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偷渡第八十七天：/複/雜/的/情/緒/（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如果游璨想要更進一步，以閻春和現在的處境與實力，她會如何做呢？璃霭望着臉上滲出薄汗、黑眸亮得驚人的人類，竟預判不出閻春和的應對。她會哄着游璨不提這些、暫時逃避嗎？還是直接拒絕、不給游璨一點希望呢？又或是在游璨的誘哄與熱情追逐下真的愛上游璨，與之結契共度一生？

如果沒有游璨，閻春和會喜歡怎樣的生靈？

璃霭之前從未想過學徒的戀愛觀是怎樣的，閻春和真的會愛上萬靈大陸的生靈，并願意與對方結契、共度一生嗎？

璃霭無聲嘆了口氣。她今天，本是想給學徒一個驚喜的。學徒應該會對她與斬潮的行動很感興趣，璃霭本想與學徒說說這次旅程遇見了什麽、發生了什麽，再說說奈德那狼狽又憋屈的反應，說奈德的那些孩子與鬣狗一族如今的局勢，以及路上遇見的閻春和可能會感興趣的信息。

感覺她現在思緒還是有些混亂。

璃霭望着閻春和出神。她想，她對游璨的态度也……不太正常，她不該對游璨那樣說的。可游璨為什麽非得、為什麽偏偏要喜歡她的學徒？她就這麽一個學徒，她只收了這一個學徒。

璃霭說不出自己到底是什麽情緒，一個月的勞碌、奔波、戰鬥令她身心俱疲，哪怕有各種道具、技能能夠恢複，但她還需要時間去平複積累的疲勞。她有心想厘清什麽，卻發現無從下手。

她只是個老師而已。

是她對閻春和的控制欲太強了嗎？還是說她對閻春和占有欲太強？

中途，閻春和反擊之餘大喊三聲“我想活着”加速恢複，也沒提出休息。閻春和一直堅持到下午兩點，實在是餓了，這才在格開傀儡揮擊時喚了一聲“老師”。

璃霭暫停了傀儡，閻春和直接癱軟在地上喘息。等呼吸稍微平複，閻春和才再次站起，熟練地去拿營養膏與清水往嘴裏灌。

璃霭過于沉默了。閻春和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拿毛巾擦乾淨自己，這才小心翼翼靠近璃霭：“對不起老師，我讓你失望了。”

失望？璃霭因閻春和的話而回神，複雜的情緒或許有很多，但其中并未摻雜失望。“不，我沒有對你失望。”

“那我讓您不開心了。”閻春和耷拉下腦袋，整個人都有些恹恹，“對不起。”

“你不必向我道歉，你不欠我什麽。”璃霭擡手扶住閻春和肩膀，“別想太多，別鑽牛角尖好嗎？你永遠都是我的學徒。”

閻春和怔怔擡眼望着璃霭，游璨說過璃霭是看透了她的部分扮演與僞裝的。她此刻情緒實際上也是半真半假，但璃霭的回應總是能輕易激起她真實的情緒反應。

璃霭知道她在想什麽。或者說，璃霭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表現。

“你是我唯一的學徒，這永遠作數。不會因游璨或是你未來生命中的任何一個生靈而影響我對你的看法。”璃霭盯着閻春和的眼睛，認真說道，“別擔心，我和游璨的關系也不會因此影響什麽。”

“老師，我……”閻春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麽。

璃霭捏了一下她肩膀，輕輕拍了下，便收回手來。她沉默地望着閻春和，終于在心底再次嘆了口氣，而後開口：“坐下休息會兒吧，我正好給你講講這次我們做了什麽。”

璃霭在包容她。閻春和敏銳察覺到這點，她想到最初見到璃霭時璃霭的态度，想到那晚綠色的焰火，想到易容上臺驗收成功的榆木，想到真心誓約。閻春和只覺嗓子有些發澀，璃霭表現得平靜平淡，但她卻從其中品出不知真假的熱切真摯。哪怕可能是假的，但只要有一絲可能是真的——

閻春和再次感到惶恐、不安、愧疚、害怕。她這時候應該想想自由，想想她對人魚之島以外世界的向往，去想一想她那應是曠野的人生和早就注定的離開，去想她會還清璃霭的教導之情，以此說服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将情緒隔離在安全的角落，然後逃避它們。

對閻春和來說，璃霭和游璨是不一樣的。璃霭從一開始就沒圖過她什麽，璃霭一直在給予。游璨則目标明确。

可老師為什麽能對學徒做到這個地步呢？她是異族，是偷渡者，是人類。甚至還是剛剛開始修煉、還處在變強起點的人類。偷渡者不一定是主角，萬靈大陸有太多死掉的偷渡者，投資她不一定能得到回報。

璃霭拉着閻春和坐下，而後輕聲給閻春和說起她們的行程。從一開始，她與斬潮就打算從奈德的家族成員下手，所以她們直接去傭兵工會找伊萊恩合作……

閻春和感覺自己似乎有些分裂，一個她正乖巧專注地聽着璃霭的講述，時不時亮着眼睛發出驚嘆與感慨。而另一個她呢？她的視角上浮，就這麽以第三視角漠然旁觀着這一切。

太過安全，反而令閻春和感到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