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當你的未婚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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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當你的未婚妻
謝 ...
謝安咬着牙, 皮笑肉不笑道:“我嗎?”
寧紹輝點點頭:“對,你,他是Oga, 你也是Oga, 很公平!”
謝安:“……”
寧紹輝:“我是Alpha, 不打Oga。”
謝安盯着寧紹輝:“打一打也是可以的。”
寧紹輝:“不行, 打了我還怎麽挽回嫂子心目中的形象, 我對他是非常敬重的。”
“其實是因為已經打過了, 且毫無還手之力, 對吧。”
辛儀“噓”了一聲:“不要拆穿他, 給阿輝留點面子。”
“什麽意思?我打不過他很正常好嗎?!誰能撐住五招?!”
辛儀冷漠道:“言無能, 言無不僅撐住了,還親了他一口。”
謝安:“……”
辛儀正把外套往謝昭身上蓋,他身上沒有什麽傷, 即使昏迷了,也眉心緊鎖着, 看起來狀态并不好。
謝安目光帶着詢問看向辛儀。
辛儀低聲解釋道:“精神失控了,無差別傷人。”
謝安沉默半晌, 低聲道:“我會找人守着他的。”
“直到言無回來。”
醫務室裏,謝昭的意識始終不太清醒。
他覺得自己在黑暗中漂浮着, 睜不開眼, 說不出話,五感始終處于一種混沌的狀态, 只能隐約能感受到外界的一些聲音。
“污染區往這邊擴散的速度明顯變慢了, 何上将正帶人前往支援。”
“異獸潮來了,頂上!”
“這是第幾波了?”
“不知道,老子精神體都要散架了, 每天的願望就是這玩意兒早點消失。”
“殺了那個異種首領就好了,殺了它應該就消失了。”
“我倒是想!但我們在這玩意兒面前充其量就是個炮灰。”
“這不是還有言上将嗎,言上将一定會殺了它的。”
殺了,異種首領。
殺了它。
【殺了他們】
【殺了那群人類】
謝昭眉頭緊蹙着,掙紮着想要醒來,緊接着一道陌生的觸感扶着他的脖子,将麻醉劑打進裏面。
這個人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些低喘,身上還有未消散的血腥味兒。
“不是害怕打不過你。”
“辛儀說過,你會無差別傷人。”
“要是沒有控制住你的話,言無回來會難辦的。”
謝安咬着牙,捂着自己身上抵抗異獸潮而受下的傷,似乎覺得這樣說太過牽強,無法讓自己信服,又加重了語氣:“等這場災難結束。”
“總有一天,我會贏過你,贏過你們。”
外面的高牆,寒風料峭地吹着,黑暗正緩慢降臨。
“異獸潮又要來了!備戰備戰!”
謝安蹭的站起身,手放在門把手上,低聲道:“所以,你得好好活到那個時候。”
“我也是。”
他嘴唇張着,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但又為難地開不了口,直到異獸的吼叫聲由遠及近,即将抵達城下,謝昭才聽見那句極輕的“謝謝你之前救了我。”
我救過他嗎。
我救過人類嗎?
言無……是誰?
謝昭的意識陷入茫然的狀态,似乎察覺到有些被丢失的記憶潛藏在身體裏,但異獸潮的聲音伴随着深入靈魂的共鳴,讓他無法再做思考,再次伴随着藥物昏沉入睡。
之後就一直重複着即将蘇醒、掙紮、被注射藥劑、陷入昏睡的過程。
“不行了,麻醉劑已經快要用完了。”辛儀眉頭緊鎖。
“辛儀姐!異獸潮又要來了!”
辛儀暗罵了一聲,怒道:“言無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
“操。”
辛儀咬緊牙關,抽出最後一支麻醉劑紮進謝昭脖子:“把他關起來,任何人不準靠近!”
