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他的戒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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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一瞬,他們認出了弗朗西斯。
原本臉上壓抑着的沉痛立馬變得肅殺起來,看他的眼神裏充斥着厭惡與憎恨,好像下一秒就會擡起槍殺了他一樣。
不過當看到坐在輪椅上的長笙時,他們的表情又變了,顯得格外複雜。
最終,他們沒有言語什麽,只是靠邊站着,靜默地等弗朗西斯推着長笙先過去。
他們手上推着的那具屍體是死在手術室門前的一個保镖。
當時鄒夜昏了過去,那些保镖拎着消防斧砸開兩扇門。如果讓他們闖進手術室,別說救人,一個也活不了。
看在燕溪山的面子上,弗朗西斯原本不想動他們,他試圖讓他們停下,但沒有人聽。
醫院的安保趕來後,阻攔不成,便開了槍,最後雙方加起來死了很多人。
立場不同,又不願妥協,這樣的結局是無法避免的。
弗朗西斯推着長笙過去,拐進他們兩個剛才出來的那道門裏。
這裏是太平間,裏面有許多保镖,在進去之前,他們正商量着要怎麽把其他同事的屍體帶回去。
當看到走進來的人時,說話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朝門口的方向望去。
氣氛在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內變得異常怪異,宛如一根繃得緊緊的弦,下一刻就會斷開。
如果不是顧及長笙也在,這會兒,他們應該打起來了。
弗朗西斯仿佛看不見他們飽含仇恨的眼神,他心理素質很強,面不改色地在保镖們仇視的注視下,推着長笙往裏面走。
最後,他停在鄒夜跟前,沒有再前進一步。
兩人在四個小時前打過架,現在鄒夜的頭上還留着大片的傷。只簡單地把血擦乾淨了,傷口還沒處理。
看到他臉上猙獰的傷口時,長笙有些怔愣,但是很快,她攤開手,将自己握着戒指的手往前送了一點。
她的手心正安安靜靜地躺着一枚戒指。
看到那枚熟悉的戒指時,鄒夜的瞳孔滞住,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在頃刻間變得紅通通的。
他在給燕溪山檢查身體的時候發現他的戒指沒了,這個戒指他平日裏一直在戴着,除了他自己,沒人會取下來。所以如今戒指在長笙的手裏,那便是他自己放的。
想到這裏,他的心中湧出無限的複雜感情,他已經不知該怎樣面對她了。
雖然小姐是無辜的,但老板确實是為她而死。
他控制不住地怨她,因為他覺得,老板本來不用死的。
當初,先生和夫人把他送出國、耗費重金為他建血庫,就是擔心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們防着所有人,可是沒想到,在他們去世六年後,他親手把自己的心髒送出去了。
鄒夜的身後躺着的就是燕溪山,他垂下頭強忍淚水,往旁邊挪開兩步,開口時,嘴唇也在顫抖,他竭力克制住。
“老板去世了,我們要帶他回燕家,這枚戒指是他送給您的,您留着做個紀念吧。”
聽到他的話時,長笙瞳孔顫抖,她移開目光,呆呆地望着他身後躺着的人,心裏仿佛墜了一塊沉鉛那樣壓抑。
時間在此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