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24 想讓他，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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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檸初想到什麽，僵了一瞬，嘴角扯起一抹尴尬的笑意，“跟你說個鬼故事。我原本心心念念的畢業旅行，就是想去濱城來着。”
“……”
“和你那位本打算求婚卻臨時出國的前男友嗎？”
林薇沒繃住，笑出聲，“拜托，下午初版方案被斃了，姐們正沉浸在焦慮煩躁憂傷的情緒中呢，別搞！”
會議上的那點沉重氛圍被沖淡，林薇挽着姜檸初走出大樓。
商場裏，林薇陪着姜檸初繞了幾家櫃臺，終于沒忍住，“什麽禮物這麽趕時間買？還卡預算？兩三千，送誰啊？”
“嗯……”
姜檸初面露難色。
實習工資就那麽多，給蘇晚晴買羊絨披肩花了一半。
本打算另一半用來請江珩吃飯，結果求婚烏龍鬧完，畢業派對她又收了他一份禮。
這頓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請得上。
“買給我哥。”
姜檸初有些尴尬地解釋道，“說好發工資請他吃飯，明天出差，等我回來再約他時間的話……他又該說我畫餅了。”
“嗷~”
林薇一聽是給江珩買，立刻換了副表情，湊近櫃臺，“合理，早上我就想說這個事兒來着，話說一半被打斷，開會去了。”
她跟在姜檸初旁邊，發自內心地感慨道，“你說咱倆小時候怎麽想的，你哥明明挺好一人，我們躲瘟神似的。”
“不知道……”
姜檸初聳了聳肩。
這種感覺很微妙。
以前莫名認定的事情，就那麽堅定不移地執行了很多年。
回頭一看，竟然說不清自己到底被什麽困住了。
她随口接了一句，“可能是，江家大少爺氣場太強了？”
“那是。”
林薇想起江珩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肩胛骨跟着抖了抖，“要不是這段時間大跌眼鏡的事兒太多，工作上遇到他，我肯定還是敬而遠之。”
姜檸初表示贊同，“嗯，我也。”
“但……現在不一樣了嘛。”
林薇攬過她肩膀，把人帶到商場索引牌前，“咱哥是真疼你，你回個禮應該的。想好買什麽沒？”
姜檸初看着樓層導引，眉頭微蹙。
給蘇晚晴買禮物幾乎沒怎麽糾結。
她喜歡研究面料，講究質感和舒适，那條羊絨披肩姜檸初一眼就看中了。
但江珩……
她還真沒想過。
這麽多年，刻在腦子裏的行為模式就是見他就躲。
送他禮物，幾乎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你哥他有什麽愛好嗎？”
林薇幫着出主意，“通用點的話，送男士麽就是手表錢包名片夾，雅致一點就挑支獨特的鋼筆。”
說到一半，她嫌棄地啧了一聲，“要不你調調預算吧，兩三千，想送你哥個他真能用的，還挺難的。”
姜檸初想了半天，勉強擠出點思路，“他……好像喜歡打拳。還有爬山。”
“戶外啊？”
林薇看向戶外專區，“登山裝備都不便宜吧。再說了，送沖鋒衣登山鞋什麽的，會不會太夯了？”
姜檸初搖了搖頭，“鋼筆可以，或者挂件之類的？平時手邊能用到的吧。”
她突然想到了和林薇語音的那個晚上，隔壁露臺傳來的打火機聲。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打火機！”
林薇立馬有了方向，“我知道一個牌子，很厲害，走！”
櫃臺設在商場一層中庭，獨立區域。
黑金主調的陳列櫃像打開的珠寶匣，射燈把每一件展品的金屬光澤都襯到極致。
櫃姐身着黑色套裝，妝容精致。
見兩人駐足，她娴熟地從玻璃櫃中捧出四只打火機，在絲絨托盤上一字排開。
金色、黑色、鍍銀，限量款。
“咱們這個牌子始于十八世紀的法國，打火機中的愛馬仕，時尚界的勞斯萊斯。”
她拿起其中一只金色款，拇指輕推機蓋。
叮——
一聲清脆悠長的聲響在空氣中悠悠漾開。
“聽這個聲~”
櫃姐頓了頓，等尾音消散。
