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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想要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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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懷忙點頭:“我也正疑惑呢,先前在那什麽老字號,我特意打量,都沒有見過似他穿的那樣布料,更不用說這些了,原來果然……”

齊安見她确實不知道這些,便有意解釋道:“這是內造之物,這樣的料子也不是誰都能穿的……比如上面的吉祥花紋,要是有人敢随意亂用,是要獲罪的。”

善懷聞所未聞,畢竟在她鄉下,一年到頭能用上一塊兒棉布、做一套新衣就已經是極好不錯的了,至于這些,完全是她之前接觸不到的範疇。

“竟然這樣?”善懷驚愕,又想到景睨那衣裳補子上的飛魚,幸虧自己先前沒給大原刺繡那個,忽然又疑惑:“那他……十九郎君怎麽能穿?”

這幾日,齊安大概已經摸清楚了善懷的心性,知道她不是那種歪門邪道的,乃是個極敦厚仁善的,只不過她顯然不太清楚楊公公跟自己的身份,對于景睨的來歷也是一知半解。

齊安謹慎,心想這些事,要景睨自己願意說才好,自己不便先替十九爺多嘴。便笑道:“這滿皇城裏,也只配十九爺這樣穿呢。娘子日後就知道了。”

善懷捧起一匹雲錦,望着上頭細膩閃耀的紋路,确實,似乎只有景睨那樣的人才襯如此難得的料子,華貴天生,百無禁忌。

就像是他說起他的名字:景色絕佳,睥睨天下,那樣狂天肆地的驚豔絕倫。

善懷小心說道:“我雖知道這種料子貴,卻沒想到難得到如此地步,我也用不起,貿然亂動也是糟蹋,不如叫先前送的人拿回去。”

齊安忙又道:“這個不妥,一來那些人是奉命行事,二來十九爺乃是一片心意,若叫他拿回去反倒不像話了。”

善懷犯難:“這用又不能用,退又不能退的,怎麽料理?”

齊安道:“那就先留着,橫豎只要好生保存,放着也不會壞,等想好再說。”

善懷嘆道:“只能這樣了,早知道就不問他了。”

她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多嘴問了一句那是什麽料子,他就弄了這些來。

齊安答應着,看看外間天色,對善懷道:“娘子,十九爺多半不會來了,我叫廚下做晚飯可好?”

善懷早忘了此事,一怔:“那不必,我先前吃過點心了,大原也吃了,不必再麻煩。”

“哪有什麽麻煩的,不如叫他們做兩碗小馄饨,免得晚上餓得難受。”

齊安轉身去了,善懷自回了房中。

原先她在外間的炕上展布裁剪,占了大半個炕,大原起初還盯着看,又怕給她弄亂了,縮在炕邊上,此刻已經靠着被褥睡着。

善懷輕手輕腳,把燈往自己旁邊挪了挪。

衣襟上的小老虎才繡了個輪廓,不多會兒夜宵送來,善懷推醒了大原,兩個人吃了後,大原又坐了會兒,善懷覺着已經差不多消化了,才叫他先去裏頭睡下。

大原打着哈欠道:“你也不要熬了,明日再做也是一樣的。”

善懷微笑道:“你只管去吧。”

大原望着她燈影中的笑容,又看了看她手中那初露輪廓的小老虎,心頭溫暖,便把要被強行送去上學的苦都忘懷了,乖乖入內睡去。

善懷從會針線開始,家裏兄妹們的衣裳便多數都是她做。只是家中畢竟沒錢,一年到頭也作不了兩套,通常是大的穿小了就改改給小的,直到穿破了打補丁,補的不能再補為止。

也因為這個,她倒是練了一手好針法。畢竟打補丁也是個技術活,針腳要細密,更要做到從外頭看不出來。

如今得了這許多布料,想做什麽做什麽,正是之前難以想象的,就算忙了大半日,心裏卻還是喜歡的。

她只顧燈下專注地繡那老虎,渾然不覺漸漸夜深,直到那小老虎惟妙惟肖地出現在衣襟上,善懷停手,掩着口輕輕地打了個哈欠。

身畔卻有個聲音響起:“這是給那小崽子的?”