異獸潮不知疲倦地一波又一波湧來,防線外,寧紹輝的雪豹沖在獸群中撕咬着,渾身的皮毛已經污濁不堪千瘡百孔,就連骨架都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寧紹輝一鋼管敲碎異種狼的頭骨,定睛一看前方撲來成群結隊的異種狼,忍不住仰天長嘯:“老大!哥!爸爸!親爹!言無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猶如樹乾粗壯的竹葉青蛇一尾巴橫掃撲過來的異種狼群,謝安怒道:“你沒斷奶嗎?Alpha!只會叫爸爸!”
“我還會叫嫂子!嫂子求你了醒醒吧我們真的撐不住了!這都第七波異獸潮了!”
“廢物Alpha。”謝安評價道。
寧紹輝都沒力氣跟謝安吵嘴了,異獸潮來勢洶洶,一波又一波,仿佛是要耗盡他們的力氣,最後一舉攻破。
“閃開!”竹葉青一尾巴卷起倒地的異種殘屍向寧紹輝身後扔去,把隐藏在寧紹輝身後的異種熊撞飛出去幾米遠。
“我擦!啥時候繞後的?我都不知道!這玩意兒進化了?”
謝安對着這個弱智Alpha簡直沒脾氣,“姓寧的,你爺爺奶奶不是研究院的嗎?讓他們幫幫忙啊!”
寧紹輝:“他們一把年紀了就不要為難他們了好嗎?!尊老愛幼懂不懂!”
謝安的精神體蛇嘔出一口血,有些支撐不住道:“再不來人幫忙,真撐不住了。”
驀地一聲嘶吼,有個像山一樣巨大的不明物種奔跑着,闖入防線外,連地面都在震動,謝安瞳孔猛縮,汗毛都豎起來了:“這特麽是什麽東西?”
寧紹輝:“我操!怎麽是這玩意兒?”
巨響把正在救治傷員的辛儀都吸引起身,看見來人的瞬間眼前一黑。
只見奔跑來的赫然是金钺的異種精神體老虎,金钺站在異種虎的頭頂上,死白的眼睛俯瞰着整個防線。
辛儀背後湧上一陣涼意,趴到牆邊沖他們大喊道:“撤退!快撤回來!”
然而為時已晚,異種虎在金钺的指示下首先鎖定了目前最有威脅的謝安和寧紹輝,異種虎沖着謝安的竹葉青蛇沖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竹葉青一巴掌拍到地上。
謝安瞬間喉頭湧上一股腥甜,貓科對蛇類的天然克制在此刻凸顯得淋漓盡致。
只見竹葉青擡頭想要咬它,卻被另一只爪子狠狠拍到蛇首,将整條蛇的拍成粉碎。
謝安頭痛欲裂地跪倒在地上,眼前一陣五彩斑斓,那一瞬間他連自己在哪兒,在乾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異種虎張開血盆大口向謝安咬去,被突如其來的一道力量撞得一個趔趄。
是寧紹輝的雪豹。
雪豹幾乎也到了強弩之末,拼盡全部力氣也只把異種虎撞退了幾米遠。
寧紹輝沖到謝安面前把人扛起來:“別發呆了!快跑啊!”
異種虎上前撲倒雪豹,一口撕掉雪豹身上的皮肉。
雪豹的吼聲伴随着寧紹輝的慘叫同時響起,“我操!!”
精神體受傷會反饋給主人,寧紹輝踉踉跄跄地堅持往前走了幾步,撲通一聲帶着謝安一起栽倒在地。
雪豹幾乎無法反抗異種虎的撕咬,從一開始痛苦的哀嚎變成嗚咽。
辛儀沖上去想要把寧紹輝和謝安救回來,卻被沖上來的異獸潮瞬間淹沒。
“辛儀姐!”
