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哪哪兒都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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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哪哪兒都好
善懷同景睨相處久了, 漸漸地也有了經驗,只一靠就察覺不妥。
她只是不知道什麽緣故,怎麽他就這麽容易的會立起來, 弄出一副很難看而讓人無法忽視的樣子。倘若之前在王家的時候, 王碁也是這樣的話, 她也不至于後知後覺到那種地步。
善懷心裏明白再這樣下去, 只怕不可收拾, 自己身上可還沒有全好。
她想出聲阻止,那些聲音卻被壓迫的嗚嗚咽咽,含糊不清, 聽着反而更添了可疑, 竟似是情生而迎合一般。
善懷心慌,不敢再出聲。
因為經驗雖淺薄, 教訓卻很深刻,之前的經歷告訴她,這聲音不會叫景睨停手,只會叫那家夥更張狂。
景睨垂眸:“怎麽不說了?”
手掌在摩挲,游弋,時不時地還要用幾分力試探試探, 只覺着哪哪兒都好的無可挑, 叫人愛不忍釋。
“什麽?”善懷好不容易能夠喘氣兒,又感覺到那只手在逡巡, 只覺着自己變成了毛蟲,被頑劣的孩童拿着小棍一戳,便要蛄蛹扭動幾下,可總也逃不開,簡直沒了脾氣。
景睨不錯眼地看着善懷, 明明沒有塗脂粉,臉頰上卻自然地暈紅,因為方才一番,更紅的欺倒桃花。
他不由地咽了口唾沫,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
挑唇,複又垂首,似親非親:“這只算做是‘認得’麽?原來我費盡心思白乾了那麽許久,只換了這兩個字?”
想到先前善懷跟顏垂纓對面坐着,那垂眸婉然的樣子,竟仍有莫名的醋意湧動,只覺着她這般可喜可愛的神态,只該他看,除了他誰也不行。
尤其想到自己差一點也被“燈下黑”了,心下懊惱。
要不是及時發現這個地方,還不知道顏老三能乾出什麽來。
善懷沒空聽他說什麽,暗暗地将手抵住他的金鑲玉連環革帶上,試圖隔開距離。
景睨早就察覺善懷在悄悄地把他往外推,只當不知道,也不動作,卻在她覺着已經安全些的時候,才用力把人又攬回來。
也不避諱了,撐起的袍子被她一壓,頓時貼敷下去。
反而引得他一時仰頭,眯起眼睛,猛然吸了口氣。
善懷重新被景睨箍住,眼見他貓捉老鼠一樣,只得放棄無謂的抵抗。
擡頭,正望見他揚首之時近在眼前的脖頸,膚色如玉,喉結滾動。
少年鳳眸微閉,丹唇輕啓,看着竟……
她原本想要說什麽的,猛然見着這樣的情形,啞然失語,心跳陡然加快。
“啪”地一聲炮仗炸開,一陣吵嚷從外傳來,有人道:“小心些,別驚了騾馬……”
又道:“把你們的騾子看好,別撞着孩子。”
聲浪襲來,嘈嘈雜雜。
善懷猛然驚醒,急忙低頭不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你先回去好麽?”
景睨哼道:“我這情形,怎麽回去?你惹的事,你來滅。”
“我哪裏惹……”善懷還未說完,對上他的眼神:“總之,這裏真不成。你聽聽外頭的聲響……”
景睨道:“聲響怕什麽,橫豎沒人看見。”
善懷覺着他真是越來越放肆,肆無忌憚,不……應該是他一向如此,從未改變。
“這裏随時都會有人上來,而且、我身上還沒好,不行。”
景睨聽前一句,還不以為然,聽後面一句,半信半疑:“真不行?你昨兒也說身上不自在,可是呢?還不是跑的歡。”
善懷決然道:“那個不一樣,是真不成。”
景睨掂掇着,猶豫,心想若真是那樣,卻不能因一時貪爽快而傷了她身子。
可他如今到底也是“讀過書”的人了,壞主意多的是。
“那……不如跟昨夜一樣。”
善懷眼珠瞪圓:“不行!”聲音不覺提高,又忙降低下來,惱羞成怒地說道:“快不要胡鬧了……那晚上弄了多久你難道不知道?”
