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chapter67 可以在辦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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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的事啊？最近才追到的？”
雪王的驚訝寫在臉上，還沒消化完的樣子，“等等，薇薇總說江太太和你們家是世交，兩家關系這麽好的話，你和江總豈不是青梅竹馬？”
思睿想起什麽，跟着點頭，“還真是，姜姜之前不是喊江太太乾媽。”
姜檸初愣了幾秒。
她自覺養女身份敏感，從不主動跟人提及家庭。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角度。
“算是一起長大吧。”她略顯局促，“青梅竹馬談不上，以前不怎麽熟。”
雪王根本沒聽後半句，眼睛一下子亮了，“青梅竹馬好啊，知根知底！”
思睿表示贊同，“是的，難怪江總大晚上排隊給你買吃的，真好。”
Ada意味深長地看了姜檸初一眼，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好事。”
“天哪，這是我離上層社會最近的一次。”
雪王端起面前的酸奶喝了一口，“原來我不是讨厭特權，只是讨厭自己沒享受到特權。”
姜檸初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接什麽。
思睿看出她的不自在，擡手碰了碰雪王的胳膊，“姜姜，你放心，我們不會出去亂說的，就當不知道。”
雪王收到指示，連連點頭，“我雖然八卦，但不賣朋友，再說了，咱的年終獎怎麽算都有你一份，恩将仇報的事兒我不乾。”
Ada輕咳一聲，起身拉開門往外走，“項目的事忙不完，有的沒的聊得起勁，撤了。”
思睿推了推雪王，雪王跟着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
雪王走到姜檸初背後，俯身圈住她的肩膀，側過頭貼了貼她的後腦勺，“姜姜，真為你高興。你這麽好，就該擁有甜甜的愛情，狠狠幸福！”
思睿笑着打趣她，“聊到別人你最八卦，遇到男生約你彈開八丈遠。”
雪王昂首挺胸，不屑地切了一聲，“本王行走江湖，愛情只會影響我攀登事業高峰，跟你們說不清楚。”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姜檸初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裏，沒動。
酸奶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順着杯身往下滑，在桌面洇出一個濕漉漉的小圓印。
她盯着那圈水漬看了一會兒，眼眶忽然又熱了。
雪王的話還在耳邊轉：“你這麽好，就該擁有甜甜的愛情。”
她哪裏好了？
膽小，猶豫，患得患失，瞻前顧後。
連喜歡一個人，都要反反複複确認好多遍才敢試探着開口。
可她們不僅說她好，還說她是小福星，說公司能走到今天有她的一份功勞。
沒有獵奇，沒有審視，沒有那些她在腦海裏預設過無數遍的問題：
你們這樣不奇怪嗎，家裏知道嗎，以後怎麽辦。
都沒有。
她們看見的，就是她。
姜檸初。
一個和所有人一樣早九晚五努力奮鬥，茫茫人海中遇見了愛情的，實習生。
她把空了的酸奶杯捏扁，扔進垃圾桶。
咚一聲。
心湖泛起漣漪。
大學的時候，習慣了被大家注視和議論，連戀愛都是沐浴着陽光的，帶着酸甜的香氣。
而如今，每一步需要思前想後。
有些高壓線，更是不可逾越半步。
可人心總是貪婪的。
在同事們眼裏，他們一起長大，便是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馬。
那蘇晚晴呢？
江家那些看着他們長大的親朋好友呢？
他們會怎麽看？
也能如此順利地接受并祝福嗎？
她的心又沉下去。
強行拽住一發不可收拾的念頭，她站起來，拉開門下樓。
Ada、雪王和思睿都已經走了，整層樓安安靜靜的，只有她工位前的臺燈還亮着。
他坐在她的電腦前，屏幕的光映在臉上，眉骨的陰影壓下來，把漆黑的眸子映得透亮。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屏幕上開着南溪的意向合同，光标停在第四頁，交付驗收條款。
