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全世界這麽多人,只有她撞進他荒蕪的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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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情況特殊。
他又連續打了好幾次,第五次的時候,電話終于打通了。
那邊傳來霍硯沉磁性的嗓音,“瘋了?我在和導師聊課題,你連環打五個,我挂都來不及,害我被臭罵!”
男人聲音冷沉,“硯沉,等不了一個月了,你必須馬上回來。”
“怎麽了?”
“周阿姨剛剛呼吸衰竭,現在還在ICU搶救。”
電話裏沉默一會兒,“昀辭,你和孟小姐不是離婚了嗎,她母親是死是活,跟你什麽關系!”
男人胸口劇烈起伏,“關系是——我放不下她。”
愛屋及烏,他肯定不能眼睜睜看着周星帆死。
霍硯沉被堵得一噎,語氣軟了半分,但語調依舊強硬,“你真的……要把自己困死在裏面?”
“我愛她,當初為了她負了全世界。
現在,又算得了什麽?!”
霍硯沉沉默,“對不起昀辭,現在的項目研究事關億萬人的福祉,我走不開,你另請高明吧!”
說完,他直接挂了。
顧昀辭簡直不敢相信霍硯沉會挂他電話,兩個人光屁股一起長大。
他又打過去,對方把他拉黑了。
他收了手機,又轉眸看了一眼手術室,燈還亮着。
孟疏棠意識消沉地靠在椅子上,陸深陽去買了飯,但她一口沒吃。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燈滅了,周星帆被一群人推着出來。
張院長和幾個專家,“你媽求生意志很強,又挺過一劫。”
孟疏棠和陸深陽一起推着病床回了病房。
安頓好這邊,陸深陽離開了醫院。
還告訴孟疏棠,“家裏你不用管,明早我過來看你們。”
陸深陽離開後,孟疏棠坐到床邊,拉着周星帆枯瘦的手,貼在臉上。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事,但都是開心的。
最後說到孟志邦,不知是錯覺還是看錯了,只覺得周星帆和平時不一樣。
“媽,你想見爸是嗎?
等你情況穩定一些,我工作不忙了,我就去找他。讓他過來看你。”
說完,她趴在床邊,閉上眼睛。
臉頰布滿淚痕。
她睡得很不安穩。
準确來說,她根本沒睡,只是閉上了眼。
而今夜無眠的人,又何止她一個人。
白慈娴也沒有睡,看着桌上的孕檢單,紅了眼眶。
她剛從淺水灣回來,張媽說顧昀辭自打早上離開再也沒有回來。
他該不會又和那個賤人複合了吧?
她好想問,但又不敢。
拿着手機輸入了很多內容,删删減減,但最終卻沒有發出去。
孟志邦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白天工作的時候,他的心髒莫名抽痛,好似他生命中一個很重要的人要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
那一刻,他想到了周星帆。
她在病床上躺了十四年。
同一座城市,他卻從來都沒有看過她。
一開始是想不起來,後來是,沒臉去。
他看着窗外寂寥的明月,腦海裏久違地浮現出周星帆滿是淚痕的臉。
那天,她撞破了他和白憐月,震驚之餘,憤怒質問他,“她是我最好的姐妹,你是我托付終身的人,你們怎麽可以這樣?”
他心裏愧疚不多,“憐月是我初戀,我們分開之後,我見過很多風月,走過很多山河,但都抵不過那年冬天,她遞給我手套,喊我的名字。
星帆,你不懂,有些心動,一旦開始,注定困人一生。”
周星帆肝腸寸斷,淚眼模糊,看着他,一字一句,“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才有愛情。”
城市的光落在顧昀辭臉上,他守在不遠處,靜靜看着她。
那些被時光塵封的、滾燙的過往,在這一刻,洶湧而至,将他淹沒。
他至今仍記得,非遺古珠修複展上,她對着一枚殘破的漢代星紋珠侃侃而談,眼裏的光讓見慣了豪門争鬥的他心頭一動;
他也記得,婚後的每一天,她看着他,笑起來像揉碎了星光。
全世界這麽多人,只有她一人撞進他荒蕪的心。
是他唯一的暖,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贖。
她說過,有他在,天塌下來也不怕。
她還說過,他們要好好一輩子,昭昭如願,歲歲安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