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真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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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睨嘆了口氣:“祖母,我已經在父親那邊說了,我要娶她,非她不娶。”
這個答案自然在老太君意料之中,沉默片刻:“罷了,什麽出身什麽和離的,都可以不管,只沖着她的人品也就是了。你要娶,我不攔着,要娶就快娶。”
景睨喜出望外,但又聽老太君這話,覺着似有深意:“這是何意?”
老太君道:“今兒是誰帶她來的?”
“呃……自然是顏三……”
老太君嘆了口氣:“傻小子,你難道沒看出來,顏家三爺……對她很不一般。”
景睨心頭一震:“您是說……”
顏垂纓向來對善懷不同。
景睨原本還覺着自己是多心了,何況顏垂纓的人品過得去,所以不願意多想。
如今見老太太也這麽說,他只覺着就像是突然面臨一團逼近的火,已經快燒到手了,有些張皇失措。
老太君道:“你也別急,我雖覺着不對頭,可善懷是真心當他為兄長的……而且顏三爺也是個端方君子,不至于怎樣。”
景睨道:“什麽君子……”
他可信不過所有男的,包括他自己,何況善懷又那樣好,誰能擔保君子不會變成……
老太君笑道:“所以我跟你說,你若想娶就快些娶吧,之前還畏首畏尾瞻前顧後的,但是這些日子,經歷了這麽多事,我也想開了。也不差這一件了,你父親那邊,我去說……”
景睨雖也覺着迫在眉睫,但……苦笑道:“如今我着急沒用。”
“這是什麽話?”
景睨就把善懷之前跟自己說的,同老太太說明了,道:“我倒是巴不得,但她不急……總不能綁着叫她嫁給我。”
老太君倒吸一口冷氣,她想來想去,好不容易決定把府裏這邊的人和事都壓住了,幫景睨放手一搏,沒想到攔路虎竟是善懷自己。
不過想想善懷第一次來府裏的言行,又想想她的遭遇。老太君道:“她這是因為跟她前頭的和離了,所以未免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才想着好好地弄點銀錢在手裏,可以傍身……”
景睨佩服:“還是您老人家聖明,一下就想通了。”
老太君卻道:“我雖知道她的心,但也是你做的不夠好。”
景睨震驚:“我?”
老太君道:“如果你叫她放心,叫她覺着你可靠,不會像是她前頭那個一樣,她又怎麽會生出那些顧慮來呢?”
景睨沒想到還能這麽解釋:“可我……那我到底還能怎麽做?”
老太君又好笑又覺着可憐:這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孫兒,如今在自己跟前,眼巴巴地,簡直是遇上自己的冤家對頭了似的。
看看他的圍領,又看看臉上的指印:“你也不用着急,今日她來,有一句話,她說’将心比心’,可見她心裏有你,為了你,才肯在第一次鬧得那樣後,還肯上門來探望我,這就很好。”
景睨突然想起來:“我心想着,就算她不願意大操大辦,或者可以先把婚書之類的弄好了,衙門裏蓋了章……”
“你呀,就這麽怕人跑了麽?”老太君一笑,又嘆道:“可是咱們府裏這樣的大喜事,又是你成親,祖母可不想看你偷偷摸摸的,務必要風光大辦才好。”
景睨思來想去:“那只好回頭我再想法兒催催她。”
老太君啞然:這是怎麽說的呢,最開始可不是這樣,如今竟是自己這裏上趕着……還不能夠娶到人似的。
步玉珑倒是沒說謊,原本顏垂纓确實留了下來,但只吃了一杯酒,便告辭而去。
景泰侯對此毫無異議,因他一向很待見顏垂纓,今日顏垂纓肯留下,就已經是讓他頗感欣慰了。
尤其是被景睨跟善懷聯手“沖撞”之後,多虧了顏垂纓入內,三言兩語,緩和了眼下的尴尬,他的談吐永遠是那樣溫文爾雅,令人欣悅,氣度永遠是這樣中正平和,叫人欽敬。
景泰侯實在遺憾,怎麽自己的兒子做不到如此出色。
唯有一件事讓景泰侯有些在意,那就是顏垂纓竟跟善懷“頗有交情”,他對善懷的第一印象就不佳,有些擔心顏垂纓會不會也“為色所迷”,但又覺着似顏三爺這般人品,豈會被一粗野婦人所惑?應當是因當初什麽“恩”,故而才格外照拂那女子,正所謂“君子不輕受人恩,受則必報”,如此一想,顏垂纓的人品形象于景泰侯心目中越發偉岸了。
至于景睨,景泰侯已經不想去理會他了,之前再怎麽行事不羁,也還算知道禮數,自從跟那女子相識後,行事簡直神鬼莫測,驚世駭俗,透出一副難以馴化的野性似的。
何況外頭有個皇帝寵着,家裏頭又有個老太君做主,景泰侯實在無法可想。
景睨因為喉嚨依舊不舒服,中午除了喝藥,只吃了些湯水。
善懷則是頭一次在這種場合,起初頗為不自在,還好老太君慈和,步玉珑景玉妝等也着力照看她,說說笑笑,她也逐漸放下了戒備,總算順順利利把這一場應付下來。
因席面上被衆人勸說,便随着也略吃了兩杯酒,起初只覺着甜甜的很合口,便沒有在意,誰知兩杯過後,隐約頭暈,怕自己要醉了,即刻要走。
景睨進來,同她辭別了老太君,陪着出了門。
馬車已經等候多時,只是除了他們來的時候那輛外,還有一輛,正是景睨先前出宮時候所乘。
景睨看一眼清荷,她便悄悄地自去了東府的那輛馬車。
善懷被景睨扶着,上了他出宮的車,入內才發現不對:“這不是我們那輛……”
景睨笑道:“不管是哪一輛,總會到家的。”說話間在她身旁坐了,順勢把善懷拉到自己的懷中。
她吃了酒,滿面桃花,星眸迷離,景睨從在府裏的時候就有些按捺不住,如今人在懷中,嗅着她身上的甜香,更是色授魂與了。
善懷靠在景睨懷中,道:“你們府裏的是什麽酒,喝着像是糖水兒一樣,怎麽好似有後勁。”
景睨道:“是不是桂花釀?或者李子酒?”