“朗聲技術是我們家的專利，每只火機出廠前都需要調音，确保叮的頻次和餘音在标準範圍內。”
“有人買這個牌子，就為了這一聲響。這麽跟您說，只要咱們這個火機叮一聲響起，身份和地位就清晰了。”
她把火機遞到姜檸初面前，指腹輕點機身的暗紋，“黃銅底，鍍24K金，每一條花紋都是工匠手工雕的。”
說完，又拿起旁邊那只黑漆面的，準備接着介紹。
姜檸初的視線卻落在了最邊上那只銀色款上，機身線條利落，側邊有一道若隐若現的深灰色暗紋。
“這個呢？”
櫃姐眼神一亮，語氣微微上揚，“您眼光真好。這款是全球限量系列，夜巴黎，全球888只，機殼是純銀鍍钯金，氧化後會呈現一種舊銀色，越用越有味道。”
她将火機橫放，“您看，側面這條暗紋，是手工雕刻的巴黎城市天際線，細節都藏在紋路裏。”
姜檸初托着這只限量款。
比想象中沉。
金屬觸感冰涼，但這種沉，是有質感的。
林薇湊過來看了一眼，啧了一聲，“多少錢？”
“五萬八千八。”
姜檸初動作頓了一下。
櫃姐顯然見慣了這種停頓，語氣禮貌平緩，“您先挑選，我去那邊招呼一下。”
“買呗。”
林薇看了看，“五六萬你不可能沒有吧，你沒有我出，反正今年年底分紅少不了你的，到時候扣就行啊。”
姜檸初猶豫着。
她當然買得起。
可是，用江家給她的零花錢，買禮物送給江珩……
“買基礎款吧。”
她的目光依依不舍地離開限量款，聲音很低，但透着一股堅定，“等我攢一攢，靠自己賺到這麽多再來買。”
林薇怔了怔，反應過來，“城市互動項目，你有提成的吧？那個單子不小，萬把塊的獎金肯定有。”
姜檸初點頭。
Ada跟她提過這事，公司不同崗位的員工，職能不同提成比例不同。
雖然她是實習生，但沒有她就拿不下江氏，所以Ada在計算提成時破例把她加上了。
剛實習時只想着長長見識，對廣告行業多一些了解，對工資二字完全沒有概念，更別說獎金提成了。
“啤酒節你也有啊！”林薇認真算起來，“這個單子是你裴熠哥哥給我們的，給你算銷售提成都不過分！”
姜檸初抓住重點，追問道，“銷售提成很多嗎？”
“看項目利潤吧……”
林薇思索了幾秒，“一般銷售提成在百分之十到二十之間，總監會高一些。”
姜檸初想了想，螢火蟲簽下的合約金額在幾十萬到上百萬不等。
“也就是說……”
她看向林薇，“如果我能給公司再介紹點業務，獎金就夠買這個了？”
林薇沒轉過彎來：“不用啊，啤酒節算給你就夠了。”
“那不行。”
姜檸初那股子拗勁兒又上來了，“沒提前說，你硬塞給我，壞了規矩，大家還以為你這個老板亂來。”
她看了看那只限量款，眼神忽然有了焦點：“讓我自己試試。”
林薇愣住。
從小到大，看起來與世無争的姜檸初，居然主動說要拉業務賺錢？
“當然可以。”她笑起來，“我負責找目标，你陪我沖鋒陷陣就行。”
姜檸初用力點了點頭，“好！”
最終，姜檸初選了黑色皮質基礎款。
櫃姐熱情地介紹店裏新到的激光雕刻機，名字、字母、簡單圖形都能刻。
“刻一個吧，這款太素了。”
林薇摸了摸牛皮，手感柔軟，就是看着寡淡了些，“角落刻個小圖案，也好區分。”
姜檸初下意識想到小肥啾。
小肥啾肯定不行。
不知怎的，腦海裏浮現的卻是走廊盡頭那只清清冷冷的海東青。
她翻出手機裏存的那張Q版海東青簡筆畫表情包，圓乎乎的正臉，藍寶石似的眼睛，沒了那股淩厲，反而顯出幾分憨态。
姜檸初将手機放在櫃面上，“就這個。”
“你別說。”
林薇看完圖片後笑出聲，“你是憨憨的小肥啾，你哥是兇猛的萬鷹之神，合理。”
雕刻完成，成品比預想中精致很多。
小小的海東青縮在角落，乍看像不起眼的記號，細看卻有種笨拙的可愛。
櫃臺另一側，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正對着自己手裏的打火機比劃，英文夾雜着手勢，櫃姐顯然沒聽懂。
她回頭朝身後求助。
林薇輕輕撞了撞姜檸初：“好少見的外國美人，名模級別的。”
姜檸初擡頭。
視線穿過櫃臺，落在那道正走過來的熟悉身影上。
江珩。
作者有話說：
看到限量款價格又看了看工資條的妹寶：哥有點難養再再再次強調，哥哥全網無前任無暧昧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