難怪善懷手酸,那家夥又難掌握,又難伺候,而且也不是伺候一兩次就能完事。
景睨就跟狗崽子一樣,吃了一頓還想一頓,就算撐住了或者不餓,也得不住嘴地蹦跶哼唧,十分纏人。
對上善懷瞪過來的眼神,景睨抿唇:竟不太好騙了。
“一回就行了。”他流露出委屈的神色,竟然以退為進:“我又難受起來了,你難道真想看我這麽出門麽?街上的人還不笑死我了?”
四目相對,又偷偷垂低:确實不像話。
善懷狠狠一顫。
她沒法兒狠心拒絕,同時也擔心惹惱了他,真要不管不顧起來又怎麽辦?
她又不是沒領教過,心有餘悸。
又聽他說的“可憐”,那物事驕橫霸道的,晴空白日就這麽出去,怕是要駭死人。
善懷嘆氣,低低道:“真的只一回?”
景睨忙道:“當然了,騙你我是……”
善懷咬着唇,又瞪了他一眼,景睨對上這個眼神,心裏歡快起來,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室內重又寂靜下來,只有或輕或重的呼吸。
外頭的聲音倒是清清楚楚,男女老少,犬吠驢叫,身臨其境的,簡直像是在大街上似的。
善懷緊張而吃力,桃花似的臉上都冒出汗來,耳畔漸漸有極細的水聲。
上京之後,自然不似先前在鄉下,沒有再下過地,也沒做過什麽粗重活。
只偶爾擦擦桌子,順便做些針線活之類細巧功夫。
手稍微比先前養的要細膩了些,不似以前那麽粗粝,但上面的薄繭一時半會兒自然消不了。
偏是這樣獨一無二的手,笨笨拙拙地掌握着他,竟讓景睨有一種通身戰栗、情難自己的飄然之感。
只是善懷畢竟初嘗此道,并不娴熟,時而沒輕沒重,時而不上不下,弄得他更加難熬。
這裏又不比先前在祥福裏,沒有夜晚那幾個富裕時辰給她慢慢地來。
可善懷自己也心急,時不時還擡頭看他一眼,眼神之中仿佛有幾分幽怨,似乎在抱怨他為什麽還不好。
她可不知道,那無辜微嗔的眼神對景睨而言意味着什麽。
景睨覺着自己不乾點什麽的話,簡直将要死了。
當即探臂,将她轉了個身,推在牆壁上。
善懷背對着,莫名其妙,頓感驚慌,以為他又要強來。
正要開口,景睨于耳畔低語:“別怕,不會傷着……”
他的目光向下,一寸寸。
善懷先前在鄉下勞作太甚,加上從小飲食匮乏,雖然別人……比如王碁看來,她身段豐潤的很不像話,但實則已經算是瘦削的了。
畢竟她天生如此,只是因為腰格外細,就越發顯得別處之尤美了。
可在祥富裏養了幾日,又頗得了潤澤,卻比先前在鄉下更出落的很出色了。
景睨垂眸,眼底火光缭亂。
本來還有些話要質問她的,可是在這個情形下,似乎什麽話都不重要了。
景睨是直接從宮內出來的,外面穿着一件雲錦的團花罩甲,底擺繡着江崖海水紋,裏頭卻是一件玄色織金窄袖馬面褶的曳撒。
此刻從旁将大擺撩起,花錦堆疊挽在臂間,随着起落款款擺蕩,就仿佛兜了一春的花兒在懷中,绮麗靡盛。
善懷一手顫顫地搭在板壁上,一手捂着嘴,唯恐出聲。
她不知景睨又從哪裏學來的招式,這樣稀奇古怪。
又想這樣的話也好,只恐怕又弄髒了衣裳。
胡思亂想的空隙中,她時而看向身側半敞的窗戶,時而又看向那只是虛掩的房門。
日色從敞開的窗戶底下爬進來,明晃晃的,那些街上的聲響也一覽無餘傳入耳中,心跳到嗓子眼。
只不知何時,耳畔仿佛聽見一點……有些熟悉的聲音,恍若隔世。
善懷只顧閉上雙眼微微吸氣,那聲響如同一點雨絲落在水面上,倏忽不見。
而幾乎就在此時,小樓臨街的窗口之下,正有兩個人站在那裏。
其中一人望着屋內那被紅綢蒙着的匾額,方才因小夥計搬動,綢子滑落,顯出上面的題字。
那人背着雙手,若有所思地盯着那行字,口中緩緩念道:“向、娘、子……食鋪。”
此人氣質儒雅,相貌清俊,身着一襲藍色道袍,頭戴黑色文士巾。
竟正是王碁。
王碁盯着那幾個字,不由颔首贊嘆:“好字。”
“向娘子……”旁邊一人疑惑地接口,“這裏也有姓’向’的?竟跟嫂嫂一樣……這姓很常見麽?”