她彎下腰，湊近了些，“看什麽呢？”
“合同。”
他擡手，鼠标往下滑了兩頁，光标落在一行小字上。
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湊近了看，是知識産權歸屬的條款。
合同模板是甲方提供的，通用表述她改過好幾版，沒覺得有問題。
她又看了眼，“這條怎麽了？”
他把椅子往她那邊轉了半圈，側過身看她，“如果南溪只提要求，創意和落地完全由你們獨立完成，成果的著作權歸誰？”
“甲方。”她頓了頓，“但我們有署名權，後續也可作為乙方工作成果用作宣傳。”
他嗯了聲，接着問道，“如果甲方連要求都不提呢？完全委托你們策劃執行，他們只出錢。”
她反應過來了。
現有的條款是南溪法務部的框架模板，直接把所有成果都歸到甲方名下，不管創意的源頭在哪。
如果創意執行效果好，螢火蟲想要用案例申報獎項或做品牌宣傳，會有諸多限制。
她審的時候只注意到常規的知識産權表述，沒想過“委托創作”和“合作創作”的區別。
“所以，如果是螢火蟲的創意，獨立完成方案且執行，著作權應該歸我們。”
她拿起筆記本邊上的便利貼和筆，低頭飛快地記錄，“退一步的話，至少應該是共同所有。”
他的薄唇微微牽起點弧度，“是。”
她沒說話，低頭認真寫完，撕下便利貼貼在工位擋板上。
餘光描過他的側臉，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線，一如既往的冷峻。
“大總裁看合同我不驚訝。”
她忍不住開口，語氣裏帶上一絲不加掩飾的贊嘆，“但是知識産權歸屬這麽細的條款，你都能注意到，真有點沒想到。”
他瞥她一眼，唇角的弧度更深了，“怎麽，你以為我就是審批流程裏最後一個點确認的？”
她撲哧笑出聲。
“如果這份合同甲方是江氏。”她突發奇想，歪着頭看他，“你還會提這個嗎？”
他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問，頓了頓，好整以暇地把問題抛了回來，“你覺得呢？”
“不會。”
她想了想，認真分析起來：
“我這一兩個月看到的框架合同，其實基本都是甲方條款，但我們提出需求，對方也願意配合修改，甚至做出适當讓步。”
“最開始審合同的時候，滿眼霸王條款，真的很生氣，但後來我會想，如果我在江氏的法務部，制定框架合同，可能也會這麽做。”
他沒接話，安靜地聽她說完，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在重新打量什麽。
“你這個實習。”他的眼底閃過些什麽，“有點用。”
她沒見過他工作時的樣子。
只在濱城聽過一次演講，也從江氏員工口中聽過一些關于他的零星傳聞。
那些傳奇被渲染得神乎其神，她以前只覺得是距離帶來的濾鏡。
可此刻他的肯定落在她身上，帶着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分量。
“是吧？”
她嘴角上揚，眼睛亮晶晶的，“我當你誇我！”
“是誇你。”
他擡手想碰她的臉頰，伸到一半又收回來，指節在半空中微微蜷了一下，最後落在椅背上。
“你只是學生，看問題的視角已經很成熟了。”
“我不是學生了！”
她的尾調微微上揚，帶着點小驕傲小得意，下巴也擡起來，“我都跟了好幾個大項目了，現在是非常專業的廣告人！”
他眼底的笑意沒藏住，點了點頭，“好，廣告人。那畢業後還考慮來江氏的法務部麽？”
她輕哼一聲，昂着腦袋，“到時候再說吧，看你的誠意。”
他垂眸，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來江氏。”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耳廓，“我們可以在辦公室做。”
她耳朵一熱，整個人僵住。
空氣像被什麽東西抽走了，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耳膜。
她眨了好幾下眼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麽會有人可以如此一本正經地耍流氓？！
她擰起眉頭正要開口，手機震了。
蘇晚晴的視頻通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