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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真心換真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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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懷并未否認:“是的。”

步夫人笑的意味深長:“這樣才是識時務的,上回你賭氣走了,還以為你們沒有緣法了呢。還好你不是那種只管鑽牛角尖的傻孩子。”

善懷仔細想了想:“太太不要怪罪,我識字有限,也不懂什麽識時務不識時務的,只知道……他對我好,就夠了。正也因為他對我好,我聽說了老太太病了,才想替他來看一看,這是’将心比心’罷了。”

步夫人眉頭皺蹙,二房太太方才被步玉珑跟景玉妝兩個聯手“擠兌”,臉上過不去,此刻便道:“好一個将心比心,莫非以為如此,就能拿捏住十九,登堂入室了麽?”

老太太惱怒:“住口,今日她是看在十九的面上來探望我的病,來者是客,再無禮就退下。”

善懷道:“我也知道來的唐突,幸虧老太太還肯見我。我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昨兒晚上蒸了點兒喜饽饽,老太太別嫌棄。”

二太太嘀咕:“什麽了不得……”到底不敢大聲。

清荷上前,于榻前單膝點地,把手中提着的籃子捧高。

老太太很疑惑:“喜饽饽,是什麽?打開看看。”

步玉珑忙上前,親自将蓋在籃子上的布揭開,只見竹編的籃子內,正中間是兩個壽桃,左邊的,上面是個大紅的“壽”,旁邊堆疊着許多惟妙惟肖色澤豔麗的各色花兒,右邊的,則是一個大紅的“福”字,旁邊點綴着五福臨門的圖案,美輪美奂。

老太太眼前一亮:“這是……”

步玉珑也是滿臉錯愕,看看善懷又看看籃子裏的壽桃,終于反應過來,連聲笑道:“好啊好啊,這是福壽雙全,真是好兆頭好意頭,”又看着跪在地上的清荷,啧啧道:“這簡直是活脫脫的’麻姑獻壽’,老祖宗定然是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的了。”

老太太的病,雖是時症,但也是心病而起的,如今看了這樣喜氣洋洋的壽桃兒,又聽見步玉珑這樣解釋,心中大喜,精神一振。

而這會兒滿座的衆人也都反應過來,除了二房太太外,連步夫人也跟着含笑點頭,稱頌不已。顯然覺着善懷帶的這禮物實在是難得,雖不算名貴,但卻送到了老太君的心坎裏,這就是天底下最難得、千金難買的了。

善懷見老太君喜歡,自己也舒心。心想探望也探望過了,東西也送了,也該告辭了。

只是才開口,老太君忙道:“哪裏有剛來就要走的?還是說你嫌棄侯府沒好好招待你?或者嫌棄我這老婆子了?”

善懷哪裏禁得住這話:“自然不是的,不過老太君該多歇息,我……”

她想說自己也要回店內,可還未出口,步玉珑道:“好妹妹,你若執意要走,豈不是打我們的臉?至少吃了飯再說。何況你看老祖宗見了你多高興,你忍心就轉身走了?”

善懷有些無措,只得說道:“我是跟三哥一起來的,自然是一起走。”

步玉珑道:“顏三爺在侯爺那裏,一時半會兒也有說不完的話,妹妹只管留下,我派人替你去說一聲就行了。”

善懷堅持:“不行,至少要問問三哥的意思,我不能自作主張。”

遇事不決,問顏垂纓是沒錯的,何況她自忖是跟顏垂纓一起來的,當然要他做主。

步玉珑還想攔阻,善懷執意如此。還是老太君道:“帶她去前廳看看,別為難了這孩子,何況畢竟是顏家三爺陪她來的,是該當面說一聲。”

景玉妝主動道:“我陪娘子過去就是了。”步遠君悄然看着她,笑而不語。

當即景玉妝陪着善懷往前而來,且走且道:“我之前聽人說,娘子的鋪子原先是顏家的,還以為是訛傳,今日看到三爺如此相待娘子,才是信了。”

善懷雖只見了四姑娘兩回,卻也看出她是個心直口快的,沒什麽壞心,因此道:“确實是三哥給安排的,要沒有三哥,也沒有如今的鋪子了。”

景玉妝遲疑片刻,終于問道:“我前些日子看娘子去了碼頭……做那些活兒,不累麽?”

善懷訝異:“四姑娘看見過我?”

“只是路過的時候……無意瞥見了。娘子真的跟我以前想象中不同。我說句不中聽的,十九弟愛你,顏三爺也……高看你,只要你開口,又何必這樣凡事親力親為的?”

善懷竭力消化她這句話:“四姑娘是說,不用我做事,被十九或者三哥養着麽?”

景玉妝面上一紅:“我絕對沒有要貶低向娘子的意思,只是……”

善懷道:“我知道……”

景玉妝抿了抿唇。

只聽善懷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姑娘要是走過我走的路,就會知道我為什麽要這樣了。我們鄉下有一句話……’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大概是這樣吧。”

景玉妝微震。

此刻他們已經快走到儀門處,前方是一處花廳,景玉妝突然看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影子,不由拉住善懷。

善懷不解,景玉妝纖纖玉手往前一指,使了個眼色。

兩人放輕腳步,靠近花廳之時,只聽一個聲音道:“你也大可不必這樣着急,天大的事,也不如身體重要。別仗着自己……”

“罷了,你什麽時候也老學究一樣了。”

前面的聲音,是顏垂纓,但後面這個,聲音有些沙啞,悶悶地,但卻透着無比的熟悉之感。

只聽顏垂纓道:“別不知好人心,這才你是死裏逃生,以後行事,且記得收斂些吧。”

“哼……”一聲輕笑。

景玉妝睜大雙眼,喃喃道:“是十九弟?!”

