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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假山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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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睨臉上那完美無瑕的笑容在瞬間裂開。

怎麽回事,難道自己出京之後……不好看了麽?怎麽她絲毫不為所動?

“你……”景睨洩氣一樣,斂了笑,惡狠狠道:“是,我是狐貍精,專門勾搭人的。”

善懷見他變臉,到底有點怕了,于是嘆氣道:“算了,你若沒有,我也不要了……昨兒知縣夫人送了我一個镯子,很值錢,我雖不想要,夫君卻非讓我戴着,你不給也罷了,那個倒也足夠。”

景睨喉頭動了動,幾乎破功:“什麽叫我沒有,你這傻子,你知不知道,小爺一個允諾何等珍貴,不是什麽金銀財寶能比得上的。你就算……”他頓了頓,道:“就算是有天大的事,只要你開口,我都能做到。”

善懷見他認了真,半信半疑問道:“你不是吹牛麽?”

景睨素來不是喜歡自說身份的人,竟生生地被逼的沒法子,道:“你總該知道,知縣為何叫你來做飯,不過是怕得罪我。你若不信,我讓人把知縣叫來,讓他跟你說。”

“那不用了,”善懷想到知縣夫人叮囑的那些話,總算道:“我相信了還不行麽?”

景睨吸氣,索性直接道:“我過些日子自然就離開這裏了,你最好抓緊這個機會,我可不是随随便便會向人允諾的。”

他把“離開”兩個字刻意咬的重了些,瞥着善懷的臉色,決定再加一把火:“比如、你也知道王碁跟那婦人勾勾搭搭,就算你想讓我殺了他們,也不是難事。”

善懷一驚,又想到知縣夫人所說“手段通天”,她打了個寒噤:“不、不至于會出人命。”

景睨道:“那你想如何?”

善懷垂首,這次好像是真的開始認真思索了。

景睨緊緊地盯着她,心裏隐隐地有些不踏實,明明時間不長,卻感覺過了許久。

“既然,”只聽善懷道:“既然你這樣能耐,那你可不可以讓我夫君……好好地跟我過日子……就像是、以前一樣。”

善懷的聲音很低。

景睨卻聽得極為清楚。

奇怪的是,這個答案,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因為他沒感覺如何意外,但卻格外的……

心一直往下沉,沉入冰水裏去。

“他有什麽好?叫你這麽對他死心塌地。”景睨的聲音冷了三分。

“算了,你就當我沒說。”善懷卻并沒有緊追不放,只搖了搖頭。

她轉過身要走,卻又想起什麽似的,停了下來。

景睨死死地盯着她,說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如何的,卻見善懷轉頭看他,目光又順着景睨的臉上向下,越過他的身上,腰、腹、一直到了……

本來景睨因為她的回答,心裏有一股無名之火,驀地看見善懷的目光直白地在自己身上逐寸打量,絲毫不掩飾,他的心卻又是一顫——難道她、終于開竅,知道自己的好,食髓知味,或者……舍不得他?

不然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打量自己,而且偏偏盯着他的……

“你……在看什麽?”景睨的心情很是奇妙,方才還在寒冰地獄,這一會兒,卻又突然要開春了。

善懷欲蓋彌彰地轉開頭,景睨微微低頭看向她臉上。

“我……我想問你,”善懷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開口道:“那天那個東西,是哪裏來的?”

“嗯?”景睨疑惑。

善懷聲音低了幾分:“就是……蒜杵子一樣的東西,”把心一橫道:“我不懂,你也有,夫君也有……”

景睨窒息:“王碁?他對你做了什麽?”

善懷道:“我、我打了他一下,他就沒有了,夫君好像受了傷,我也不知到底是怎麽了。”

無意識抓了抓頭,善懷恍惚。

自從縣衙那夜後,她常常會想起那些情形,又加上王碁跟秦弱纖那夜,雖然她去的有些“早”,沒見到兩人真刀真槍,但那兩個人難舍難分的膩歪勁兒,她卻看的分明。

王碁常常說就算是夫妻也要守禮,且他不習慣跟人同睡,所以只要同房分開睡就可以了。

但他怎麽對秦弱纖那樣,難道夫妻需要守禮,對外頭的人就可以不守禮?

先前他們“打架”的時候,她在外頭看了個大概,于是再想想景睨在高粱地裏如何“打”的自己,差不多是一樣的。

一直到如今,善懷自己摸索着,把所有事情串聯起來,她心裏有個猜測,也許所謂的夫妻,不像是她跟王碁那樣,也許……也許縣衙那一夜,才是……

只有一個疑點,那個大東西哪裏來的。

景睨舌尖輕掃,下意識地潤了潤唇:“你真的想知道?”

善懷擡眸對上他的眼睛,點頭。景睨歪頭一笑,這次不是故意的“勾搭”,純屬自然,偏偏這一笑,如萬朵桃花開在眼前,引得善懷心頭也跟着一跳。

景睨握住善懷的手,歪頭吻過去,善懷急忙攔住:“乾什麽!”