善懷一抖,差點把手中的繃子扔出去,轉頭卻見是景睨,也不知何時來的,負手站在身旁。

她擡手抓着胸口:“你吓死我了。”

景睨笑道:“我原本怕吓到你,所以一直忍着沒出聲,到底還是吓着了?”

善懷道:“你……十九爺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有聲響?”

景睨在她旁邊炕沿上坐了,道:“你只顧低着頭盯着這個,哪裏會留意別的?難道叫我敲鑼打鼓的來?”

“別動……這裏有針線。”善懷忙把手上線頭打結,低頭咬斷了,把針小心放好。

又将桌上跟炕上鋪擺的剪刀尺子等物都收拾起來,免得他碰到。

景睨望着她跪坐在炕上,忙忙碌碌,心中說不出的一種感覺,只管望着她動作,極尋常的一舉一動,在他眼裏,卻熠熠生輝,引得他挪不開目光。

待見善懷把衣裳卷好,針線等盡數歸攏笸籮裏放在桌上。景睨脫口道:“好賢惠的娘子。”

善懷本來是怕他不小心碰着針或者剪子之類,又覺着這裏一片狼藉似的有些不像話,所以要收拾妥當,倒是想不到聽見這一句。

她心頭一動,還沒多想,景睨擡腳上炕,順勢從後面将她摟入懷中:“你只顧忙,把我晾了這樣久,有沒有什麽補償我?”

善懷猝不及防跌在他懷裏,心先慌了:“別胡說,誰晾你了。”又不敢高聲,小聲道:“十九爺……不要鬧,大原在屋裏睡着。”

景睨不由分說地,把她往身上抱緊,埋首在她肩上:“管他呢。對了……他們沒送布料過來?你怎麽不用那些?”

善懷背對着他,感覺少年伏在自己肩頭,靠得很近,幾乎讓她無法安心想事情:“對對了,你送那些做什麽,我我又不能用。”

“怎麽不能用?”他幾乎是貼在耳畔,說話的聲音直接鑽入心底。

“那太、太……”善懷身不由己地要回答,忽然感覺他的手不老實,忙擡手壓住:“乾什麽?”

景睨低笑道:“沒乾什麽,我看看我給你的書還在不在。”

那本說是書,其實不厚,善懷在做女工之前,本來已經藏在了褥子底下,但大原一直在那裏轉轉,善懷很擔心他不小心翻出來,只能又趁機揣回了身上。

聞言忙道:“你別動,我拿給你。”

景睨笑道:“這麽乖,一直都帶着?”

善懷已經将書掣了出來,輕聲道:“你還說,萬一給大原看到了怎麽辦?你趁早拿走。”

景睨并不接,只笑問:“那你看過了沒有。”

“誰……誰要看了。”善懷突然想到之前看過的那一頁上的情形,心跳加速。

卻聽景睨道:“你的心,跳的好快。”手沿着衣襟,尋到那暖香的所在,也不知道是聽心,還是如何。

善懷手裏還拿着書,又不敢扔了,只慌忙用左手去推他,又試圖起身。

誰知越是掙紮,不知怎地,腰間巾子先松了,善懷手忙腳亂,上下失據,只聽景睨笑道:“這樣像不像第一頁上的情形?”

善懷只覺着手中的書真成了炭,想也不想,打向景睨身上,書卻從手中滑落,掉在炕上,好死不死自己敞開了一頁。

從景睨硬把書塞給她,善懷沒找到機會看一眼,也有些害怕看,誰知偏偏是這時候。

燈影下,那一頁圖畫正在眼前,一對男女正自行事,纖毫畢現。

善懷驀地看見那一幕,猛然想起那日縣衙的一夜,那些混沌的記憶仿佛都清晰了,身上的力氣陡然消失無蹤。

景睨将她擁住,瞥見那一幕,也自意動。

瞬間一股火燃遍周身似的,原本還因先前善懷說“不舒服”的話,勉力克制,如今卻早又抛到九霄雲外了。

窸窸窣窣,妝花緞的袍擺撩起,飛舞飄落,寸寸織金于燈下閃爍,迷離耀眼。

桌上的紅燭禁不起這樣猛烈的風動,猛然搖曳,幾乎要熄滅的樣子,室內光線陡然昏暗。

善懷倒身,小炕桌就在旁邊,幾乎沒撞倒。

景睨已經壓了過來,随着紅燭影動,她的眼前一黑。

等那一絲光線逐漸又緩和過來之時,小郎君的架勢,就如同她身旁那秘戲之圖上的演示一般了。

“不,不……”善懷幾乎不知該說什麽,本能地抗拒,“你你說話……”

景睨奇異地猜到她的意思:“我說話不算數,是麽?”