善懷也愣怔在原地,那聲音有點像是景睨,但又不是他平日的聲音。

就在此刻,腳步聲響,裏頭的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前面的,正是顏垂纓無疑,後面慢了一步的,一襲大氅,錦帽貂領,面白如玉,神情裏卻透出幾分憔悴,赫然正是景睨!

景玉妝看看景睨,又看看顏垂纓,不知要看向誰。

善懷的目光卻徑直落在景睨的身上。

不過幾日而已,景睨仿佛清減了許多,顯得眼睛都比原先大了……她竟有些,不敢認了。

顏垂纓瞧見她來到,本想問她。

景玉妝反應過來,緊走兩步道:“三爺……借一步說話?”

顏垂纓欲言又止,又見善懷目不轉睛地望着景睨,當即點點頭,同景玉妝沿着水榭,往旁邊去了。

景睨看向善懷,四目相對,不過數日,恍若經年。

善懷驀地想起某天,他曾經說過什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類的話,當時她覺着荒唐可笑,但現在,她竟然也似有了同樣的感覺。

她沒有動,景睨舉步往這邊走來,善懷身後的清荷看這情形,便屈膝向着他行了禮,緩緩後退。

景睨一直走到她跟前:“怎麽,不認得……夫君了麽?”

他一開口,就是往日習氣。善懷反應過來,只聽他的聲音悶悶地,帶着幾分沙啞,有些怪異。

又見他脖頸上圍着紫貂圍領,毛茸茸地遮住了,還以為他怕冷而已。

“你、你沒事麽?”善懷好不容易才擠出了幾個字。

“傻瓜,我能有什麽事?”景睨不以為然地笑笑。

“他們說……”善懷張了張口,嗓子眼裏乾澀的很。

“別聽那些胡言亂語,”景睨回頭瞅了眼顏垂纓離開的方向,卻問道:“倒是……你為什麽叫他陪着來了?”

“老太君病了,”善懷潤了潤唇:“三哥、聽說我要來,他正好也想探望老太君,就陪着一起了。”

冷不防景睨往前一步,單手将她擁入懷中。

景睨順勢垂首,将下颌搭在善懷肩頸處,嗅着她身上的香:“倒是顯着他了。”

“不許這麽說三哥。”善懷心跳加快,忽然意識到這是在侯府,且臨近垂花門,忙道:“別這樣……光天化日的,又是在你們府裏,叫人看見了不像樣子。”

景睨嘆道:“我這幾日心裏惦記着你,想的都要病了,才見了,也不叫我親近親近。”

這幾日不相見,善懷心裏反而比以前要更惦記他,心裏如何會沒有漣漪,竟有些不忍心,便小聲道:“不是,至少……等回了東府再說。”

景睨忍笑:“什麽東府,那是咱們的家。”

善懷有些不自在,後退了半步:“你的嗓子怎麽了,聽着怪怪的。”

景睨一頓,繼而道:“沒大礙,就是……染了風寒。”

“之前聽說你受了傷?怎麽會受傷的?”

她還想問,那黃衙內……真的死了?但竟說不出口。因為一旦得到确切回答,她就是殺人犯了!雖說仿佛是事實了,但善懷心裏仍是有點接受不了。

景睨看着她的神情,察覺她有些不安,便道:“不是要緊傷,別擔心。”

帶着她,邁步往後走去:“先前你離開後,那黃衙內總算醒了,也不裝死了,竟還跟我叫嚷,我氣不過就踹了他一腳,誰知他不走運,一頭撞在地上……偏偏他老子正好趕到,看見這一幕,非要跟我拼命……”

善懷聽得驚心動魄:“他他、那個黃衙內原本沒死?”

“要不怎麽說禍害遺千年呢。”景睨煞有其事,絲毫看不出扯謊的樣子。

“那、那之後呢?”

景睨嘆道:“那個老東西見兒子死在跟前,發瘋一樣,我小小地吃了點兒虧,還好宮內的人去的及時,不然……你就沒夫君了。”

善懷心頭發緊,望着他蒼白清減的臉色,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要、要緊麽?”

景睨心頭柔軟:“還……成吧,半邊身子還有點兒麻呢。”

善懷突然意識到方才的那點違和感是什麽了,剛才景睨抱她的時候,只用了單手,她一時情急:“給我看看……”

景睨滿眼皆是她,信口道:“這大白天的……又在外頭,不然,你跟我去我房裏。”最後這句,只不過他順口捎帶的話。

若是以前,善懷豈會輕易答應,可她此刻挂心景睨,竟拉住他的左手道:“在哪裏?快帶我去。”

景睨看她這樣迫不及待,越發心動。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的火箭炮,感謝一美、落傘寶子的地雷感謝寶子們的灌溉~

老太太:不好,有人要跟我搶孫媳婦

小顏:沒有鴨

老太太:都舞到我眼前啦,不行,就算是你顏三也不行

小景:您老人家早乾什麽來,這會兒知道急了

老太太:你個不争氣的還說,你的孩子呢

小景:那是以前的我,現在是嶄新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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