王碁正在欣賞那極佳的字體,聞言皺眉:“什麽嫂嫂,都已經和離了,也不知道改口。”
原來他身旁的,竟是王渼。
王渼忙笑道:“是我一時忘了……哥哥只管看這匾額做什麽?”
“你哪裏知道,你只看寫的什麽,卻不知,這字竟是上乘難得一見的。”王碁嗤之以鼻。
王渼略有些詫異:“這字……難道比哥哥的還好?”
“呵呵,”王碁哂笑,沒好意思說自己的字也比不上,只道:“這字很有大家風範,就是可惜……好好地竟然來做這種替人寫匾額的營生,委實地有些斯文掃地了。”
王渼眨了眨眼,這才明白,當即道:“既然這樣,許是哪個不得志的讀書人,沒能耐出人頭地,就只能做點這樣的生計了。畢竟不是人人都似哥哥一樣登科中舉的。”
“罷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倒也不必說了。”王碁又呵了聲,面上卻隐約透出一絲自得。
說話間,王渼探頭向內看去,卻只看見兩個夥計正在擦桌搬凳,又瞥了眼那“向娘子食鋪”,心想必定是巧合,善懷怎麽可能會在這京城裏開一家食肆呢,倒是自己想多了。
原來先前善懷離開金沙縣後,王碁起初不知道,他因身上各處是傷,幾乎無處不疼,又怕自己的手有個不妥,只管在家裏保養。
一直四五日,渾身上下的傷養的差不多了,才露面。
他養傷的時候,王渼在外探聽,因那日縣內城門口的響雷騷動,也知道景睨一行人已經離開了縣裏。
王碁得知,心中歡喜:煞星終于走了。
只是他因為惱了善懷,故而不想聽見有關她的事,何況善懷又非名人、她的去留也不是什麽大事,自無人張揚。
因而直到王碁回了衙門,才自同僚們口中得知,善懷竟仿佛是跟着那老公公去了。
王碁心中暗恨,心中尋思:“聽說那是個太監,而太監都是些脾氣古怪的,她可真是瘋了,竟然臉面都不要了,不明不白地跟了個太監。”
只因那日在縣衙跟王桓打架一事,衙門裏人盡皆知,又因跟善懷和離,此刻聽聞善懷跟着太監走了,王碁總覺着衙門衆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帶着古怪。
其實衆人沒有別的意思,奈何王碁自己多心,竟想:“難道他們覺着,那賤婦寧肯跟着太監也不肯跟着我麽?真是混賬,都是混賬。”
又聽說王桓竟不在衙門,卻是被調到了什麽城防營,王碁雖然詫異,卻也不願意去相見。
這日,忽然想到了很久沒見着善禮了,當初本來想讓他給善懷施壓,讓善懷乖乖回來,誰知竟一去不複返了似的。
當即來到了同慶樓,果然見善禮在裏頭忙碌,見了王碁來到,微怔之下,忙上前行禮:“妹夫……”那個“夫”尚未出口,忙又打住了:“王教谕。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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