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chapter56（二更） 抖成這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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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56（二更） 抖成這樣？
姜檸初仰起臉, 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她搖了搖頭，沒說話。
周圍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藝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曹俊揚也好不到哪去, 嘴角那點弧度僵在那裏, 剛才的春風得意像被人一巴掌扇沒了。
江珩擡頭, 目光從他們臉上掠過去。
甚至都不是看, 像對待路邊礙事的垃圾, 不值得停留, 也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他轉回姜檸初身邊, 聲音放低了，“沒事吧？”
她搖頭。
旁邊的讨論聲漸漸恢複：
“為什麽看起來，江總跟他們不熟？”
“楚藝這反應，不對啊, 如果她真的是受害人，江少來了, 她不是正好鬧一鬧？”
“曹公子這是打臉了？不會是被蒙在鼓裏給人出頭的吧？”
“不會吧，楚藝膽子這麽大？同時得罪兩人？”
“猜準了江總不會來呗，我剛才都沒敢說, 這位是江總的妹妹。”
“江總妹妹？那人家站出來質問，可不就是知道內情，他們根本沒嘴回。”
……
楚藝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 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江珩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 像她根本不存在。
曹俊揚嘴角抽了一下，摟緊搖搖欲墜的楚藝，梗着脖子看向江珩, “沒想到啊，趙家的場子，江大少居然會來。”
“江大少。”他挺了挺腰，強撐着擠出一個輕蔑的笑容，“你還記得她嗎？”
說着，他用力捏了捏楚藝的肩，帶着她往前邁了一步。
楚藝咬着唇，眉頭擰成一團，沒吭聲。
江珩冷冷掃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沒回答。
曹俊揚笑出聲，目光往人群裏轉了一圈，那意思像是說：“看，果然在裝”。
圍觀者臉上那些探究的神色讓他很滿意。
他搖了搖頭，拖長了語調：“江總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也正常。”
江珩不置可否。
過了幾秒，不緊不慢地開口，“曹公子，我倒是熟。”
曹俊揚眉尾挑了一下。
他顯然把這句話當成了某種示好：江珩認識他，甚至可能忌憚他。
“哦？”他的笑容多了點底氣，往楚藝身邊靠了靠，語調也輕快了，“江總在哪兒聽過我的名字？”
江珩沒回答，只是看着他。
人群中突然鑽出一個滿頸紋身的黃毛，沖到曹俊揚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曹俊揚臉唰地紅了，一巴掌扇過去，怒吼道，“什麽叫場子都被掃了？”
黃毛摔在地上，抹了把嘴角的血漬，擡頭瞥了江珩一眼，像見了鬼似的，爬起來死死抓着曹俊揚的手臂，嘴裏還在繼續說着什麽，手上的力道越來越緊，整個人都在抖。
曹俊揚臉色由紅轉白，扭頭瞪江珩，“江珩！你他媽玩陰的！你在興港乾什麽了？”
江珩看着他，目光始終是平的，沒有任何波瀾。
黃毛見他不肯走，又湊近說了句什麽。
曹俊揚怒不可遏，對着黃毛的肚子又是一腳，直接把他踹飛，“真他媽一群廢物！”
他的拳頭攥得咔咔響，聲音拔高，破了音，“你把我爸怎麽了？我爸為什麽進ICU？！”
大廳裏嗡嗡的議論聲一下子靜了。
楚藝站在他旁邊，臉色本來就白，這下徹底沒了顏色。
她伸手去拉曹俊揚的手臂，聲音發抖：“曹總……什麽意思？你爸怎麽了？”
曹俊揚沒理她，青筋暴起的手攥得死死的。
黃毛支着手肘撐起來，一瘸一拐爬到他腳邊，顧不上臉面，直接喊出來，“走啊老大，再不走來不及了！老爺子已經不行了，曹家不能沒有你！”
曹俊揚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順着黃毛的力道癱倒在地，兩眼空洞。
楚藝吓得哭了出來，眼淚把眼妝糊成一團。