善懷回味着,搖頭。
景睨因不在她們的席上,便只管猜測:“桑葚?梨子?楊梅或者荔枝?”
“這些都可以做酒?”善懷聞所未聞。
景睨笑道:“何止……啊是了,我知道了,不是葡萄酒,就是石榴酒。我記得老太太晚上入睡前愛喝一杯葡萄酒。”
善懷一下想了起來,笑說:“是了,就是葡萄酒。紅紅的好看的緊,還以為兌了胭脂呢。”
“喜歡喝麽?喜歡我給你弄兩壇子放在咱們府裏,你慢慢地喝。”
善懷抿嘴一笑:“不要,我不會喝酒,只喝了兩小杯,你看是不是上了臉了?”她伸手摸了摸臉頰,燙手。
景睨打量她面勝桃花,澀聲道:“還好。”
“我就知道,所以想快點離開,免得你家裏人看了,以為我是個酒鬼……”說了這句,突然想到自己家裏的事,頓時刺心。
景睨見她原本還笑吟吟地,突然斂了笑,疑惑道:“怎麽了?是擔心有人說你麽?不會……府裏的女眷們都會喝酒,喝醉的時候也常常有,誰也不會笑話誰。”
善懷嘀咕道:“我不想變成爛酒鬼。”
景睨打量她的神情,突然意識到她方才一閃而過的那傷感的神色是什麽:“你怎麽可能是,你若是爛酒鬼,也是世上最可愛的那個。”
善懷嗤地笑了,酒力發作,感官變得遲鈍,素日的束縛卻松懈了,她擡頭看向景睨,又望着他的脖頸:“還疼麽?”手撫向他的臉頰,滿面疼惜。
車輪滾滾,已經出了侯府街,外間傳來了街市上的嘈雜聲響。
景睨柔聲:“有人心疼,就不疼了。”
善懷望着他俊秀出彩的眉眼,越看越是喜歡:“真好看,讓我親一下。”
景睨心一跳,竟不知如何回答,善懷扶着他的膝,坐直了些,仰頭夠到他的唇,輕輕地親了下。景睨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喉頭微疼,卻還渴望她再親下去。
如心有靈犀一樣,善懷手扶着他的臉頰,主動又吻了過來。
“真甜。”善懷自言自語似的,“好吃,我喜歡……”
如同蓮葉之下的魚兒嬉水,口角翕張,時而靠近,時而游走,吞吐玩樂,樂此不疲。
好似是吃上瘾了,她望着眼前已經磨出了胭脂色、如同春日裏櫻桃似的唇,不由自主地長嘆了聲:“好,好喜歡……”
景睨乾咽了幾口唾沫,本來想着,好歹熬到回府再說。
畢竟他如今有點兒“改邪歸正”了,可懷中人如同貓兒似的鑽來鑽去,不似往日那樣總是抵觸自己,倒像是要鑽到他衣服裏,鑽到他心裏去。
酒力讓善懷放下了平日的自斂,只憑着此刻的心意,肆意妄為。
景睨被輕//薄良久,如何能按捺得住,見善懷似乎累了,往後倒在車壁上,他便如影随形,如蝶随花似的追逐過去:“怎麽不吃了?”
善懷潤了潤嘴唇,有點意猶未盡地:“吃、吃飽了。”
“還沒開始,就飽了?”
若善懷是清醒的,便會察覺景睨語氣中的危險,但她這會兒哪知道這些,反而覺着有趣:“誰沒開始,難道你沒吃飽麽?誰叫你不好好吃飯的……”
不以為意地,她有些犯困,呢喃不清地說:“且忍一忍,等回去後,給你做好吃的。”
景睨扶住她的下颌,覆了下去。
全天地下最好吃的就在他懷抱之中,這車廂的方寸之內。
善懷因酒力發作,四肢有些發麻,恍惚道:“疼……別吃舌頭。”
景睨深深吸氣:“那吃什麽?嗯?”
“你說就是了,我給你做去,”善懷半合着眼睛,只當說的是吃食,道:“給你做還不成麽……別急。”
“嗯……”景睨屏息,“真的……給我做麽?”
“真、真的。”善懷應了聲。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的火箭炮,感謝一美跟落傘寶子的四個地雷
小景:懂事的孩子有糖吃
小顏:真的嘛,我不信
小景:兔子吃草去
小顏:誰說的是變異兔來着,變異可以吃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