的有些快,王碁只顧出神,竟沒顧得上避讓,車夫緊急勒馬,已經晚了。
那高頭大馬往前一撞,王碁只覺着身形騰空飛起,似一片羽毛随風,而後重重落在地上。
劇痛襲來,王碁耳畔轟鳴,眼前發黑,意識模糊中,隐約聽見有人喚道:“夫君……夫君?”
那樣熟悉,恍若隔世。
東府。
清荷坐在廊下,拿着一面繃子刺繡,碧桃因惦記善懷去侯府的情形,早早地就回來了,此刻小聲打聽情形。
聽清荷說了一切都好,而且善懷還把景泰侯推倒了,碧桃嗤嗤地笑,說道:“別看娘子平時好聲好氣的,一副好欺負的樣兒,可但凡有人敢傷害她身邊的人,她可厲害着呢。”
清荷不由看了她一眼,嘆道:“你也是心大,平常人經過那些事,還不得哭個幾天,你竟跟沒事人一樣,娘子受的驚吓都比你多。”
碧桃說道:“唉,我也想做平常人啊,誰叫咱們不是?別的我不放在心上,就是先前害了娘子替我擔驚受怕的……虧得是十九爺……不然……”
最後這幾個字,她的聲音很低。
清荷明白。多虧了景睨把殺黃衙內一節背到了自己身上,否則善懷恐怕更難過她心裏那一關。
一個最心軟連殺雞都不肯的婦人,要叫她面對殺了一個人——哪怕是惡人的事實,她們難以想象善懷會如何。
碧桃說完,探頭往房內的方向瞅了眼,越發咬着耳朵般道:“十九爺對娘子也是好的沒話說了,只有這一點不太好……折騰起來便沒夠。”
清荷斥道:“我看你是瘋了,竟說這些胡話。”
碧桃笑道:“我不也是擔心他的身子麽……還帶着傷呢。可別只顧高興,弄得’兩敗俱傷’才好。”說着又忍不住笑。
清荷氣的伸手擰她的臉頰:“是該治一治你了!出了宮,你就肆無忌憚的了,仗着娘子不會責罰你是不是……”
碧桃雖然疼,卻還是笑:“我也是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這樣自在快活的。”
清荷停手,兩人一時都沉默。
寂靜中卻聽見一陣雞叫,叫的有些古怪,碧桃跳起來,轉出廊下看去,卻見那只威風凜凜的大公雞,把一只母雞踩在地上,那母雞哪裏禁得住,幾乎趴在泥地裏,咕咕地叫,仿佛求饒。
碧桃氣起來,忙要去趕那公雞,清荷又氣又笑,壓着嗓子道:“你管他們做什麽!”
“好幾次了……”碧桃回頭,嘀嘀咕咕道:“姐姐沒看見麽?這兩只母雞原本多油光水滑的,被這臭公雞折騰的毛兒都淩亂了……”
清荷簡直不知說什麽好:“那你想怎麽樣,整天盯着他們?”
碧桃眼珠轉動:“不如把這只公雞殺了吧?長的這麽好看,估計炖的湯一定很香。”
清荷倒吸一口冷氣:“我看你是真無法無天了,這是十九爺特意叫買的,你卻想給殺了?你敢的話試試看……”
碧桃才想起來,不由地吐舌:“那還是算了,我可不敢。”
隐隐地聽見裏頭似乎傳出響動,好似是景睨在喚人,清荷忙放下手中活計:“我去吧,你毛手毛腳的。”
景睨稍微清理了一番,并無睡意。
這些日子他在宮內歇的夠多了,加上體質又異于常人,竟不覺困倦,只在床邊兒上打量善懷的睡容。
她醉了,也累乏的很,睡得沉酣,紅撲撲的臉,像是雨水滋潤過的桃花顏色,美豔而潤澤。
不知為何,總覺着她越來越美了。
景睨俯身親了兩口,又不敢讓自己肆意,要是只顧眼前,弄得她不舒服了,自然不利于以後長相厮守。
正好外頭傳來小孩子們的說話聲,聽着是景栎他們來了。景睨笑笑,起身出外。
三人行了禮,景栎打量着景睨,見他氣色還好,精神更佳,便放了心:“我就知道傳言不可靠,沒什麽是難得住十九叔的,十九叔的能耐,通天徹地,又怎麽會受傷呢。”
顏傾搖頭,顯然是不太贊成:“十九爺要面對的都是些棘手難纏的人物,什麽皇親國戚,位高權重之類,務必要小心行事才好,千萬不可疏忽大意,若是有個萬一,非但是國朝損失,我等又如何自處。”
景栎側目。大原在旁邊眨着眼,道:“有那樣一句話,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放心罷了。”
景睨嗤地一笑:“小子,還是嘴上跟抹了毒一樣。”
大原道:“善懷呢?”
景睨哼道:“怎麽不叫娘了?”
他自然是在翻當初大原在顏家學堂宣稱善懷是自己娘親一事。
這件事景栎跟顏傾都是親眼目睹的,此後自然都知道了真相,這會兒便偷笑起來。
大原厚臉皮的功夫也見長:“我願意叫什麽就叫什麽。”
景睨道:“她累了,在歇息,別去打擾。”
大原張了張嘴,想問怎麽就累了,大白天的……可突然想到景睨種種劣跡,不由咬了咬唇。
本來想告訴他王碁找自己的事,被他一招惹,也懶得開口了。
幸虧這院子裏更有好玩兒的,新添的大公雞,還有那只已經滿地亂跑的狗,小狗聽見這裏熱鬧,不知從哪裏鑽出來,偏偏那只公雞不消停,看見了奶狗闖入,頓時炸毛,挺着脖子就追着咬,咬的那小狗唧唧的亂叫,無處可躲,看着有些可憐。
三個小家夥紛紛沖上去,鋤強扶弱,顏傾抱住小奶狗子躲避,景栎護着,一腳踹向那大公雞,公雞卻似有武功,撲扇着翅膀敏捷躲過,甚至又跳起來,張開爪子抓向景栎。
大原吓了一跳:“這厮好兇!小心些!它的爪子厲害!”雖然害怕,依舊鼓足勇氣,挓挲着手要去幫助景栎。
兩個人合力跟大公雞打了起來,居然戰的不相上下。
景睨在旁看的津津有味,幾乎笑了出聲,直到顏傾抱着那小狗兒走過來,說道:“十九爺,你看這狗子都受傷了。”
這小狗兒養的很好,肥嘟嘟的十分健碩,油光水滑的背上啄破了一點,滲出一星血漬。
顏傾又道:“這公雞怎地這樣狠心,我剛剛看到,向娘子的那兩只母雞都給欺負的掉了毛。”
景睨看到小狗受傷,還算平常,聽見說母雞掉毛,趕忙轉到假山旁看了看,果真看到那兩只母雞瑟瑟地湊在一起,毛都戗戗起來,景睨嘶了聲,啧道:“怎麽會這樣?”
作者有話說:
感謝一美寶子的兩個地雷,感謝落傘寶子的兩個地雷感謝寶子們的營養液~
老王:好人不長命麽?我覺着我也不算好人鴨
小景:這公雞太壞了,必須懲罰
小顏:人亦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