江珩伸手攬過身旁驚呆了的姜檸初，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他看向楚藝，聲音不輕不重，“楚小姐，你認識我？”
楚藝擡頭，對上那道目光，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他嘴角似乎挂着點弧度，但聲音涼得刺骨，壓迫感鋪天蓋地攏過來，快要把她碾碎。
“不、不認識……”
她看了看邊上癱坐在地的曹俊揚，又瞄了一眼江珩，哆哆嗦嗦回道，“江、江總，我就是曹總找來，來演、演戲的……”
趙烨雙手抱臂，看着地上那兩個人，嘴角彎了一下又迅速壓回去。
“趙小姐。”
江珩沒再理會地上的人，徑直看向趙烨，“城西那塊地，江氏不碰了。”
趙烨愣在原地。
自從在行業酒會上得罪了姜檸初，江家就沒給過趙家好臉色。
倒不是針對什麽，只是但凡和江家沾邊的項目，推進起來總不太順，卻又找不到問題出在哪。
家裏一直逼着她給姜檸初賠禮道歉，她想了很久，總算找到生日宴會這個契機。
沒想到，姜檸初這麽好說話。
更沒想到，江珩真的會為了她，擡手。
江珩的雷霆手段素有傳聞，她今天，才算是真正見識到。
她看了看江珩，轉頭看向姜檸初，扯了扯嘴角，“謝謝。”
大廳裏安靜了幾秒。
江珩低頭看了姜檸初一眼，擡手把她鬓邊一縷碎發攏到耳後，輕輕攬住她，“回家。”
姜檸初“嗯”了聲，跟他往外走。
兩人走出大廳，背影還沒完全沒入走廊，身後就炸開了。
曹俊揚癱在地上，嘴裏不乾不淨地罵着，語無倫次。
楚藝癱在一旁，手頭緊緊攥着他的袖子，哽咽着，“曹總，一開始你不是這麽說的……”
曹俊揚猛地甩開她的手，猩紅着眼瞪過去。
楚藝被這一甩整個人歪倒在一邊，妝全花了，睫毛膏順着眼淚淌下來，在臉上拖出兩道黑印。
趙烨嫌棄地看了兩人一眼，偏頭對身後的安保低聲說了句什麽。
話沒說完，幾名警察從人群外圍走進來。
為首的彎腰看了看丢了魂似的曹俊揚，出示證件後沉聲開口：
“曹俊揚，你涉嫌開設賭場罪、洗錢罪、詐騙罪、非法經營罪、 組織、領導、參加hei.社.會.性質組織罪等多項罪名，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曹俊揚臉色灰敗，嘴唇翕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架起他往外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退潮一樣，沒人說話。
剩下楚藝一個人癱在地上哭。
兩個安保站到她身邊，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她被半請半拽地往外帶，高跟鞋磕在地面上，淩亂地響着。
等她消失在門口，大廳裏的空氣才慢慢松動了些。
衆人根本沒反應過來：
“走了？這麽搞笑嗎，剛說的都是假的嗎？”
“你拍下來了沒？我拍了，這丢人丢到姥姥家。”
“沒事，曹家老頭都進ICU，沒有姥姥了。”
“明星這麽缺錢嗎？接這種髒活？”
“江總的氣場還真不用裝，我剛才都不敢喘氣。”
“以後應該是沒有曹家了吧？那句話怎麽說來着，跳得越高死得越快。”
“還真是，這屬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
趙烨充耳不聞，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樂隊。
“繼續。”
樂隊重新奏起音樂，是一首輕快的圓舞曲。
燈光依舊暖洋洋地鋪着，水晶吊燈的燈影碎碎地晃。
有人開始起舞，有人端着香槟杯繼續寒暄。
剛才那場鬧劇，像是從未發生過。
華燈初上。
高架上車流織成一條明滅的光帶，夜幕之間霓虹閃爍。
勞斯萊斯後座，溫度升至臨界點。
姜檸初勾着江珩的脖子，被暴風雨般熾熱的烈吻裹着，氣息亂成一團。
他抵着她的額頭，呼吸不穩，拇指慢悠悠地蹭着她頸側，“桃桃今天真漂亮。”
“哥。”
她縮在角落，喘息着，睫毛微微顫動，“你、你什麽時候來的？他們說的……你都聽見了？”
他偏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沒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水蜜桃的香氣清甜乾淨，像把她整個人浸透了。
清新純粹，安心凝神。
他的喉結滾了滾，“嗯。”
興港那邊的事務剛處理完，收到消息說曹俊揚來了南城，他立刻就往回趕。
本擔心他們針對姜檸初，沒想到這麽多年對她的疏遠和冷落形成的刻板印象深入人心。
在曹家人眼裏，她不過是江震霆毫不在意的棄子，是江珩從小就讨厭的，多餘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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