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偷渡第四十九天：/秘/境/的/情/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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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霭看着閻春和的表情，她能說不愧是偷渡者嗎？怎麽天下偷渡者的腦回路都這樣相似？“你知道為什麽偷渡者在秘境裏很容易暴露嗎？”

“為什麽？”閻春和突然想到什麽，震驚問，“難道偷渡者紅名？”不對啊，要真紅名璃霭和斬潮也不會帶她進去，還說沒人知道她是偷渡者。

“很多強者殺死搶走珍稀道具的家夥後，驚喜發現氣運不僅沒降低，還多拿了一份獎勵。”璃霭語氣平靜。

閻春和：“……”偷渡者前輩們，咱就是說……咱們就不能自力更生嗎？怎麽就非得搶人家的！這下好了吧？便宜人家獎勵加倍了。

“感覺你們偷渡者總會得到一些偏門天賦，很符合偷渡者這一名字。”璃霭吐槽一句，她看着眼神清澈老實起來的閻春和，說完這個突然想到什麽……

世界意識從不會向萬靈大陸生靈透露關于【偷渡者】的任何信息……神明的垂憐，命運的介入……如果啊，如果不是偷渡者本性低劣習慣不勞而獲熱愛劫掠偷盜，那有沒有可能偷渡者沒法自己開寶箱？仔細一想那些人炫耀出的消息，那些偷渡者好像搶的都是道具而非寶箱，即使搶寶箱，也是去偷她們開完寶箱後新獲得的道具。

而且跑路時還會故意告知自己的姓名去拉仇恨，所以很多強者懷疑偷渡者能靠仇恨值變強。

璃霭看着閻春和，若有所思：可許多強者圈養了偷渡者，如果真有這些隐情，偷渡者的信息早就暴露得一乾二淨了。大家對偷渡者的一切全是猜測，根本沒有實質證據。世界意識從不回複相關問題，連似是而非的态度都不會給。或許偷渡者那邊其實也沒法随意透露真實的關鍵信息？

也不一定，圈養的偷渡者不說實話太正常了。而且以璃霭知道的那幾個強者，她們也不會帶偷渡者去秘境——這不是把自己的肥羊放生讓給別人吃嗎？

誰在秘境裏看到野生偷渡者還管她身上有沒有誰的标識是誰養的啊，殺到就是賺到。

“你在角鬥場裏，為什麽每次獲勝後都會大聲說出你自己的名字？”璃霭突然發問。

閻春和心中一驚，控制着自己不露出異樣，她望着老師滿臉單純：“因為我想打出自己的名氣。我想拿到所有滿分，也不想讓斬潮大人失望，我得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配合之前閻春和道心破碎覺得自己做不好、沒價值就會被抛棄會死的經歷，璃霭心裏一軟，“你很好，不要多想。”

“我知道呀，我說那個時候嘛。”閻春和笑起來，眼裏沒有半分難過和害怕。

“你能告訴我你獲取技能的契機嘛？”璃霭斟酌着語氣溫和開口，“我可以與你立下靈魂誓約，絕不将你告知我的信息透露給任何生靈。”

“不用立誓的老師，我——”閻春和正要說“存活天數”，畢竟這不是什麽值得保密的信息，說了還能刷璃霭好感。可她一張口，卻發現自己沒法發聲了！而她腦海也彈出了警告。

[警告！警告！偷渡者信息洩露将引發惡劣影響。請正視偷渡者身份，正視偷渡者處境，勿要被萬靈大陸生靈蠱惑，枉送性命！]

除了這則警告，閻春和腦子裏還多了許多匿名偷渡者的經歷。有的偷渡者前輩被甜言蜜語海誓山盟蠱惑，都已經和對方結契了，結果昨天剛交完底今天睡醒就發現自己被囚禁起來，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最後找機會自盡才得到解脫。有的則認為對方是自己異世界靈魂知己，和對方合作秘境幾次就被感動得不得了，結果剛一交底就變成了溫暖的獎勵。

各式各樣的血淚教訓，像極了反詐宣傳。

閻春和表情僵住，她望向璃霭。這算什麽？做咱們偷渡者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

“不能說就算了，沒必要觸發懲罰。”璃霭有猜測過偷渡者無法随機透露相關信息，所以并未在意，她直接略過這一話題，打算繼續說說秘境，結果學徒表情一變再變，竟表情扭曲十分痛苦地從嘴裏擠出幾個字來：

“活着，生存。”

閻春和屏息硬是憋紅了臉，她一字一頓艱難擠出這四個字，而後才像脫水一般洩了勁，大口呼吸起來，她捂住自己的心髒，好像在承受某種無法言說的痛楚，但她并未停止回答，梗着脖子繼續補充道：“時間。”

璃霭被這變故驚得沒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在閻春和說出“生存”時她的治愈技就猛猛往閻春和身上砸，在閻春和硬是擠出時間兩個字時，璃霭已經拿出沉默魔藥了：“行了，不要再說了！”

她學徒總不能沒死在秘境和別人手裏，死在回答偷渡者秘密上了吧！？

閻春和緊閉着嘴沒再說話，只一位沉默、戰栗、抽搐、憋氣外加表演痛苦。她賣力表演，心頭忍不住浮現一絲絲對璃霭的愧疚。只是這寫情緒太輕了，完全無法與她自己相比。

師徒之愛怎麽不算愛呢？愛是世上最殘忍的工具。工具嘛，确實好用。