寧紹輝努力想要站起來,但是渾身的劇痛已經讓他毫無力氣,謝安低喘着粗氣,靠着寧紹輝,嘗試着再把精神體喚出來作戰。
但他無論怎麽嘗試,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達了極限,無法喚出哪怕是小指粗細的小蛇。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寧紹輝呆呆道:“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謝安咬着牙關想要站起來,但身上骨頭碎裂的痛苦讓他無法站直就倒了下去。
謝安無力道:“好像是的。”
“……這樣啊。”
寧紹輝緩緩道:“我們死了,防線就守不住了,異種闖進來了,但幸好還有最後一道防線,不會有大規模的傷亡……如果老大能活着回來的話肯定會訓我們為什麽沒有守住……還有嫂子。”
瀕死帶來的感覺是輕飄飄的,寧紹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嫂子是不是還昏迷着……如果醒不來的話,其實不醒來也挺好的。”
這話說得像是夢話,但謝安聽懂了寧紹輝的意思。
他想起醫務室裏躺着的謝昭,明明剛才還跟他說要好好活下去,結果轉頭就要死了。
謝安喃喃道:“我沒想過會這樣死。”
不甘心,好不甘心。
異種精神體虎要将寧紹輝的雪豹吞食殆盡,痛得他蜷縮起來,一句話也說不出,意識不由自主地回到上一次最接近死亡時。
那是第一次執行任務時,他出意外被俘虜了,敵軍用槍指着他的太陽xue,說:“聽說你是寧國祥的孫子,我要你們研究院的所有成果,來換你一條命。”
寧紹輝當時才十幾歲,天性裏充滿了對死亡的畏懼,但他只顫抖道:“不可能。”
被拒絕的怒火變成冰冷的槍口對着他,那是他無限接近死亡的一刻。
就在即将扳機扣動的那一刻,戰俘群裏一道年幼的身影忽然站了起來。
那是同樣第一次出任務的言無,僞裝成戰俘參加救援行動,明明看起來那麽小,但在寧紹輝眼裏就像是天神降臨一般出現,一槍貫穿了敵軍的頭顱,救了他們所有人。
後來寧國祥讓他管言無叫弟弟,寧紹輝直接沖着言無抱拳叫哥,差點沒原地下跪磕一個感謝救命之恩的頭。
寧國祥一邊笑他一邊說你小子不好好鍛煉本事,這次有小無救你,以後小無要是沒在,誰能救你?上課給我好好練知不知道?
我後悔了,爺爺,當初應該多聽你的話,好好練的。
寧紹輝恍惚地想,原來這就是一語成谶。
異種虎吞食完寧紹輝的精神體雪豹,舔了舔爪子,朝着他們撲過來。
寧紹輝本能地想要把謝安按在自己身下,卻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着異種虎張開的嘴,鋒利的獠牙能把人攔腰咬斷。
就在尖利的獠牙觸及到寧紹輝皮膚的瞬間,寧紹輝看見一道身影拎着劍從高牆上跳了下來。
像是幾年前天神降臨一般,他一劍砍向異種虎,幾乎要将它砍成半截。
像是在做夢一般。
謝昭也覺得自己像是在夢裏。
意識混沌不清,四周都是虛幻的東西。
最後一支麻醉劑效果消失時,他聽到了雪豹的哀鳴。
細小無力的嗚咽,像是脆弱的貓叫,不知道在哪裏的記憶裏出現過。
他推開門,門外有一名荷槍實彈的士兵守着。
是人類。
【殺了他們】
謝昭的腦海裏彌漫着這一個指令,告訴他殺掉這些人類。
士兵看見他時,臉上充滿了驚恐。
等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拿槍指着謝昭,口吃道:“辛、辛上校說你不能出去……”
謝昭的手指動了動,幾乎下意識地想要奪取他的性命,但雪豹的哀鳴混合着人類的慘叫,讓他怔愣了一瞬。
不能殺人。
他心底有個念頭告訴他:不能殺人。
他不知這個念頭從何而來,但微弱地影響着他,松開了緊繃的手指。
士兵阻攔不了他,他朝着高牆走去,看見巨大的異種虎在啃食一只雪豹。
不遠處的地上,躺着兩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類。
不知為什麽,謝昭覺得這個畫面有些刺眼。
不能殺人的念頭被另一個更奇怪的念頭蓋住。
——救救他們。
——你要救他們。
謝昭有些不解地想:我為什麽要救他們?