“想知道,就讓我做下去。”景睨在她耳畔,聲音很低:“你很快就知道……怎麽回事。”

善懷眨了眨眼,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景睨瞥着眼前的朱唇,這次不再着急,他拿出十分耐心。

到底是嘗過滋味的,善懷心思雖未通明,給他如此撩撥,卻不由自主有所反應。

她起初還有些緊張地反手攥着身後的山石,慢慢地,連手都開始發熱,掌心無意識地摩挲冰冷的假山石。

景睨輕吮,甘甜如蜜,每次到春夏之交,京師內便會有新鮮的櫻桃上市,閑暇的時候,他一天總能吃個幾斤,他不喜歡太甜的,偏好酸甜口的大櫻桃,不過,有一種小顆的,格外彈軟,不算很甜膩,卻也是他的鐘愛。

有時候吃的嘴都染了櫻桃的顏色,皇帝便曾因此笑過他許多次,但也因鐘愛他,每次進貢的特種大櫻桃,自己吃幾顆,其他的也都賞賜給他。

可是……此時此刻,景睨卻沉醉于另一種甘美,酸是心裏的酸,甜是唇上的甜,有大櫻桃的美豔之色,也有小櫻桃的甜軟之感,似乎讓他之前吃過的所有櫻桃都黯然失色。

耳鬓厮磨,鴛鴦交頸,或者便是如此了。

直到善懷聽見自己無意識地從口中輕逸出一點聲響。

她猛然驚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緊靠着假山石,而景睨則難解難分,她的唇都開始疼了。

景睨微微睜開眼睛,目光交錯,他的手在後腰上用力攬住,彼此的唇只隔着一寸,景睨輕聲道:“沒騙你。”

善懷确實察覺了,那個熟悉的觸感。

好似猜測逐漸變成了真實,雖然太過于奇怪。

“別動。”她下意識地叫了聲,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暗啞。

景睨靠近,按捺着:“怎麽?”

善懷發現他的唇格外的紅,好看的丹鳳眼,似乎水光潋滟,臉頰上也有一抹微紅。

她不敢再看,真是狐貍精。弄得她心噗噗的亂跳。

善懷閉上眼睛,竭力鎮定,然後道:“你、你能不能讓我、讓我看看……”

景睨做夢都想不到,善懷會說出這樣的話:“看?”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麽,只是也不敢相信。

善懷閉着眼睛,忖度道:“你、你是……怎麽變出來的?我我……”

就算她能夠想通“夫妻”之間的真相,但那個東西到底怎麽冒出來,又怎麽會被自己打了一下就消失,這簡直是不解之謎。

景睨渾身的血都似在轟鳴,啞聲問:“你真的想看。”

善懷深深吸氣,颔首:她不想再被蒙在鼓裏,她想弄個明白。

“那我有個條件。”景睨湊近耳畔,低語了一句。

眼睜睜地,他看見善懷的耳根子紅了,她嘀咕道:“那我不看了。”一扭頭,善懷轉身要走。

景睨低笑着,将她攬回去:“這可由不得了。”

就在此刻,院外響起腳步聲。

大原先前跟着善懷身後,正将拐彎的時候,他看到一個人影。

幾乎是下意識,大原猛然倒退幾步,仗着人小不易被察覺,他躲在花叢之後,避開了那邊的人。

善懷毫無察覺,自顧自往前,甚至還向後招呼他跟上,拉住自己的手免得丢了。

大原倒是沒發現景小郎君十分不要臉的冒充了自己,跟着善懷去了。

他只小心地,在避開那人之後,才又悄悄地摸出來,往前院去尋善懷。

大原對于縣衙內的布局自然不熟悉,找了兩個院子一無所獲,想要攔個衙役問問,偏偏此刻一個人都沒有。

他無頭蒼蠅般轉來轉去,無意中轉到這處院落。

站在院門口,大原探頭向內看,只瞧見頗大的一處假山石……寂靜無人。

“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大原自言自語,伸手摸摸頭。

山石之中,似乎有細微的響動傳出。

“誰?”大原人小耳朵靈,扭頭看向裏間:“善懷?在裏面麽?”他邁步向內,想要一探究竟。

裏頭卻沒了響動,大原略覺不安,正欲再看一看,便聽到身後有個很輕的聲音笑道:“好個俊俏孩子,你在這裏做什麽?”

大原轉身,望見那面白無須、頭發花白的中年人,心頭一沉。

楊公公掀起眼簾,看了眼寂靜無聲的假山石,卻向着大原微笑道:“你是誰家的小孩兒?”

大原不語。楊公公不以為忤,越發和藹:“可不要在這裏亂竄,雖然已經快入冬了,但難保山子石是玩兒的。”

他說到“有蛇”的時候,假山石中又是一陣怪異響動。

幸而大原的心思早不在假山上了,竟未察覺,他看看楊公公,又低下頭。向來口齒伶俐,此刻忽然沉默寡言。

楊公公甚是好脾氣地,傾身探手:“來,我帶你找糖吃去。”

大原看他向着自己伸出手來,那手看着十分乾淨,蒼白,好像沒有血色。大原的臉色也開始發白,不等楊公公靠近,他猛然拔腿向着門外跑去,頭也不回跑的無影無蹤。

直到此刻,楊公公才緩緩直起身子,看看大原消失的方向,又掃了眼那假山,嘆息道:“不聽話的孩子就該被打板子……小心些吧,真竄出一條蛇來咬……看你還貪不貪玩了。”說了這句,公公轉身出門而去。

而這會兒,在嶙峋的山子石洞中,景睨的手牢牢地捂住善懷的嘴。

方才在大原入內的時候,他勉強忍住動作。

那種煎熬,簡直令人發狂。

有道是:

間關莺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

直到楊公公轉身,景睨再也按捺不住,手上一松。

善懷的櫻唇半開半合,細碎的聲音如同滿溢的水,一晃便傾瀉而出。

作者有話說:

那四句詩,出自大家都耳熟能詳的《琵琶行》

感謝彩雲寶子的火箭炮,一美寶子的地雷

普及一下:打那裏确實是非常之疼,畢竟是很脆弱的要害,比如“防狼術”裏有一招踢裆,寶子們可以淺淺了解一點~

小景:為了教學,小爺不惜以身入局~

老王:不需要的知識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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