語氣很輕,行動卻不疾不徐。

善懷喘不過氣來,頭皮發麻,又無可退。

景睨眯起雙眼道:“你若知道我的性子,就不會三番兩次提這件了……”

他的耐心确實都在善懷身上了,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格外在意她的意思,她的情緒……她說不舒爽,他便在宮中翻看那什麽記載房中之術的書,想學些“本事”。

她說他說話不算,他就想讓自己在她面前顯得“正人君子”一些。

可是……那并不是他的本性。

京城內誰不知道,小景千歲是最不能得罪的人,誰敢拂逆他分毫?誰又似善懷一樣,屢次三番。

就連今日在府裏的那幾位公府侯門的小姐,他雖然按照老夫人叮囑見了禮,但何曾正眼看過,心裏全無。

皇帝送了宮女給他,這意思他明白,無非是想叫他移開性情,別只顧繞着這樣一個婦人打轉。

那些宮女确實都是精挑細選的,他雖不曾細看,卻也知道皇帝親自命人送來的,又豈會差,自然不乏比善懷相貌更美性情溫柔的。

但他偏偏不喜歡,看一眼都覺着多餘。

似乎自打出生以來,景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唯一有些棘手的,就是她了。

如今為了她,竟然半夜三更,翻到大太監的別院,真成了個急色的登徒浪子了。

景睨眉頭微蹙,吸氣。

是,登徒浪子又如何,他小景千歲,做什麽不成。

他抿着唇,奇怪,圖畫上畫的很簡單,似乎就那麽一蹴而就,便是“禮成”了,水到渠成,很是契合。

可他次次都要用點力氣跟手段,這種情形,就仿佛方才看到的,善懷穿針引線,借着微弱的燈影,她要極用心,才能把那根線穿過針尖。

他也要用上十足的心思,方能曲徑通幽。

善懷顧忌大原還睡在裏間,竟不敢出聲,咬着唇強忍,幾乎咬出血。

景睨發覺她有所忌憚,稍放開手腳,抱着人往燈影下挪了挪,愈發低頭細看。

手肘碰到桌邊上,紅燭随之一晃,滴滴的燭淚如紅色的珠子,無聲地滾落。

燭影照出他的身形,極精致的側臉剪影照在牆壁上,那影子鮮明活動,如皮影戲一般。

善懷眼底潮潤,嘴角溢處一抹響動,她害怕,顫着手捂住嘴。

景睨擡眸看了眼裏屋門上垂着的門簾,唇角上揚。

善懷察覺他眼中的惡質,氣惱羞憤地把臉轉向一邊。

他明明知道大原在裏間,還是這樣胡來,他故意如此,且他明明答應了……

景睨已經不管不顧了,俯身靠近,戰栗着吸氣:“你也說過,這般事,是夫妻才做的。”

善懷長睫輕眨。

景睨的目光逡巡,只覺着無所不好,無所不美,無所不叫他沉溺。

見了她,眼裏哪兒還能看進別人。

挪開她的手,景睨緩緩道:“你已經跟了我了……還能去哪裏?索性到我身邊,我會對你極好……”

善懷身軀一震,只是咬着唇,皺着眉,雙眸微閉不再看他。

景睨扶正了她的臉:“聽到了麽?”

“你、你答應過我……你……”善懷聲音低而顫,嗚嗚咽咽,聽在他的耳中,反而別有一番意味。

“嗯,我反悔了,我想要你……”景睨喉結滾動,沒法兒按捺那無處可藏幾乎滿溢的喜歡跟滾滾的心意,“想要你、到我身旁,跟着我,咱們日日夜夜……這般做夫妻,好麽?”

只是說說罷了,他就已經情難自己。

一口氣籲出,強忍,桌上的紅燭被吹的一陣搖擺,滅而複明。

作者有話說:

小景:輕輕呲出獠牙

善懷:我的擀面杖呢

小景:只要打不死,就…咬緊不放…

善懷:原先還以為是只奶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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