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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相親被撞見 “不知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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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相親被撞見 “不知道,

越是臨近過年, 看病的人反而越多。

江嶼深接受了醫院安排的加號,今天比往常下班晚了一個小時。

此刻,結束了一天忙碌的他靠在椅背上, 閉着眼睛,腦海裏自動播放起昨晚的畫面。

黑暗裏,阮念小聲叫了他的名字。

“江嶼深。”

那聲音軟軟的, 帶着點緊張,又帶着點小小的倔強。

“我不考慮。”

“你讓我假裝你女朋友的事, 我不同意。”

拒絕意味明顯。

顯然,阮念對他沒有任何超過同事的情感。

江嶼深緩緩睜開了眼, 他不得不認清現實。

好在, 阮念對自己叫她的小名,似乎沒有排斥。

不排斥, 也應該代表不讨厭。

昨晚, 他們在樓道裏, 江嶼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很熟悉,熟悉得讓他浮現莫名的緊張感。

他有些恍惚, 是不是自己又生病了?

他打開手機,在搜索框裏輸入問題, 搜索結果跳出來:

【心理學上把“氣味引發自發式回憶”稱為普魯斯特效應。

當某種氣味被編碼進記憶時,它和當時的情緒、場景綁定在一起,多年後再次聞到同樣的氣味, 整個場景就會自動加載。】

——普魯斯特效應。

他盯着那幾個字, 記憶自動加載回了高二那年夏天。

教室窗外的花壇裏種着一排栀子花樹。

六月初,花開得正好,白色的一大片,香味順着風飄進教室, 濃得化不開。

那味道甜絲絲的混在夏天的燥熱裏,成了那個季節特有的背景音。

阮念坐在靠窗的位置,下午第一節課總是犯困。

她撐着下巴,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

馬尾辮随着她打瞌睡的節奏一晃一晃,有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邊,被窗外的風吹得輕輕飄動。

江嶼深坐在她後方座位。

他低着頭,假裝在做題,但餘光裏,那個一點一點的身影一直晃啊晃的。

忽然,一陣風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帶着栀子花的香味撲了進來。

阮念猛地擡起頭,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地往窗外看了一眼,打了個哈欠。

然後她又趴下了。

江嶼深收回目光,繼續看題。

但那道題他看了三遍,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在課間快要結束的時候,班長拿着月考成績單進來,往講臺旁邊的牆上一拍,說:“老師說,這次按照名次排名換座位二十名以後的同學往前坐一排!”

教室裏頓時炸開了鍋:

“啊?又要換座位啊?”

“班長我這次考第幾?”

“問班長乾什麽,自己過去看!”

……

一群人呼啦啦湧過去,把成績單圍得水洩不通。

“江嶼深,你是怎麽做到每次考試都第一的?”

有人一邊看一邊哀嚎。

“哇!竟然有人比江嶼深的語文多了0.5分哎!”

“誰呀誰呀?”

“阮念!是你!”

“你快過來看!”

阮念本來還在犯困,聽到有人這麽喊了一句,立馬來了精神。

畢竟在班裏,如果誰的哪一科成績比江嶼深高,那可是了不起的光輝時刻!

她“噌”地站起來,快步沖過去,扒開人群往裏鑽。

成績單上,語文那一欄清清楚楚寫着:

阮念:142.5

江嶼深:142

“阮念你可以啊!”

“考這麽好!”

“潛力股潛力股!”

“可以啊阮念,語文比江大學霸還高!”

阮念被誇得有點飄,笑得眼睛彎彎的,但她還是矜持地擺了擺手:“哎呀,月考而已,純屬超常發揮啦!”

倒是很謙虛。

說完,她往旁邊瞟了一眼,想看看自己的總排名。

然後,她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總排名:第七名。

比上次還退了一名,因為數學沒考好。

她再往上看,江嶼深,第一名。

數學那一欄:150

滿分。

突然不是很開心了。

她甩着馬尾退出人群,走回座位,回應旁邊起哄同學的誇贊:“哎呀,正好走狗屎運了,走的是語文的狗屎運,數學的狗屎運沒走到。”

旁邊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阮念趕緊翻開發下來數學卷子,開始看錯題。

看着看着,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恭喜,阮念。”

她擡起頭。

江嶼深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桌子的旁邊,正看着她。

阮念瞥了他一眼。

恭喜?恭喜我語文比你多了0.5分?

這話聽着怎麽像是諷刺呢?

她翻了個白眼,語氣陰陽怪氣的:“同喜同喜,你數學滿分也很棒棒哦。”

江嶼深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麽。

但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他不是來炫耀的。

他只是……只是想和她說句話。

但阮念已經低頭,繼續看卷子。

這種說話陰陽怪氣的人最精了,以後要躲着他走。

于是,江嶼深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阮念收拾書包往校門口走。

她在公交站牌等回家的公交車。

六月的晚上有點熱,她把校服外套脫下來搭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拿着個小扇子使勁扇。

扇子上印着補習班的廣告,她不在意,能扇風就行。

扇着扇着,餘光裏多了一個人影。

她側頭一看。

江嶼深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旁邊,就站在那兒,也不說話。

阮念有點納悶:聽班上同學說,他不是有保姆車接送嗎?來公交站乾什麽?

她沒多想,靠着公交站牌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一點距離。

江嶼深看了她一眼,沒動。

阮念繼續扇扇子。

這時,一輛電動車從她身邊呼嘯而過,速度飛快,帶起一陣風。

江嶼深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邊猛地一拉。

阮念一個踉跄,差點撞到他身上。

電動車距離她尚有五十米遠,因為開得迅猛,帶起的風把她的寬松短袖吹了起來。

阮念站穩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拽得生疼的手腕,又擡頭看了一眼江嶼深。

江嶼深已經松了手,站在原地,依舊沉默。

他校服的領口都被她剛才那一踉跄拽歪了,但他好像完全沒注意到。

阮念有點惱火:“……你剛才拽我乾嘛?”

江嶼深沉默了兩秒:“不知道,看見了就拽了。”

阮念:……?

什麽叫看見了就拽了?

“你有……”‘病’字還沒出口。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他們面前。

車門打開,一個穿着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下來,看見江嶼深,說:“嶼深,今天怎麽在這兒等?不是說好在學校門口嗎?這兒人多,不好找。”

江嶼深點點頭,然後回頭看阮念,說道:“這是我家的車……”

阮念被迫扯了扯嘴角:“哦,好黑的車。”

不就語文比你多了零點五分嗎?

至于讓你家人開車過來顯擺嗎?做人怎麽能這麽膚淺!

她別過臉,不再看那輛車。

因為她的52路公交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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