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化龍為人 “這是只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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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化龍為人 “這是只屬
火焰燃燒起來, 金紅色的火苗蹿過地板镂空處，将原本潔白的玫瑰地磚灼燒成褐紅。
乾瘦的人形慘叫着，肉柱不斷扭動, 将這幅畸形的上半身連同頭顱和胳膊一起撞在牆上，地上。
火石和煤僞裝成的種子原本不足以造成如此大的火勢，但萬塔一看到地上的镂空就意識到這裏和祭祀房間相同, 幾十上百的祭品少年被砍掉肢體丢進镂空的縫隙。
就算底下有個別的什麽生物在吞噬他們, 餘下的殘肢也足夠發酵出引發爆炸的易燃氣體。
枉死者的冤魂在尖叫, 最終化為複仇的火。
遠離她的那半邊地板轟地塌陷，頂着老人面孔的那一根肉柱縮回地下, 随即又有什麽東西從坍塌處冒出。
細細密密的白色手指在地板上爬抓, 扯出後面扭在一起的手臂和腿腳。雖然它們已經沒有一點血色, 好像在福爾馬林裏泡了幾個月，但仍能看出犧牲者們曾經的特征。
有的手腕上還系着褪色的絲帶, 有的腿上布滿刀傷，顯然不是一次砍下。
這些屬于少年人的美麗肢體痙攣着, 無聲地慘叫着, 終于将把它們連通在一起的東西拽了上來。
那是一團肮髒而布滿了贅皮的肉塊, 隐隐約約能看到無頭無肢的軀體拼合的痕跡。
它的下部分腫脹得油光發亮, 長滿膿疱, 還帶着火焚的痕跡, 那顆屬于伯爵的頭顱縮在肉塊的腹部, 眼神怨毒地盯着萬塔。
“我要碾碎你！”巨大的肉塊怒吼着，“我要碾碎你這只可悲的蟲子！”
“你大可以試試。”萬塔說。
紫色的龍翼在身後張開，骨節發出清脆的噼啪聲，她一瞬間解除身體所有的束縛，龐大的龍形自火中現身。
火沒有熄滅, 火在地下室內熊熊燃燒，絢麗的玻璃爆開，穹頂被煙熏得發黑。
在至亮的火光中，只有這濃烈的紫色如此醒目。
巨龍咆哮着撲了上去。
龍息噴出，化作無色的火環環繞着萬塔，所有接觸她的肢體頃刻炭化掉落。那團畸形的肉塊吱吱作響，油脂直滴，焦臭味從高溫開裂的表皮上傳出。
它用肢體蹬動地面，拖着血和殘渣撞向羽龍。萬塔扭身狠狠砸下翅膀，轟地把這團怪物砸進牆裏。她抽回翅膀抖了抖翅尖，羽毛上黏膩的觸感讓她不快。
惡心，像是徒手捏死鼻涕蟲一樣惡心，這種東西不配和龍的身軀接觸。
可是這個地下室太狹窄，龍形根本施展不開。如果現在她有與龍同等力量的人形，如果她不必用身軀和它搏鬥，那麽——
——萬塔感覺到了變化。
她的視野仍舊很高，與仍是龍時沒有區別，她的骨髓中仍舊燃燒着龍的力量，沒有使用技能時的束縛感，她甚至還能感覺到自己在熱氣中舒展的羽耳，背後張開的骨翼。
然而此時此刻在她身軀上的不是羽龍的利爪，而是一雙有力的手！
萬塔低頭望向這雙手，破碎的彩色玻璃、磚石和融化的銅燭臺在她掌心懸浮，被塑造者之手揉捏重塑。
金屬勾勒出武器的花紋，玻璃為它燒上一層輝煌的色彩，碎屑拉長，纏繞，淬火，最終凝固成一柄巨劍的輪廓。
劍身倒映出她的影子，那不再是覆蓋着華麗羽毛與鱗片的羽龍頭顱，而是一位黑發酒紅眼瞳的女性。
熱氣舞動着披散的長發，火光将這雙豔麗的眼瞳照得炫目。
根本無法評判那張莊嚴的，帶着凜然戰意的臉到底是美還是不美。只是在看到它的一瞬間，萬塔就了然了。
那是她的面孔，那是完全屬于她，不是任何物品捏造出來的臉，她的等級在這一瞬得到了提升，她擁有了一副不會被壓制實力的身軀——
——她化龍為人！
轟砸在牆上的肉塊發出尖嘯，一層一層把自己從肉糜和焦痕中剝離出來，它的身形在急劇蒸發，火焰把它烤得越來越小。
但縱使這樣它還是在向萬塔移動，伯爵臉上皮肉向下流淌，嘴唇嗫嚅不止。
“啊啊……啊……我想要……這個軀體……我想……”
他貪婪地注視着眼前人，而這如同神一樣的身影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她雙手握劍高舉，纏繞在劍鋒上的龍息驟然爆發出金輝。這一擊瞬間将這畸形的肉球一分為二，火焰蹿上，籠罩了吼叫着的殘軀。
随着這毒瘤燃燒殆盡，整座城堡都因為地基受損而開始顫抖，向下坍塌，幾秒之內化為巨坑，周遭的玫瑰園向着城堡中心坍落，尖叫聲，轟鳴聲，火焰燃燒的聲響徹周遭林木。
在遠處的山坡上，一個用木棍支撐着自己的年輕女人慢慢跪坐下來。恐懼地注視着這場災難。
她臉上的血污還沒擦乾淨。翠綠色瞳孔中的一點縮得極小。
我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阿莉克絲想。
她原本以為那位“狂月”只是一位等級高于她的異教徒強者，可現在眼前的一切讓她震悚得說不出話來。
伯爵的城堡坍塌了，巨大的花園夷為平地，就在幾秒之內這幢建築□□脆地抹除，只留下一個深坑。
這是怎樣駭人的力量，怎樣殘忍的手段？她不知道為什麽“狂月”要殺死伯爵，她只知道顯然那一位并沒打算留下任何活口。
如果……如果當時她沒有宣誓信仰她的神，那結果……
在林木間，愛麗絲懷中緊緊抱着用鬥篷包起的碎瓷片娃娃，興奮地咬着自己的指甲。
她聽到了，她聽到了毀滅的聲音，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讓她整個人都歡愉地顫抖起來。
是莫娜克姐姐嗎？現在林間已經沒有一點女巫的痕跡。是她殺死了所有的女巫，拿走了伯爵要的東西，又不留情地把城堡夷為平地嗎？
在“狂月”出現的那一刻，愛麗絲就在想與這樣的怪物并肩的一定是強者，但她沒想到莫娜克居然強到了這個地步！
沒有任何索取，不向伯爵索要任何東西，只是乾脆利落地毀滅了林地和莊園，與她比起來自己的殺戮簡直就像是燒蟻巢一樣無聊。
“啊，對！莫娜克姐姐，美麗的莫娜克姐姐！一定是這樣……”
“我早就該猜到……您一定也是剝皮匠的信徒，是我打擾了您的獻祭……”
“您在哪裏！帶着我好不好……姐姐……！”
萬塔收起錨，在用錨标記過的瑟拉菲身邊落下，她抱起他展翅而起，沒有再看身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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