——有個非常重要的人,他不希望他們死。
——你也不希望他們死。
——救救他們吧。
非常重要的人。
是誰?
謝昭不知道。
但當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跳下了高牆揮劍砍向異種虎。
異種虎被這一劍砍掉了一小半腦袋,污濁的血液噴湧而出,發出憤怒的嚎叫。
這一聲來自異種的叫聲喚醒了異種首領在他精神世界中刻意強化的種族意識,向他傳達出一種‘自相殘殺’的信號。
讓謝昭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寧紹輝不可置信地看着謝昭,震驚道:“嫂子?是你嗎嫂子?你清醒了?”
謝昭玻璃般的眼睛裏依舊是空洞的茫然,看得寧紹輝心裏一涼,但他依舊懷揣着希望道:“是我啊,寧紹輝,我旁邊這個是謝安,還有辛儀,對,辛儀為了救我們被異獸潮淹了——”
“你,特麽,才被閹了。”
辛儀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幫老娘把這玩意兒弄死,快!”
只見辛儀握着匕首,橫擋住了異種狼的嘴,異種狼咬住匕首流了滿嘴的血,依舊不松口,辛儀只得拖着異種狼過來。
“辛儀姐!你竟然又沒死!”寧紹輝這下是完全感動了,渾身上下的傷都變得沒那麽痛了。
“太好了,我還以為我們死定了,沒想到嫂子對我們是真愛。”
寧紹輝看着謝昭,充滿希冀地眨了眨眼睛:“對吧,嫂子?”
謝昭沒有說話,他看着辛儀手裏拽着的異種狼,那種始終存在的同類相殘的意識占據了他的腦海。
辛儀看着謝昭的眼睛和表情,有些不詳的預感:“小謝啊,你是不是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沒事啊,沒事的,記不起來也沒關系,你只要知道我們都是你的好朋友,好夥伴,同生共死的戰友。”
辛儀說:“記不得我們沒關系,還有言無,你肯定不能忘記他,他為了讓我們安全回來,現在還在污染區呢,你得等他回來見他,對不對?”
言無。
又是這個名字。
為什麽這群人類都在說這個名字。
“言無是誰?”
謝昭生澀地問道。
辛儀瞳孔一縮,還來不及回答,被惹怒後的異種虎又怒吼着朝他們撲了過來。
“小心!”
“閃開!”
“謝昭小心!”
劍光從幾人眼前劃過,異種虎的頭被砍下,骨碌碌地滾落在地。
“言無是誰?”
謝昭收起劍,繼續問道。
辛儀和寧紹輝差點當場直接給謝昭鼓掌叫好了,但辛儀又反應過來:“這個畫面怎麽這麽似曾相識。”
寧紹輝說:“嫂子之前也這麽砍過它的腦袋。”
辛儀和寧紹輝對視一眼,看着這個重新掉下來的腦袋,陷入了沉默。
“沒死透,還有再生能力。”
話音剛落,被砍掉頭的異種虎就晃了晃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新的頭顱。
“我操了。”
異種虎長出了新頭顱後沒有立即進攻,而是盯着謝昭,忽然大聲嚎叫了一聲。
謝昭眉心一皺,緊抿着唇,表情蒼白,沒有說話。
寧紹輝疑惑道:“這是啥意思?談判?”
謝安:“你問我我問誰。”
辛儀觀察着謝昭的表情,那種不詳的預感又重新彌漫上來。
她正想開口說點什麽,就見異種虎再次大吼了一聲,像是在傳達某種信息似的,謝昭的眉心越鎖越緊,表情越來越空。
“小謝!”辛儀抓着謝昭的手,發現他的體溫變得比平時還要低,“別被影響了,你叫謝昭,是言無的未婚妻,是我們的好朋友,你之前也救過我們,你還記得嗎?”
言無的……未婚妻?
謝昭遲鈍了片刻,疑惑地重複這句話,似乎非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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